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528章

作者:微微的薇

  “房正!”

  房正身子猛地一抖,趕緊道:“下官在!”

  “傳閱!”

  房正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捧著那張紙章,開始給眾人看,隨著信件的傳閱,議論聲越來越大!

  望著餘令案前還有數十份,有的人有了尿意。

  拿錢的時候很暢快,那時候沒想到今日。

  若是知道當下會有這麼一個局面,當初說什麼也不碰了!

  陳默高在打人,他用的是蠻勁!

  別看他是逡滦l出身,正兒八經地打人屁股也是頭一回,幾棍子下去,被打之人的屁股是真的開花了!

  “臥槽,你也不會啊!”

  “我什麼時候說我會了?”

  “就這樣還混逡滦l啊!”

  陳默高眯著眼,沒好氣道:“你他孃的說話別學肖五行不行?”

  “棍子給我......”

  餘令看了眼眾人,隨著眼光的掃視,騷動也慢慢的安靜了下來

  全都低頭垂目,準備等待下一個被點的人。

  “一炷香,自己承認一人受責,全家可活!”

  說罷這些餘令也不說了,大廳安靜極了,大廳外陳默高和朱大嘴的話清晰極了。

  聽著兩人的討論……

  眾人只覺得這是種折磨。

  “鄭家你知道麼,東廠去鄭家那日只帶了七個人,除了魏公公沒動手,剩下的六人全是宮女!”

  “宮女?”

  “對,全是那種壯碩的宮女,這些宮女是從浣衣局挑出來的,膀大腰圓,個個手拿洗衣棒槌。

  魏公公說打人就像捶打衣裳,勁到了,衣服也就乾淨了,不能用力過猛,容易把衣裳捶壞了......”

  “然後呢?”

  “哪有什麼然後,拉出來打唄,鄭家是大族,犯得刺王殺駕的帜娲笞铮凑昭夑P係由近到遠的打!”

  “打殺了多少……”

  “咳咳……”

  高起潛忍不住咳嗽了起來,隨著他的咳嗽聲響起,陳默高不說話了。

  鄭家是私下處理的,先前有多風光……

  結局就有多慘!

  如今的鄭家嫡系子孫應該是都夭折了,旁系還有,鄭養性也還活著,不過也是活的連狗都不如。

  被永寧伯王天瑞追著打。

  王天瑞是孝靖皇后的侄兒,鄭養性是鄭貴妃的侄兒。

  如今的永寧伯王天瑞最愛去教坊司,去的時候還帶上鄭養性,偶爾還會給鄭養性出尋花問柳錢。

  每一次,鄭養性都會發出咒罵聲。

  永寧伯王天瑞還很有孝心。

  他現在隔三差五的進宮,以晚輩的名義去拜訪鄭貴妃,陪她說話,跟她講宮外的趣事。

  宮錄外臣傳都有記載。

  “永寧伯,貴妃甚喜,言之他事,心緒難寧,情深落淚!”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大家都不去提這件事,也不記載史料,靜靜地看著鄭家樹倒猢猻散!

  活著才是最好的羞辱,最大的折磨。

  當初如日中天的鄭家人怎麼對待其他人,如今他鄭家別人就怎麼對他。

  其實什麼都沒變,只不過彼此調換了位置。

  一炷香的時間到了,受刑的人死了,大廳裡也沒有一個站出來。

  “我說了,我這個人比較仁慈,說過的話絕對算數,既然在賭我抓不到你,那咱們就賭一把……”

  餘令站起身,大聲道:

  “仝元思,孟茂彥,翟德壽,龐景煥……”

  隨著一個個名字的如驚雷般炸起,眾人才覺得眼前的這位大人是真的有備而來。

  被念出名字的忽然發現自己的腿不聽使喚了,癱了.....

  好好地幹著活兒,進來之前還有說有笑……

  上官突然點了自己的名字,自己要當著所有人的面脫掉褲子趴在那裡,今日過後就算有人來撈自己……

  那今後的戶部自己也沒臉來了!

  可他們想不通才回京城的餘令是怎麼知道這麼多的。

  他們不知道,遼東的韓大人,李如楨大人已經入獄了,一棵大樹即將倒下,纏繞在大樹上的藤蔓都跑不了。

  望著這群連路都不會走的人,餘令笑了笑。

  平日裡演得一本正經,在證據確鑿之下,都得現原形。

  錢沒花完人先垮,後面還有一個大抄家……

  完了,完了……

  隨著對他們的審問開始,和吳墨陽他老爹抄出來的那個賬本,一切根本就不用那麼麻煩,按照名單念就是了。

  “陳默高!”

  “在!”

