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這個時候最怕的就是軍中譁變,只要營地大軍不亂,騷亂很快就能結束。
曹毅均帶著騎兵開始衝……
只要是不認識的,不管是誰,立刻殺,戰馬呼嘯而過,一條街立馬就安靜了下來。
戰馬打這群人……
那真是大人打小孩。
王輔臣發現前面沒人了,衝著城門上舉弓的守衛大聲道:
“靠近城門者直接射殺,不管是誰,在軍令沒下來之前直接殺!”
肖五這邊也殺到盡頭,前面沒人了!
春哥等人蹲在地上開始扒屍體,餘令說了,他們殺的人,戰獲就是他們的。
他們很窮,兵器還是借餘令的,還有使用費,折舊費,以舊換新也要錢。
所以,搜的格外的仔細。
餘令算的越清,春哥等人就越放心,就越信任餘令。
春哥撿到一顆上好的貓眼,想了想,還是不忍心塞到懷裡。
走到肖五身前,不捨的塞到了肖五手裡。
“給你!”
望著肖五身上的鐵浮屠,春哥羨慕的吞口水。
這一套甲冑在草原可換一匹千里馬。
若有五十套就能在草原幹一件大事,能成立一個部族,打下一塊大大的草場。
可惜,是別人的!
“這石頭你拿走,我不要,長安的河道里比這大的都被人拿來鋪路了,你給我實在礙事,又不能吃!”
“這能換錢!”
“真的?”
春哥點了點頭:“寶石,拿去換錢,少二十兩你就可以錘他!”
“怎麼不早說!”
肖五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把領子扯開一條縫,順著縫隙就把寶石塞了進去。
冰塊一樣的寶石凍得他一哆嗦,可他卻笑得眼睛都眯到了一起。
“你這盔甲很好!”
“我有兩套,這一套是宮裡皇帝給的,令哥沒還,我還有一套舊的,那一套沒這套好,令哥讓我穿這套。”
“舊的呢?”
“舊的我放……”
眉眼很寬的肖五突然眯起了眼,警惕道:
“關你屁事,你問這麼多做什麼,舊的我準備留給我妹妹的!”
“你還有妹妹?”
春哥的嗓門不由的拔高,他認真的端詳了肖五一眼,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個人長這樣,那他的妹妹得多嚇人?
果然是大千世界,人和人之間的差距就像是……
半個時辰,城裡的躁動就結束了。
渾河邊建奴的大營裡,六千多騎兵已經上馬,他們望著城牆,直到天黑透了……
也沒等來約好的燈火!
一顆顆的人頭掛在城牆上,血水滴答滴答。
哪怕城裡的亂子結束,袁應泰覺得自己此刻的腿還是有些發軟。
“涼涼君,此恩感激不盡!”
“蠻夷不奉王化久,椎髻鳥語殊難通,餘令讀書讀得好!”
賀世賢,尤世功,李光榮三位總兵也好不到哪裡去!
好在軍中主要的崗位多是自己的家丁,好在當初清理了一批。
若不然,今日絕對出大亂子。
草垛子燒了一個,糧草就差一點點,一想到這些養不熟的白眼狼,賀世賢揪住一個活口直接就拖了出去。
“畜生,該死的畜生……”
亂刀劈砍,血肉飛濺,賀世賢仍不覺得解恨。
就在剛剛九族去跟閻王爺打了個招呼,這如何不恨?
戰死還好說,若是被偾鯚思遥觞N活?
連鎖反應下,城裡的異族倒霉了。
望著橫衝直撞找偃说拇竺魅耍焊绲热~赫部的族人站成一排,光著腦袋瑟瑟發抖。
“他孃的,差點成了那個什麼魚!”
探子不全都是亡命之徒,有的人為了求活什麼都說。
這一說就把李如楨和韓家給帶上了,他們蒐集各種訊息給韓家……
韓家利用海東青給建奴傳達。
韓家和李家聯姻,哪怕現在沒有明確的證據證明瀋陽李家參與這件事。
可既然聯姻了,李家想跑都跑不了。
吳墨陽開心得渾身發抖。
這種大案一旦坐實,那真是潑天的功勞。
明面上倒下的是韓家,又或者是李家,可跟著這兩家的那些商賈……
那根本就不是一家兩家的事情,那是數百家。
表面走茶馬生意,暗地裡絕對走糧鐵交易。
用王輔臣的一句話從這群走關外的商家挑出十個人砍了!
