哈哈哈,大明 第590章

作者:微微的薇

  餘令看了一眼身後,趙不器走了出來,將一面旗交給了春哥。

  春哥顫抖的展開,望著旗面,春哥哈哈大笑,笑得淚雨滂沱。

  “雄庫魯,我的雄庫魯……”

  古祿格輕輕地撫摸著旗面的刺繡,好好一個虯髯大漢也嚎啕大哭了起來,這是他們葉赫部的圖騰。

  雄庫魯就是海東青,是他們葉赫部最高貴的圖騰。

  “今後,你們可以自成一支隊伍,遼東大明辜負了你們,在這河套,你不辜負我,我也不辜負你們!”

  春哥笑了,伸手朝面前一指:

  “大人,這些都是頭人!”

  餘令看著,忽然笑了起來,很有禮貌的攙扶起一個人,解下披風親自給這個人帶上,來抵禦草原的寒風。

  “哦,我親愛的托達,你還記得我麼!”

  “歲賜使,餘令?”

  “是我!”

  嘴唇鐵青地托達看著餘令,忽然道:

  “百年前你們大明就打不過我們,如今你們又來了,歲賜使,你要和我們草原開戰麼?”

  “不不,我就是來看看,不歡迎我麼?”

  “入侵者,這是長生天庇佑的地方!”

  “對不起,我是來找我丟失的羊的!”

第 110章 我當一馬當先

  等所有人過河後,餘令就開始朝著陰山腳下逼近!

  在選好位置之後,隊伍立刻以三百人為隊形朝著四面八方擴散。

  名曰:收集物資!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明白這是在搶掠!

  當初他們如何打草谷,餘令今日就怎麼還回去。

  前河套不大,只是在地圖上顯得不大。

  可在這塊不大的土地卻生活著草原人,從烏斯藏來的僧人,還有被擄來又或是逃難來的大明人。

  如今,烏斯藏的僧人擁有大片的土地和草場。

  事發突然,他們根本就來不及逃走。

  這一刻餘令的心堅硬的如同黃河上的寒冰。

  不管是誰,也不管是什麼人,你們的那就是我的。

  “守心!”

  “別說話,我是大明人,我得替我的族群考慮,族群之爭無對錯,種族之爭從來就沒仁慈可言,明白麼?”

  錢謙益呆呆地看著餘令,他現在無比確定餘令把書給讀歪了。

  “王道之化!”

  “教了上千年了,有用麼,這一次換我來當先生。”

  “守心你,唉.....”

  “這個時候,我更喜歡你稱呼我為山君,我喜歡神宗,喜歡這字!”

  天慢慢的暗了下來……

  隨著外出的隊伍歸來,一頂頂的帳篷在餘令身後升起。

  行軍的大鍋咕嘟咕嘟的冒著泡,一大把粗鹽撒下去就是一大鍋肉湯。

  張大力咬了一口還帶著血水的肉咧著嘴笑了。

  肉的味道,新鮮羊肉的味道。

  頭盔當碗,轉著圈喝了一口滾燙的肉湯,寒氣去了一大半,張大力又美美的笑了起來。

  “多好的土地啊,有我的十畝了!”

  餘令沒有造就寸草不生的殺戮,在把身後清理空了之後,那些牧民,漢民全被餘令這邊的人朝北趕。

  隨著往北跑的人越來越多,住在陰山下水草最肥美的頭人和首領慌了。

  直到這個時候,他們還是不敢相信大明來了。

  太突然了,實在太突然,一點徵兆都沒有就來了。

  “是因為要錢的問題麼?”

  歸化城裡,望著送來軍報的卜石兔眼皮直跳,他很想認真的去思考大明這是想幹什麼。

  可是腦袋裡疼卻讓他無法專注。

  “王上,打,滅了這群明狗!”

  卜石兔想打,可他根本就不敢用全力去打。

  這些年林丹可汗一直有吞併自己的心,一旦自己把大部隊送到河套。

  察哈爾部就可能兵臨歸化城。

  一旦腹背受敵,那時候的結果只有一個,要麼被察哈爾部吞併,要麼向大明俯首稱臣尋求支援。

  土默特就沒有說話的權利。

  卜石兔艱難的打起精神,掃了一眼眾人,開口道:

  “這一戰讓鄂爾多斯部去打,問清大明的來意,如不退兵,別怪我們兵發榆林衛!”

