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男兒當節旄出塞是常事,立功異域為殊榮。
臨近晌午,眾人開始告退,餘令拍著胸脯定下的日子,待這兩日的事情忙完,餘令做東眾人準備小聚。
眾人笑著應下,揮手和餘令告別。
待同窗離開,餘令開始準備進宮了。
新的逡孪聛砹耍活I,大襟,長袖過手,上下衣相連,前面腰間有接縫,兩邊有擺......
茹慈覺得很好看,餘令也覺得很好看。
老祖宗的審美就是絕,逡逻m合高矮胖瘦,每個人穿在身都會顯示出不同的味道來。
餘令出門了,騎著馬直接朝著宮城走去。
稟告來意,收了佩刀,驗了令符,宮門開了,開門的守衛望著餘令走遠才回過神來。
他以為餘令是個胳膊上能跑馬的虯髯大漢,結果卻和他想的不一樣。
“陛下,右庶子大人進宮了,正朝著乾清宮而來!”
正在看木偶戲的朱由校一愣,大喜道:
“快,令御膳房準備鵝巴子,右庶子當年就喜歡吃!”
“是!”
朱由校跑了出去,演木偶戲的藝人停止了敲打,不知所措的望著皇帝跑了出去。
餘令看到了朱由校,遠遠的就開始行禮,大聲道:
“臣,餘令拜見萬歲!”
“右庶子使不得,你是先皇指派給我的右庶子,名義上你是我的先生......”
話還沒說完,餘令就已經把禮行完了,就算是真的,也不能當真。
“我以為右庶子今日不會來!”
“昨日貪睡了!”
朱由校笑了,主動的和餘令並排一起,朝著乾清宮走去。
“右庶子能來,我已經很開心了!”
“陛下應該自稱為朕!”
朱由校擺擺手,笑道:“算了,都一樣,又不是什麼大場合,什麼我啊,朕啊,都可以!”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朱由校從袖子裡掏出兩木球,笑道:
“右庶子很厲害!”
望著魯班鎖,餘令苦笑道:“陛下知道為了解開和拼好它,臣找了多少人麼,知道臣花了多少心思麼,陛下的大才,臣佩服!”
朱由校終於放下了心,因為餘令沒說自己玩物喪志。
“臣問了好多人,也翻了好多書,琢磨了三個月!”
朱由校聞言笑的更開心了,沒有人不喜歡被人誇讚,被人認可,他是皇帝,也是人!
“他們說我玩物喪志!”
餘令趕緊道:“他們還說臣任性妄為、貪汙受賄呢!”
“走,進宮我準備了你愛吃的鵝巴子!”
客氏深深的看了眼餘令,笑道:“陛下,鵝巴子肉沒這麼快,烤鴨倒是好了!”
“乳孃,那就先來烤鴨!”
望著開心的朱由校,餘令突然很心疼朱由校,他這個年紀還是個孩子。
一個孩子孤零零的坐在上面,和一群人精鬥法。
當初一個姜槐道都逼得自己手足無措,他得面對幾百個姜槐道,還是聯合起來的姜槐道。
這裡的無助,是真的無助。
“陛下不容易!”
朱由校懂了,笑著喃喃道:“我父皇的耳根子軟,所以他聽群臣的建議把內帑的錢花了很多!”
“他迫切的想著證明,臣子說什麼他都信一點!”
朱由校頓了一下,他決定向餘令吐露自己埋藏的心思,他看著餘令喃喃道:
“先生,可他聽到別人說我是一個木匠,說我當不好一個皇帝的時候.....”
“他不信!”
餘令深吸一口氣:“臣也不信!”
朱由校笑的愈發的開心,他拉著餘令的胳膊直接朝著他心愛的木匠房走去,他又做了一個好玩意,希望餘令能看到。
“陛下,明日朝會臣可能要動手打人。”
“會死人麼?”
“會膈應人!”
“膈應?”
“噁心的意思!”
“朕準了!”
第 53章 愛笑的木匠
進了朱由校的木匠房……
餘令彷彿看到了趙大學士的工作間,目之所及之處全是工具。
光是刨木頭的刨子都有幾十種。
大小型號的鑿子數不勝數!
