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583章

作者:微微的薇

  城外的喊殺聲響起……

  賀世賢深深吸了口氣,撕扯下一塊碎布,將手和刀柄綁在了一起,帶著家丁義無反顧的朝著城門衝去。

  袁應泰望著落下的吊橋,望著開始奔襲的建奴騎兵,望著城內的大火.....

  此刻的袁應泰知道一切都完了。

  就在此刻他想起了餘令當初的話,當初餘令曾笑著說,袁大人,如果城守不住了怎麼辦?

  袁應泰想不起自己當初說了什麼,但他卻記得餘令的話。

  “大人,我若是你,若是瀋陽守不住了,我就去火藥庫,我一把火扔下去,我寧願炸了它,我也不能留給敵人!”

  袁應泰望著城裡的火,望著鋪天蓋地朝著城門湧來的建奴,突然笑了。

  “山君啊,你說的對,文人是真的不適合打仗!”

  “我也不適合,可我不來有什麼辦法呢,總歸有人來做吧!”

  奴僕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他衝了過來,攔住自家老爺道:

  “老爺,活著,你要活著,走南門,走南門,奴送你去南門......”

  袁應泰搖搖頭,撩起衣衫,咬破手指,隨後把滿是血跡的衣衫交給了服侍自己多年的老僕。

  “活著回去,告訴所有人,讓餘山君來!”

  守城戰開始了,大明男兒也有不怕死的,在跟建奴鏖戰,城門成了血肉磨坊!

  “總兵,降卒復叛,西門被人炸開了!”

  賀世賢笑了笑,推開家丁,再上衝了過去,這次他沒回來。

  和他都是榆林衛出來的尤世功大笑著也衝了過去,也沒出來。

  一日的工夫不到,瀋陽破了!

  當探子發現袁應泰還活著的時候,努爾哈赤急匆匆的趕來,待看到袁應泰周圍的火藥時,奴兒慌忙往後退。

  “先生,你是幹吏,大明不重人才,我大金求賢若渴!”

  袁應泰笑著搖搖頭:“蠻夷!”

  火摺子順著臺階滾落,袁應泰笑著閉上了眼。

  “瀋陽啊,都是我的錯,熊大人,廣寧衛要收住啊!”

  一聲震天巨響,宣告著瀋陽的天變了!

第 105章 你真的無辜麼

  遼東的訊息還沒傳開,新的一年卻準時來到。

  在這新的一年到來之際,長安城已經熱鬧了起來。

  城裡的那座龐大的青樓要在初一,初二,初三這三日選花魁。

  長安青樓這些年其實是虧錢的。

  青樓搞的太大,造價太高,真正意義上能去青樓的人不多,每日都是靠著茶水,糕點,聚會包間和賣茶來賺點小錢。

  可虧錢不代表永遠虧錢。

  做生意的人都講究一個長遠,都想把自己的生意做成百年老字號。

  青樓賬房通過對比得知,今年的營收是去年的兩倍。

  光憑這一點,青樓後面的二十三個老闆都覺得這個生意是可以堅持的。

  在選花魁的籌備階段,衙門牽頭,鹽商,糧商,以及長安周邊的老秀才,老舉人,和官宦之間都受到了邀請!

  這就是宣傳造勢。

  長安書院的印刷坊收到了一筆錢。

  在上個月的時候就已經印刷好了“花譜”,這花譜的名字叫做《長安百媚》!

