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495章

作者:微微的薇

  年過了,天啟元年到了。

  這個年才過,本是難得的休假時期,內閣群臣卻都聚在一起,對著沙盤指指點點,唾沫橫飛的說著各自的意見。

  說到激動時,慷慨激昂,如同軍中的無敵智將。

  原先遼東的訊息是五日一達,如今是二日一達,密集且發達的驛站通過接力不斷的把遼東的訊息送到京城。

  就在昨日,瀋陽最新的訊息傳來了。

  遼東建奴分佈在周圍的八旗兵力突然回縮,大量斥候分散,這已經預示著大戰即將來臨了。

  目標就是瀋陽。

  朝堂文人的嘴比這京城的寒風還快。

  也就隔了一上午,下午的時候茶樓喝茶的人就已經開始討論戰事了。

  這群人比誰說的詳細,比誰說的多。

  在這裡,只為了那一聲聲的驚呼聲。

  知道的多代表著門道,代表著自己背後有人,知道的多,代表著我和你們不一樣,這成了誇耀的資本。

  群臣都走了,小皇帝還在看地圖。

  擺在面前的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可能是瀋陽守住了,第二種可能就是瀋陽守不住了,可這兩種可能就會延伸出多種可能。

  瀋陽守住了,建奴會出現兩種可能。

  第一種可能就是他們會打朝鮮。

  第二種可能就是他們會攻打草原各部,整合力量後走草原入侵大明的路線。

  “就跟做木工一樣,得找一個固定的榫卯,讓他忌憚,九邊太長了……”

  朱由校把目光從地圖上挪開。

  他明白,在勝負還沒分的情況自己說的這些都是假設,都是未知。

  “萬歲爺,陳大人求見!”

  “嗯!”

  陳默高來了,在門檻處停住腳步。

  望著滿頭刺發的陳默高,朱由校笑了,他很滿意陳默高的分寸。

  “怎麼了?”

  “回陛下,京城下午多了流言,說什麼我朝在瀋陽必定大敗,說什麼攻打瀋陽的人都是原先被大明拋棄的將士……”

  朱由校嘆了口氣。

  他原本以為右庶子在信裡說的都是笑話,沒想到自己卻是低估了他們。

  內閣早間商量的事情,此刻就有謠言了。

  “大伴,把右庶子送來的禮物交給陳大人!”

  一個沉甸甸的木匣子落入懷中,入手冰涼刺骨,有點腥味,還有點淡淡的樟木香。

  陳默高有些疑惑!

  “陳大人可以開啟它!”

  陳默高開啟一看,咧嘴笑出了聲,忽覺這是皇宮,自己這賤兮兮的笑不好,趕緊咳嗽兩聲掩飾尷尬。

  “笑什麼?”

  “好看!”

  朱由校忍不住也笑了起來,忍不住道:

  “我這記性,我忘了你是從遼東回來的,你應該見過他的!”

  “見過,沒這麼好看!”

  朱由校笑出了聲,這人頭是餘令送來的,寫著新年禮物。

  雖然禮物是人頭極其不好,還格外的嚇人。

  朱由校卻是跑到太廟大哭了一場。

  哭完了以後名人找到了仵作,把這人頭的辮子重新收拾了一下,臉也擦拭的乾乾淨淨。

  相比之前真的好看多了。

  “知道怎麼做麼?”

  “臣知道,臣立刻去長安大街,舉著人頭慢慢的走,讓人慢慢的看,建奴五大臣之一的愛子,稀罕物!”

  “去吧!”

  京城人對費英東這個人不熟,可城裡的探子卻是很熟。

  不但熟,他們一定認識瓜爾佳·圖賴,建奴那麼多臣子。

  可不是所有的臣子都是五大臣。

  先前是得到大勝的訊息,宣揚開了,可京城人不信。

  那些聰明的大傻瓜說什麼這又是自欺欺人的把戲。

  其實也不怪他們。

  韃子南下打草谷大明輸,韃子兵臨城下把京城四周當牧場還是輸,數萬男兒去薩爾滸之戰還是輸。

  輸習慣了,突然說殺了一個大人物,誰肯信。

  都以為這又是朝廷不知道在哪裡拿來一個人頭說是什麼大人物。

  京城人不信,深藏京城的那些野豬卻是知道實情的。

  訊息傳開後,餘家就不安生了,半夜都有人翻牆進院了!

