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餘家對不起你,讓你抱著兩個孩子行千里路去京城,小慈,苦了你了!”
茹慈笑道:“爹,一家人,這是我該做的,兩個孩子都好好的,趕路的日子雖然苦,卻讓兩個孩子身子骨變得堅韌了!”
“快讓我看看我的孫兒!”
躲在茹慈身後的兩個孩子被茹慈拉了出來。
孩子一齣現,老爹立刻就開心了,不由分說就把兩個孩子抱在懷裡。
“老譚,看,這是我的孫子,怎麼樣,不比你的孫子差吧!”
跪在地上的餘令和悶悶沒人管,兄妹兩人對視一眼,頗為無奈。
顯擺完了孫子,老爹這才看著自己的兒子,突然高高揚起手......
手掌卻輕輕地落在餘令臉龐上。
“兒啊,兩年啊,我擔驚受怕了兩年,我擔心遼東的你,擔心我京城的孫子!”
“祖宗保佑了,一家人終於團團圓圓了!”
粗糲的手掌摩擦著餘令的臉。
餘令抬起頭,老爹的頭上的白髮越來越多了。
“兒子不孝!”
“起來吧,下次你愛去哪裡去哪裡,我的孫子別想帶走了!”
餘令站起了身,悶悶見老爹抱著侄兒要走,忍不住道:
“爹,還有我啊,還有我呢!”
“你有腿,不會自己站起來啊!”
“啊~~~”
第 77章 活力滿滿的長安
老爹雖然沒有拉悶悶一把。
可在轉過身,顯擺自己的兩個大孫子之後,拉著餘令和悶悶的手就沒有鬆開過。
逢人就誇,好像一鬆手兩個孩子就丟了一樣。
家大了,孩子多了,開枝散葉了,這是他願意看到的事情。
進了長安城,餘令才發現長安城的變化有多大。
當時的破爛屋子,堆滿雜物的土地全都規整了出來。
這些土地其實是屬於衙門的。
可落在百姓的眼裡……
我放一堆雜物,幾個月後就是我家的地方。
不是說城裡雞毛蒜皮的事情多。
在衙門的記載的案件中,因為這些土地是誰的問題而造成的民事案件數量非常高。
過往衙門不管,久而久之這些地方就成了各家比兒子的地方。
顧名思義,誰家的兒子多,誰就能把這些無主之地多佔一部分。
打架鬥毆是常事,比搶水瘋狂多了。
所以,清理完各種雜物後的長安城給人感覺變化很大。
中央中軸大街兩邊全是密密麻麻的店鋪,舉目望去,掛在旗杆招攬生意的招幌如一朵朵顏色各異的雲彩。
茹讓帶著數十位官吏恭敬的朝著餘令行禮。
早在今年年初,遼東大勝的訊息就被信使傳告九邊。
秦良玉將軍回家的時候也是從這裡離開的,所有人都知道餘令立下了大功。
“怎麼,官場的那一套侵蝕了你,也開始搞這一套?”
茹讓聞言鬆了口氣,以前和餘令嘻嘻哈哈那是覺得是一起長大的。
如今餘令有了孩子,後繼有序,態度自然要變一下。
現在餘令這麼說,茹讓覺得餘令沒變。
“這兩年辛苦你了,長安的變化很大,如今它的樣子就是我希望的樣子,百姓越好,它也就越好。”
茹讓變戲法般的拿出了七八個獼猴桃。
再一扭頭,朱存相賤兮兮的邊上弓腰行禮。
餘令忍不住打量一番。
如今的朱存相蓄鬚了,臉龐四周的鬍鬚不多,下巴上寸許的鬍鬚讓他看起來賤兮兮的。
從前的他像紈絝。
如今的他看起來像個敗類,絡腮鬍子,大圓臉.....
餘令把手裡軟軟的獼猴桃咬破一點,用力一吸,美美的吐出一口濁氣,覺得不過癮的餘令又吸了一個。
這次倒霉了,一股子酒氣。
“朱大少,不錯啊,都穿辶耍礃幼舆@些年是賺到錢了,有沒有遵紀守法,我可不想把老熟人掛起來當肉乾啊!”
朱存相湊了過來,拍著胸口道:
“哥,老實且本分!”