朱由校做的東西很多。
看著物架上的那些木製品就能清楚的看到朱由校手藝的進步,由開始的木雕到眼前的玲瓏剔透。
如今的朱由校好像在研究結構。
這個學問餘令嘴上能說,做起來屁都不會。
榫卯結構連線的按壓銅鎖餘令都看不懂,朱由校搞的這些好像比那些還複雜。
木匠做木工是為了生活,朱由校搞這個真的是愛好。
前者是為了生活不得不去做木工,朱由校純粹是興趣使然。
興趣是最好的老師,他的水平是那些木工無法比擬的!
眼前的場景餘令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一個宮殿全是這些東西,木製的鍋碗瓢盆都有,這得多愛啊!
“我沒出過宮,這個東西好麼?”
望著朱由校在木板上雕鏤出來的一幅古畫,餘令認真的想了想,低聲道:
“做舊一番好幾百兩!”
“做舊?”
“嗯,做舊還不夠,如果編一個故事,故事裡出現一兩個名人,這個東西可價值千兩,如果在上面刻上“大內”,造冊入庫……”
朱由校期待道:“多少?”
“無價之寶!”
“怎麼編?”
“很簡單,說這玩意有六塊,集齊六塊就能拼出一塊藏寶地圖!”
“別人不信啊!”
“很簡單啊,李成梁大人的藏寶地圖如何?”
朱由校嘿嘿的笑了起來,別的臣子是勸自己扔掉這些,餘令是勸自己去賣錢。
怕賣不上價,還做舊,造冊入庫,編故事......
這種坑人的法子讓他覺得興奮又刺激。
客氏望著餘令,望著皇帝,作為乳孃,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今日的皇帝是真的開心。
這些日子她打聽了餘令,知道的越多她對餘令就越不喜歡,沒有厭惡的理由,就是不喜歡。
她覺得此刻應該是她的兒子侯國興和陛下聊的這麼開心。
“送右庶了!”
說罷,朱由校扭頭對著門口的魏忠賢道:
“忠賢,去尚寶監一趟,刻字,造冊,按照右庶說的做就行!”
“是!”
餘令強忍著內心激盪望著魏忠賢離開。
雖然早都和小老虎猜出來他可能就是魏忠賢,但猜出來和實際見到是兩碼事。
舉個例子就是吳秀忠的老丈人很勢利,乍一聽不是很明白勢利在哪裡。
等看到他老丈人變臉的樣子,一下子就明白了。
“右庶,我其實一直有個問題想問!”
“陛下請講!”
“大明其實對文官並不苛責,也談不上苛刻,為何臣子總是說朝廷苛責,應該按照宋制,元制來!”
這個問題餘令其實也好奇。
因為餘令也發現文臣就是喜歡跟皇帝對著幹。
就像青春期的趙不器,吳秀忠等人那樣,越是不能嘗試的,他偏偏要去試一試。
直到遇到了涼涼君,餘令才終於明白為什麼。
這種情況很像兩家孩子比自己的家長。
你羨慕我父母的溫柔,我羨慕你父母的大方,都覺得我要活在你家該多好。
“陛下想聽?”
“想!”
“他們希望如此是因為他們就可以不用被君子,優雅,廉潔這樣的大義給束縛。
他們可以變得沒有底線且理所當然!”
望著思考的朱由校,餘令直白道:
“其實沒有那麼複雜,簡單的來說就是可以不要臉,徹底拋去那些惺惺作態,心安理得的展示心底的惡!”
“哦,我明白了!”
朱由校明白的和餘令說的差不多。
他的理解使這些臣子想更肆無忌憚的去做他們想做的事情。
“右庶,遼東那裡問題真的很大麼?”
“不是一般的大,這一次雖然勝了,但丟失的土地我們卻拿不回來。
先前被建奴攻佔的各堡全被拆了,咱們大明先前做的尖牙被建奴拔了。
所以,總的來說我們依舊是被動的,他們下一次來會更狠!”
朱由校點了點頭,忽然道:
“我看過袁可立大人的摺子,他給我提了七大項足足萬字的建議。
他說這次建奴大敗,他日必侵佔遼東半島及沿海島嶼,互市關了,他們就要走海商的道路!”
說著,朱由校忽然從桌子底下掏出一木雕沙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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