  進去就後悔了……

  他孃的,這哪裡是什麼私宅,這他孃的就是一個堡壘。

  一個宅子二百多人不奇怪,奇怪的是個個都是狠人。

  獰笑著就撲了過來。

  這群人都是來發財的。

  有趙不器他們珠玉在前,這二百多人是心心念念,他們正愁著沒法立功拿錢呢,這人就來了。

  不管來人是誰,也不管是不是走錯了。

  只要你翻牆了,你就該死,捂住嘴巴,對著肚子突突幾刀。

  兩位小公子在府,夫人在府,娘子也在府上這是不能打擾的貴人。

  既然貴人不能打擾,護衛就是老張說的算。

  不要指望一個當土匪的人會把人關起來審問一下。

  問一下是誰指使的,進來做什麼,然後去報官。

  餘令沒教過,老張也不會,他害怕進衙門。

  在土匪的眼裡,死人是最可靠的。

  別管是誰,只要進了宅子,還是男主人征戰在外,家裡只有婦孺的宅子。

  進來就是死,告官都多此一舉。

  如果覺得不服可以再來,二百多人,還有火藥,依靠著牆高院深,那就來唄,一來一個不知聲。

  餘家不惹事,前提是你別找事。

  在這京城裡,要想打這二百裝備齊整的壯漢,除非調動禁衛軍入城,一個兩個的來真的不管用。

  進去了那就是死。

  在這種絕對的力量之下,建奴密探那些見不得光的根本就沒任何辦法。

  武的不行,搞文的更不行。

  餘令的年兄年弟幾百人。

  這些人有的剛走出朝堂,有的還在侯官,有的舉人還在努力衝刺今年的會試。

  這些人根基尚湥淮磉@些人不認識餘令。

  朝堂上更不用說了,現在的涼涼君是士子最佩服的人,錢家和餘傢俬交甚好。

  其實餘家的這二百多人的護衛不嚇人。

  京城的其他家也是一樣,甚至比餘家還誇張。

  豪門大院,如果府裡面都是僕役之流......

  如果真的聽說書人所言,進去三兩個遊俠,七進七出,就能滅一個家……

  這簡直就是胡扯。

  就算這群人進去了,怕是府邸裡面的獵狗都打不過。

  餘令,肖五,曹變蛟這個組合夠猛吧,翻錢家的牆不也只敢坐在上面用石頭砸。

  因為訓練後的獵犬真的很厲害。

  得知有偃诉M犯的訊息盧象升提著關公大刀來了。

  怕有人說道,他把三弟送到府裡給悶悶解悶。

  這樣,再有偃藖砹耍麣⑷说臅r候就有藉口了。

  老張覺得盧象升沒實力,兩人打了一架,老張的腿到現在還是瘸的。

  茹慈問他怎麼了,他說年紀大了摔的。

  老張不好意思說他是被盧象升打的,他是真的沒料到文質彬彬的盧象升這麼能打。

  休沐的小老虎來了,小撿捱打了。

  隨後,他手底下的那些混混出動了,瘋狂找人,他們速度極快,很快就發現了幾個偃恕�

  在這京城無論是找人還是辦案……

  這些混混最強。

  然後,東廠地扁蛇又又又立功了。

  現在整個東廠,誰不佩服地扁蛇,短短的兩年,都要混成百戶了,馬上都是檔頭了。

  黑著臉打完了小撿,轉頭小老虎就滿臉生笑。

  後背背一個,前面摟一個,三個人在院子裡玩騎馬遊戲,孩子開心的笑聲在大院迴盪。

  “最喜童顏嬌憨,頰邊微韻生霞,眸光流轉帶清嘉,一笑能融霜瓦。”

  看著兩個可愛的孩子,小老虎哧哧地笑著。

  ……

  在瀋陽城內,餘令正在如飢似渴的學習著。

  戚金正在教餘令戰場大局觀,王輔臣等人都在認真的聽。

  這是餘令不具備的,也就是兵團作戰的能力。

  “王輔臣,你剛才問的很好,一切未定,為什麼我現在就敢說建奴一定會把大營設立在渾河這裡!”

  王輔臣想了想道:

  “人,戰馬需要水!”

  戚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大軍出征靠近水源是第一要素,第二你看這裡的地勢,這裡高,離瀋陽只有七里,可以俯瞰整個戰場!”

  “也就說如果攻城,他們會攻打東門對吧!”

  戚金點了點頭,如果建奴大軍安置在這裡,那就是瀋陽的東北方,那一定會攻打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