茹讓笑著望著朱存相,他哪裡不知道他的心思。
上等花椒大紅袍又不只有韓城有,又不只有他朱存相會收購。
他會的那些,人家也會。
現在這些競爭者也厲害,為了搶佔份額,一斤花椒人家從百姓手裡收就是比朱存相多一文錢。
如今的朱存相難受的要死。
得知餘令回來,故意等著這裡,就是為了向那些競爭者炫耀,他和餘令很熟,在衙門裡有人。
“令哥哪日得空?”
“說不準!”
“怎麼了?”
“想請令哥吃飯!”
“再看吧!”
“好!”
朱存相不敢在餘令身邊多待,現在的他比以前更害怕餘令。
以前還能打趣幾句,如今話到嘴邊不敢說。
“那我去找老爺子了,你回來了,有些賬需要結清一下!”
“嗯,去吧!”
朱存相跑開了,算賬這件事本該去找茹慈的,可他更害怕茹慈。
當年的那些事,他現在想起來都哆嗦。
“完了,有隔閡了!”
茹讓笑了笑,打趣道:
“開始回來就這樣,過一段時間就好了,他主要是心虛了,所以略顯沒有底氣。”
餘令抬起頭,順著茹讓的眼光望去。
街頭一群打量餘令的富商見餘令看來,陪著笑,齊齊彎腰拱手。
什麼都沒說,卻好像什麼都說了。
“這些年辛苦你了,這次說什麼也要給你搞一份紮實的功勞!”
“這次回來是擔任何職?”
“不是一個好活兒,可以說是一個爛攤子,領了延綏總兵一職,那裡你也去過,你知道那裡有多亂!”
茹讓點了點頭,輕聲道:“現在更亂了!”
“說說!”
“自三邊總督劉大人辭任,定邊花馬池成了錢財的角鬥場,不光邊將輪流下場,就連總兵都要分一杯羹!”
餘令懂了,無奈的笑了笑。
定邊花馬池鹽場,自秦漢時就有采鹽記載。
如今的鹽稅又是邊防軍需重要來源,陰山下的草原各部吃的都是這裡的鹽。
這麼大的聚寶盆沒有人不眼紅。
“今年的馬鈴薯記得留種,我要去那裡!”
茹讓點了點頭,自通道:
“這個好說,如今馬鈴薯種植已經擴張到周邊十二個縣,你要多少都可以!”
“還是太慢了!”
“大家都很盡心,可朝廷制度不改,沒辦法啊!”
餘令咬了咬嘴上的死皮,繼續道:
“在風陵渡和那些老漢聊的一下,他們說延綏那邊已經幹到麥子都不結穗了!”
“嗯,很慘,草根都要吃完了,觀音土都賣出糧食的價格了!”
“那邊的大戶如何?”
茹讓無奈的笑了笑:
“何必問我呢,當年的長安你也見過,對於大戶來說沒有荒年,只有收多收少的問題!”
“有法子麼?”
“有!”
“說來聽聽!”
“很殘忍!”
“說,沒外人,再殘忍能比吃觀音土殘忍!”
“放一把火,燒了全部,把全部推倒,從頭再來,這個法子殘忍的是要死很多很多人,控制不好,容易造成大災。”
說實話,餘令心動了。
“明日我把人召集起來咱們再碰一下,對了,你一會兒吩咐匠人做一個銅製的樣品,這麼大,這麼長……”
見餘令伸手比劃,茹讓好奇道:
“做啥?”
“這次戰死了數百兄弟,朝廷只給了錢,榮耀什麼沒給,我覺得他們的榮耀需要銘記,我想讓他們的後人記住他們!”
茹讓深深看了餘令一眼,點了點頭。
自古以來都是一將功成萬骨枯,榮耀屬於將軍,屬於官員。
餘令這麼做等於是不貪功,正視每一個人。
“好,我馬上就去安排!”
“對了,今後這些家的所有稅收全免,活著的這些兄弟所有稅收免五年,衙門衙役的替換優先選他們!”
“好!”
餘令在簡單的安排今後的一些安排,另一邊,賀喜的客人快把餘家門檻踏破。
今日的幸福時刻獨屬於老爹。
上一篇:大唐驸马之开局兕子来敲门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