  “拉出去打,打完了派人去他們家,細細地搜,這群人有記賬的習慣找出證據,看看是我誣陷,還是他們真的無懈可擊!”

  “是!”

  這些貪官為什麼會用賬本記載錢財來源,因為太多,他們記不住。

  他們也需要走動,他們也需要給人送錢,也需要計算收支平衡。

  貪官是最擅長未雨綢繆的人。

  如今大明朝堂,貪汙用一個詞來形容就是:眾星捧月

  隨著陳默高等人的湧入,被念出名字的人當場就扛不住了,好好的一個大廳立刻就充滿了臭味。

  餘令起身推開窗,淡淡道:

  “我再給所有人一炷香的時間,時間到了我們再繼續,我不怕告訴你們,我查還不是貪汙,我查的是通敵叛國!”

  餘令的話音落下,外面的慘叫聲也隨之而來。

  這些人知道自己要死了,哭喊聲特別大。

  陳默高知道這群人在求救,在提醒其他人,抄起棍子塞到吼聲最大那人的嘴裡就是一頓狂攪。

  嘴巴爛了,嗓子眼也爛了。

  從遼東回來的陳默高已經不是當初心底還有善意的陳默高了,在建奴的龜奴生涯是他心底最大的傷疤。

  陳默高動作還是慢了,這群人已經哭喊出去了!

  別的不說,左右兩側的吏部和禮部絕對聽到了。

  說不定聲音傳到了“千步廊”,巡邏的廊衛也聽到了!

  戶部郎中,員外郎,主事這些官員沉默不語。

  他們沉默不語不代表他們沒有事,他們是不敢說話,他們都在想餘令口中的通敵叛國有沒有他們!

  燃香燒了一半,每一毫落下,眾人心裡就咯噔一下。

  “我這個人很好說話,我就不明白了,都是在衙門混的人怎麼就一點點的人性都沒有,你的一句話落在敵人的手裡你們知道我們需要死多少人麼?”

  “啊~啊~”

  外面的慘叫斷斷續續,餘令的話卻如重錘:

  “機會我給你們了,我也不怕告訴你們韓家是建奴的密探,所以,只要查出來的,別指望著有人來撈你!”

  “想想你們的妻兒,他們是無辜的,可憐啊......”

  隨著餘令的話在大廳傳開,隨著燃香越剩越少,心裡有鬼的已經要扛不住了,隨著又一個人昏倒了過去……

  “大人,我什麼都說!”

  “高公公!”

  高起潛笑著走了進來,扶著這位什麼都要說的人慢慢的走開,單獨進了一間屋子裡。

  從這一刻起,大廳內所有人都開始流汗了,主動講,那就可能什麼都講!

  此刻的戶部衙署外已經閃過好幾波人群,可六部之間涇渭分明,沒有人敢不開眼,衝進來喊住手。

  數名御史嘆了口氣,快步的朝翰林院走去。

  “涼涼君,餘令在殺人,行霹靂之法,實屬我朝未有之之場面,去勸勸他吧!”

  喝茶的錢謙益笑了笑:

  “讓我去,你們就真的以為我能勸得住他,你知道老夫在遼東經歷過什麼嘛?”

  “他孃的,老子都拎著刀子砍人了,他們還在邊上看,他孃的,現在死幾個人就我朝未有之之場面?”

  見所有人都看著自己,錢謙益低頭喝茶掩飾尷尬。

  跟餘令混的時間長了,他現在說話都忍不住飈髒話了!

  “錢大人,我們同氣連枝啊!”

  這一句有深意的話一齣,錢謙益抬起頭,忍不住道:

  “你看我像是缺錢的人麼?”

第 64章 錢謙益要走了

  晌午到了,眾人以為可以鬆口氣了。

  眾人都以為可以去吃飯了。

  誰料想,剛才那個叫做大嘴的竟然又來了,挑著擔子來的。

  擔子裡全是做好的飯食。

  朱大嘴會做飯,但他不比吳秀忠,他做不了“大鍋飯”,他點了外賣。

  這是大明的外賣。

  (非杜撰,唐朝就有了,宋朝達到巔峰,明朝有外賣一詞。)

  大明外賣是一幫子閒漢送,食物都是從酒樓食肆來的,你愛吃什麼點什麼,愛吃哪家點哪家。

  所以,晌午飯點,京城各衙門外全是外賣員。

  如果錢財允許,你可以在家吃上全城大廚的拿手菜。

  閒漢孫豫齊就幹過這活兒,不過幹得不好,總捱打。

  因為,這裡面也有一個大的利益網,被幫派壟斷。

  你如果要想靠這個養家餬口,就得給孝敬,不然是搶不到活兒的。

  因為能點外賣的群體就那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