最多冤枉一個人!
夜慢慢的深了,城裡也安靜了,負責造冊記錄的錢謙益在寫今日軍報,餘令伸過腦袋瞅了一眼。
“僮鱽y,滅之!”
這麼大的一個事他一句話概括。
時間地點都沒有,人物也沒,然後就結束了,混雜在遼東的記錄裡……
一代人之後,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
“就不能寫的詳細點?”
“冠軍侯滅匈奴才多少個字,李靖滅突厥才多少字?”
餘令無語,原來這麼一個對比法啊!
天亮了,建奴再次動了起來。
他們幾萬人在這野外,每日消耗的糧食就是一座山,他們根本就耗不起。
所以在天一亮他們就撲了過來。
他們的目標就是越過壕溝,到城牆地下開始登城,這一次他們開始就動真格了。
建奴的炮火不斷的轟擊在城牆上。
在炮火的掩映下,建奴壓上來了。
炮火落點時遠時近,升起的黑煙成了黑雲,在煙霧裡,建奴的盾車掩護綿甲兵朝東城襲來。
隨著一道道挖出來的壕溝被攻佔,衝過來的人更多了。
大明這邊的炮火也響了起來。
隨著炮火響起,衝出來的建奴更多了,他們在盾車的掩護下,扛著成捆的茅草往護城河衝。
這個法子很土,但很好用。
宋朝的時候金軍攻打東京城用過柴薪填濠,後來用決水填濠,外加摺疊橋。
建奴會這些,只不過這一次依舊是“包衣”衝在最前面。
在盾車和炮火的覆蓋下開始幹活。
一排排的壕塹阻擋了建奴的戰馬。
可建奴不光騎射厲害,在奴兒秣馬厲兵的這些年,誰強他就學習誰。
如今的建奴是上馬能戰,下馬也能戰。
大明龜縮在城裡,就算騎馬也沒用,騎馬也飛不到城牆裡。
所以,壕塹搭上通行的木板,他們就快速往城底下衝。
過護城河是最難的。
建奴的死傷開始了,大明這邊除了剛剛一火炮炸膛了傷了八個,其餘人都完好。
現在居高臨下的點射準備過河的建奴。
這對建奴來說,是一場苦戰。
《孫子兵法》都說了,上兵伐郑浯畏ソ唬浯畏ケ湎鹿コ恰�
攻城之法為不得已,只要堅守,建奴得死很多人。
“建奴不心疼!”
“是啊,當然不心疼,這吆喝聲南腔北調,這些人先前是大明男兒,他們用大明人打咱們大明人怎麼會心疼呢!”
餘令看了眼城下,淡淡道:
“奴兒就是故意的!”
袁應泰點了點頭,沉聲道:
“建奴先前說一視同仁,你看做的事情是一視同仁麼,他們每攻下一個堡都是先屠後拆!”
餘令淡淡道:“既當婊子,又立牌坊,死的多,奴兒說不定還開心!”
餘令的話很刺耳,可他覺得餘令說的很現實。
就如上次會議所言,建奴整合力量,明年來打瀋陽是最好的。
他偏偏這個時候打。
如此就證明了一個問題,建奴和草原那些部族一樣,糧食不夠吃了,需要開戰來消耗人口,來劫掠。
事成了,死的是投降的奴才。
事失敗了,死的還是投降的奴才,建奴八旗精銳沒損傷,還少了那麼多張吃飯的嘴。
控制一下輿論……
他奴兒依舊手握大義。
在密密麻麻的屍體下,城東工事被建奴攻破了,護城河的水越來越紅。
鉤梯來了,戚金深吸一口氣。
戚金知道,一旦登城開始,建奴就會死命壓上。
死了這麼多人才摸到城牆下,他們是捨不得到嘴的這塊肉的。
他們也經不起大敗,一旦全壓上來的時候,自己等人就要奇襲了,首尾夾擊。
“袁大人,建奴精銳要動了,攻城戰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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