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475章

作者:微微的薇

  瓜爾佳·圖賴深吸了一口氣,他不想囉嗦,也不願意囉嗦。

  伸手朝著餘令等人一指,隊伍裡那六十多大明包衣開始衝。

  “令哥,這群人是咱們大明人!”

  餘令搖搖頭,喃喃道:“如果他們反戈一擊他們就是,他們沒做,所以他們現在不是了,不用管,殺!”

  陳默高怒吼著往前衝,嗓門很大,跑得也很快。

  在摔了一跤後,原本衝在最前的他突然就成了最後一個!

  陳默高爬起來了,怒吼著繼續往前,帶著無窮的恨意往前。

  望著鼻子淌血,皮帽子也摔掉了的陳默高,已經很久沒有笑臉的蘇懷瑾笑了。

  這傢伙在大明的時候就會演。

  如今依舊……

  “那個光頭抓活的,其餘跪地不降者,拔刀者,全殺!”

  秦趙月招了招手,身後的三十人白桿兵立刻擺出隊形。

  隨著秦趙月的一聲怒喝,立馬就壓了上去。

  “投降者不殺,投降者不殺……”

  大明那邊在勸降,衝來的那群包衣也隨即大喊著回應:

  “兄弟們,大明要完了,拼什麼命啊?

  投降保你們不死,跟著我們去大金,有錢,有女人,都是混飯吃,在哪裡吃不是吃?”

  這群人是主動要求來這裡的,不算那些想借此機會逃走的,更多的是來表忠心的。

  希望自己在大金搏一個出身。

  所以,這群人此刻已經就不是什麼大明人了,只不過是一群當替死鬼的奴才。

  雙方在河道上對沖,數十丈的距離轉瞬即至。

  白杆軍悍勇在這一刻張開了滿嘴的獠牙,隨著口令,長矛突刺,回鉤……

  一個照面,衝在最前面的那一群包衣就倒了一大排。

  明明人數不佔優勢,這群大明人還有空割腦袋。

  踩著身子,長矛上的鉤鐮狠狠往上一提,一顆腦袋到手了。

  速度很快,也就眨眼的功夫,手腕在身後翻轉,一顆腦袋就掛在腰上,兇悍的讓人膽寒。

  熟練的讓人心底直冒涼氣。

  割耳朵的見得多了,這割腦袋的真是許久不見。

  白杆軍一直都喜歡割腦袋,土司之間打仗就是以腦袋論軍功。

  這都是跟西邊的烏斯藏學的,他們入侵的時候就是這樣。

  川府多山,田地少,一顆人頭就是三畝地。

  如今是來遼東作戰,有戰功不但有馬鈴薯,還額外的補一千斤馬鈴薯。

  他們的作戰小組裡,前後左右都是同宗之人,腦袋就是戰功,能讓一族的人過上好日子的戰功。

  秦趙月抹了手上的鮮血,怒吼道:

  “投降不殺,投降不殺……”

  陳默高望著眼前這群手拿白蠟杆長矛,腰上掛著腦袋的漢子腿肚子都在哆嗦。

  這他孃的根本就不是大明軍戶。

  大明軍人不是這麼算軍功的。

  他現在不想死了,他想等自己的頭髮長出來。

  眼見一個精瘦漢子長矛對準了自己,陳默高撲通一下跪地:

  “投降,投降,我投降,令哥,令哥救我啊……”

  緊隨其後的瓜爾佳·圖賴望著自己信賴的,自己甚至拍著胸脯提拔入旗的陳默高竟然投降了,眼睛瞬間就紅了。

  他的弓對準了陳默高,怒吼道:

  “狗奴才,給我死……”

  見到自己的人陳默高,腰桿比這河道里的石頭還硬。

  “我死你媽啊,爺爺回家了你不知道麼?”

  (ps:遼東之屠是清朝沒入關之前就開始的,等到佔據了瀋陽之後殺得就更多了,入關後保定之屠、沙鎮之屠、歸德之屠、開封之屠、南陽之屠、許昌之屠、洛陽之屠、整屋之屠、徐州之屠、南京之屠、揚州十日屠,無錫之屠、海寧之屠、泉州之屠、廈門之屠、曲靖之屠、澂江之屠等等,人數不詳。)

第 24章 傳話

  “吳秀忠舉盾,秦趙月退下!”

  餘令的命令下達,吳秀忠立刻就動了。

  不用餘令說他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了,緊跟其後的建奴開始撅屁股拉弓了!

  箭矢要來了!

  他們的打法眾人早在遼陽的時候就瞭解過。

  無論是騎馬的“五步射面”,還是近戰對拼他們都喜歡近距離對射。

  準頭有保證,威力也有保證。

  吳秀忠帶人穿插,掩護著秦家人後退。

  瓜爾佳·圖賴射向陳默高的箭矢在石頭上劃出一溜火花。

  望著陳默高回到大明的隊伍裡,他怒喝道:

  “壓上去,那個狗奴才留活口!”

  陳默高此刻已經被拉回了隊伍,見餘令在看著自己,感激道:

  “哥,親哥,瓜爾佳·圖賴,是建奴“五大臣”費英東第七子,大魚!”