  說是“花譜”,其實就是一本書。

  書裡詳細的寫了待選花魁的相貌、才藝、性格特點、身世、文人的評語、詩詞曲藝擅長哪個方面等內容。

  在沒上這本書之前見某個娘子可能只需要一兩銀子。

  可只要上了這本書,你若是再想見這娘子可能就需要二兩銀子。

  上榜者身價倍增不說,名氣也成倍增加。

  其實這就是青樓的郀I方式。

  每個女子身後都有一個“老媽子”,每一個老媽子身後都有一個梨園或者戲曲班子,而每一個班子後面都有一個豪商。

  女子是豪商的搖錢樹,豪商手底下可不止一個班子。

  商人就是青樓這個大載體生存的主要財源。

  說白了,很多青樓只是一個受衙門管轄,收稅的平臺。

  賣藝的,唱曲的,賣身的,說書的,他們靠著這個平臺去賺錢,青樓從裡面提錢。

  也有那種豪商自己花錢開一個青樓。

  可這樣的成本太高,一般人玩不轉,後面得有一個非常強硬的後臺。

  明宣宗當初曾試圖通過官方機構整頓青樓,但因利益糾葛和執行困難最終失敗。

  “花譜”就是造勢,豪商為了賺錢就會給“贊助”。

  一旦上了花榜,就會吸引人來見一見。

  有的人為了這個女子的美色,有的人為了這個女子的才氣,有的人想買回家。

  所以,就會出現“騷人墨客,競相品題”。

  用餘令的話來說這就是吸收粉絲,他們做這麼多就是為了吸粉。

  知道的人越多,這個女子名氣越大,她賺的錢就越多,後面的人也就賺的越多。

  第二步就是花榜內的女子互相競技。

  評委就是這些鹽商,糧商,讀書人,官員,大戶等。

  其實這些人才是消費的主體,這也是給他們準備的“陽帧薄�

  讓你看,讓你心動,讓你去宣傳,甚至想讓你買回家。

  第三步就是公開競賽。

  這個比賽最重要的就是“投花帖”。

  一個帖子就是一兩銀子,這是文人的價格,也就是一般的價格。

  商人的投花帖是每帖五兩起。

  別看出手就是小門小戶一年的生計錢,可那一嗓子“某某鋪子五千錢”就足以讓你的鋪子被人熟知。

  這就是廣告效應了。

  花魁的選舉可不是賠本賺吆喝,這裡有一套非常嚴密的流程,別看造勢在花錢,只要把勢造起來……

  嘿嘿,那是坐著收錢。(參考資料《梅圃餘談》,《五雜俎》)

  長安青樓早就把前兩步走完了,初一,初二,初三就是“公開競賽”。

  圖熱鬧,也在傳遞著國泰民安。

  長安的本意還是吸引更多的商人前來。

  “我如今算是明白令哥為什麼不輕視商人了,妹子你知道麼,光是一個收棉布的布商就解決了六百多人吃飯的問題!”

  茹慈笑了笑,忽然道:

  “那個詩會你別去,嫂子都來我這裡說了三回了!”

  “你當我想去啊,如果我不是希望把人留住,我才不願跟那些商人一起說說笑笑,這群晉商有錢啊!”

  “晉商都跑咱們這裡來了?”

  “不光跑咱們這裡來了,好多已經開始在這裡置辦宅院了,那邊亂了,白蓮教,聞香教,密密麻麻的盜匪!”

  茹慈眨了眨眼,忽然道:

  “哥,長安是不是有事發生,大郎走的時候留下的三百礦丁出身的營兵全部悄無聲息的進了長安!”

  “你怎麼知道的?”

  “鄭大帥婆娘昨日來找我了,她告訴我的,鄭大帥在遼東賺大錢了,他婆娘擔心呢,怕他往家裡領個年輕的回去!”

  茹讓聞言莞爾。

  他這個縣令還能怎麼說呢?

  這是人家的家務事,鄭大帥發財了,又因為是礦徒,家裡的土地少,所以他媳婦就怕他亂花錢。

  “是有人要作亂麼?”

  “嗯,有人要作亂,覺得這好日子過的不舒服,想過以前的日子,這一次,我打算讓他們滿意!”

  以前的日子?

  茹慈認真的想了想,以前的日子是什麼日子呢?

  以前大家都吃不飽,要過年了,一家人大眼瞪小眼。

  最後當家的發出一聲嘆息,走向了大戶家。

  借錢,接糧食,大戶很開心的就接了,白紙黑字一寫,手印一按就好了!

  等到來年,借錢的人家的地成了大戶的。

  利滾利你還不起,白紙黑字在,衙門都管不了。

  見你可憐,把地給你種,你還得誇一句善人,大戶的土地是怎麼來的,他們的土地就是這麼來的!

  這樣的大戶和那些舉人老爺,秀才老爺還不一樣。

  茹慈不敢誇自己男人做的有多好,這些年自己家的地可是一畝都沒增加。

  如今馬鈴薯、番薯能填肚子了,吃不飽的人很多,但已經有好多人餓不死了。

  這些大戶有危機了。

  那種坐在家裡,人家往家裡送糧食的日子越來越少了!

  糧食少了,糧食生意就不受他們來管控了,錢自然就少了!

  “哥,少殺點人!”

  茹讓點了點頭,低聲道:

  “這兩日不要出門,看好兩個小的,等到初五後,該幹嘛繼續幹嘛!”

  “嗯!”

  茹讓走了,這一張網他已經織好了,誰露頭就抓誰。

  想著躲在長安城裡準備起事的聞香教,茹讓忍不住笑了起來。

  “真他孃的會挑!”

  不是聞香教看不懂局勢,而是他們看中了長安城內那一排排的庫房,那裡面全是商人囤積的物資。

  他們的教主要建元立國了,沒錢怎麼行?

  他們覺得秦王府很有錢,只要把水攪渾,秦王府的錢、糧都是自己的了。

  選花魁的活動很熱鬧,人很多,可核桃卻是心急如麻,沒心情去看。

  他被盯上了,問題是不知道被什麼玩意給盯上了。

  他本以為是他的錯覺,可就在昨晚,他家的孩子丟了。

  掛在門口的狗皮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雖說入了教,可他也是人,也有親情。

  家人就是他最在乎的,他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報官,可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