  博碩克圖濟農抬起頭,他根本就不願意。

  雖是土默特的“濟農”,是土默特的親王。

  可自從萬曆二十年鄂爾多斯部領主莊禿賴助總兵啺莘疵魇♂帷�

  鄂爾多斯在那一刻已經完了。

  在那之前的鄂爾多斯部,駐牧於神木、孤山以北,勢力擴張到榆林衛、昌寧湖、肅州及西海等地。

  並在紅山市、清水營與明朝互市。

  可自從著力兔支援寧夏叛將啺莘疵鳎幻鲗⒗钊缢蓳魯。钺岽竺饕宰窊糁ν貌繛榻蹇冢ゴ蚝犹住�

  一直打到賀蘭山下。(非杜撰)

  也就是從那時候起,鄂爾多斯元氣大傷分為了四十二枝,也就是說成了四十二塊。

  鄂爾多斯的濟農已不能節制那些頭人和首領了。

  如今又要打,博碩克圖是有苦難言。

  “博碩克圖你不願意?”

  “回王上,不是鄂爾多斯部不遵汗令,而是鄂爾多斯部下的各部已經不聽我的號令了,臣無法答應大汗!”

  卜石兔的頭又開始疼了!

  身在鄂爾多斯部都組織不起人手去應對大明,卜石兔把目光看叔祖“五路把都兒”,這是他唯一的依仗了。

  五路把都兒沒得選。

  當初和不他失禮的兒子素囊臺吉爭奪土默特及順義王承襲權時,他一直支援的就是卜石兔。

  沒有他也就沒有如今的卜石兔了。

  沒有卜石兔,也不會有如今的他,素囊臺吉如果勝了,他必死!

  “我去!”

  “我給你三千人!”

  卜石兔深深地看了一眼其餘頭人,他知道,自己是勢衰了,要死了,這些部族已經開始陽奉陰違了。

  一場議會,隨著卜石兔的離開也散了。

  如今的土默特和大明現在的朝堂沒有什麼兩樣。

  各部都在等著,都在為自己考慮著,都不想損兵折將。

  他們還以為這只是一場小打小鬧。

  最後還是以大明賠款告一段落。

  王文新強忍著急躁的心,在這麼多人裡,他應該算是唯一一個知道餘令要做什麼的人。

  他現在在等著俄木布來找他。

  俄木布來了,他看了一眼王文新後直接道:

  “王大人捨得鄂爾多斯的牧場麼?”

  見王文新面露沉思,俄木布信心滿滿,草原給了他在大明得不到的地位和財富,換作誰都不捨得丟棄。

  “首領教我!”

  俄木布笑了,他直接道:

  “王大人,剛才你也看到了,大敵當前我草原各部需要一個明主,需要一個能帶著草原男兒往前的雄鷹!”

  “王大人,你是想繼續當人上人,還是想當永遠都幹不完活的牧奴呢?”

  俄木布說完這個就走了。

  他相信你,王文新一定能聽的懂。

  若支援自己,他王文新的草場會更大更廣闊,若這個時候不選自己。

  等到父汗離去,自己一定會殺了他!

  直到身邊沒人,王文新才抬起了頭,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橫行萬里外,胡甙倌旮F,這話真是一點沒錯。”

  ……

  “王大人,王上有請!”

  王文新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走入大殿,和以往一樣規規矩矩的站在那裡,不亂看,不亂說。

  “給我開藥,我要好起來!”

  卜石兔要選擇站起來,他要向所有人證明他還年輕,他還可以一戰,可帶領著部族之人繼續往前。

  他希望長生天還庇佑著他。

  “快!”

  大殿裡又被苦澀的草藥味瀰漫。

  神醫王文新之所以是神醫是因為他下藥狠,虎狼藥一用,人立馬精神百倍。

  可一旦藥效沒了,人也就沒了。

  可愚昧的人不懂藥理,他們以為是自己身子出了問題,繼續找神醫,然後繼續地開猛藥,繼續享受透支身體帶來的歡愉。

  如今,卜石兔也要走這條路。

  天亮了,大殿的藥味散了,卜石兔覺得頭不疼了,身子也清爽了很多。

  望著護衛驚異的眼光,卜石兔淡淡道:

  “我若死了,殺了王文新!”

  天亮了,河套這邊響起了號角聲,在正北方向密密麻麻的草原騎兵從霧氣裡鑽了出來。

  大敵當前讓他們放下了間隙。

  “他們以為我們還是從前的我們!”

  餘令看了一眼身邊眾人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