  餘令點了點頭,和王輔臣對視一眼,兩人相視一笑。

  餘令等人動了,吳墨陽笑著點燃了火藥,轟的一聲響,松樹堆積的積雪嘩嘩的往下落。

  緊接著又是一聲巨響。

  沒良心炮開始發威。

  這玩意好,但這玩意的缺點也大。

  哪怕它周圍都纏繞著大拇指粗細的麻繩,但是它的堅固程度依舊不容樂觀。

  容易開裂,漏氣,甚至在自己這邊爆炸。

  餘令剛才說那麼多,其實就是在給吳墨陽等人爭取時間,他們要把那鐵桶斜埋在土裡,然後用土壓實。

  藉助大地的支撐,來吸收發射的黑火藥包爆炸後產生的巨大沖擊力

  把鐵桶直接支在地上發射是不可能的,餘令已經試過了。

  這個沒良心炮像炸狗盆,原理像二踢腳。

  哪怕鐵桶的鐵皮很厚實,但它根本頂不住爆炸的威力。

  如果真的能立在地上直接發射,別說打建奴了,草原也可以按在一起打。

  缺點很明顯,優點也很明顯。

  這玩意剛爆炸,那邊就有建奴從石頭後捂著流血的耳朵在地上翻滾了起來,滾著滾著就不動了。

  他不是被炸死的,而是離的太近,被那巨大聲波和聲浪震得死掉的。

  吳墨陽眯著眼看了看,拍了拍自己臉非常不滿道:

  “怪我,怪我,這次沒埋好,應該再往上斜一點的!”

  他不知道,僅僅這一炮,不知道給建奴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壓力。

  餘令也看了一眼,心裡嘆了口氣。

  這不是斜一點的問題,這應該是角度的問題了,要想解決落點和角度問題,餘令覺得應該去找欽天監。

  他們連眼睛都看不大清楚的星星走到哪裡都算的出來,算落點對他們而言一點都不難。

  難得是他們想不想算。

  餘令和王輔臣帶著人馬上了。

  箭矢斷斷續續的襲來,可惜的是效果並不好,餘令等人走到哪裡,頂在前面手持巨盾的漢子就朝著哪裡移動。

  除了浪費箭矢,弓箭並沒有更好的用武之地。

  眼見一個黑疙瘩冒著煙扔了過來,餘令等人臉色大變,轟的一聲響,濺起的沙子打在盾牌上啪啪作響。

  “建奴有火藥,分組,五人一組,快……”

  在這坑坑窪窪的河床上,火藥彈的爆炸被限制住了。

  雖然爆炸聲不斷,但值得慶幸的是他們用的並不是鐵蒺藜彈。

  餘令等人的大隊被迫分成了小隊。

  瓜爾佳·圖賴笑了,他這次帶的是八旗的精銳,乾的就是復仇的大事情。

  眼見大明隊形被迫分開,他衝著餘令挑釁道:

  “漢狗,你跑不了了!”

  “是麼,你當我沒有麼,來,吃我一擊吧!”

  餘令的話音剛落下,數十顆震天雷就扔了過去,瓜爾佳·圖賴本能的縮了縮身子,他的本能告訴他不對勁。

  “轟,轟,轟……”

  原本以為餘令扔出去的玩意跟他的一樣,結果隨即就聽到了慘叫聲。

  鐵梨花彈夾層裡包裹著的各種碎片到處亂飛。

  落在石頭上,建奴身穿的面甲上,他們舉著的圓盾上,噼裡啪啦響個不停,像是突然下了一場雹子。

  火藥爆炸帶來的黑煙,讓這河床多了一絲的詭異。

  趁著建奴的騷亂,餘令開始前壓。

  王不二端著火銃,準備對著人群來一發,他也想立功,也想斬個頭領。

  一群建奴衝了上來,火銃響了,這一次是二十步不到的近距離。

  王不二揉了揉眼睛,忽然大聲道:

  “注意,他們穿的是棉甲,三十步之外不能透,銃口往上,對臉打,近射!”

  見建奴終於來了,王輔臣出手了,瞬間洞穿一人,長槍一抖,眨眼之間,衝上來的漢子身子立馬又多了兩個洞。

  棉甲裡面壓實的棉絮貪婪的吸食著血液,順著那破開的口子,慢慢鼓脹了起來。

  蘇懷瑾撲了上去,手中的神臂弩毫不留情的射倒一人。

  他再次往前撲,壓著地上的人,點燃的震天雷死死地往人嘴裡塞。

  “吃下去,吃下去,我讓你吃下去……”

  一聲爆炸,一場血雨,只剩半個腦袋的建奴無助的躺在河床上。

  近距離交戰開始,火銃的響聲立刻就密集了起來。

  如此近距離,火銃接連發射,有幸沒死的成了麻子臉,絕大多數成了瞎子。

  這一批定裝彈裡裝的是沙子。

  用篩子篩選過的沙子。

  在效率的火器面前,人數多真的不是優勢。

  一個個的上說不定打不準,但若是四五個一群,怕真是必有死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