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餘令笑了笑:“我給你人,你負責找,我負責殺!”
“好!”
餘令說罷就去找秦良玉去了。
白杆軍很強,餘令想借個幾十人一起組個隊,和遊走在這雪原的建奴碰一下。
“又來,就不能安生一下麼?”
望著又發嘮叨的錢謙益,餘令無奈的笑了笑,壓低嗓門道:
“涼涼君我不瞞著你,我覺得建奴真要大軍壓上,瀋陽必丟!”
“說吧,要我做什麼?”
“托關係,搞火藥,越多越好,我現在有點怕,我準備把曾公的地雷陣搞起來,沒有這些,我準備隨時回長安!”
餘令很現實,從不做大夢。
自己現在手底下三千人出一點頭,又不是總兵,小小的一客軍小將,三個總兵心還不齊。
若是建奴八旗齊至,這要怎麼打!
所以餘令要火藥,沒有火藥不安心。
錢謙益本以為餘令這次又是開玩笑,但見餘令的神色,他知道餘令不是開玩笑。
自信滿滿的餘令頭一次用這樣的口氣說話。
“別抱太多的希望,瀋陽也缺火藥!”
“有多少我都不嫌棄!”
錢謙益走了,一條線上的螞蚱,餘令好他就好,餘令若是不好,他也不好。
這個滐@的道理他還是看的明白的。
……
遼東的雪停了,京城的雪開始了。
八月的雪讓很多人覺得這是上天再送先帝,歡迎新的皇帝。
關於新帝的年號眾人也商議出來了。
定為泰昌年!
考慮到先帝已經故去,若是再繼續沿用萬曆到今年年底眾人覺得有些不妥。
所在七月之前是萬曆的舊年。
七月之後的月份就是泰昌元年。
八月初一皇帝登基。
皇帝登基後各種政令如潮水般湧出來,這都是提前擬好的,以此來彰顯新氣象。
朝廷裡群臣的位置也有了些許的變動。
孫承宗以左庶子充任東宮日講官,主要講授經史和治國方略。
餘令為右庶子,負責輔導太子、侍從啟奏、文書講讀!
與左庶子相似,右庶子也是太子東宮的輔佐官員。
但相較於左庶子而言,其影響力可能稍遜一籌。
這個訊息一出來朝臣譁然,餘令這個升官的速度太快了,直接成了太子身邊的人。
也就是說,下一任從龍之臣必有餘令。
所有人都在想這餘令是誰舉薦的,內閣是如何商議的。
“葉大人,你可知?”
葉向高點了點頭,低聲道:“這人是皇帝堅持要寫上去的,給太子選庶子是皇帝家務事,內閣捏著鼻子認了!”
“方閣老那邊都同意?”
“陛下內帑?花了一百萬,朝中御史多浙派臣子,你說他能不同意一個沒根基的小子麼?”
左光斗懂了,賣個人情,相當於一筆交易。
也不虧欠什麼,一個沒根基的餘令,這次還立了大功,順水人情罷了!
楊漣看了看周圍的人,接著說道:
“我聽說餘令得太子看重,太子開口說話了!”
葉向高笑了笑,眯上眼繼續養神。
政令一下達,餘家新府邸就熱鬧了起來。
知道餘家只有女眷在家,大家也知道登門拜訪不好,禮物和禮單一留,人就走了。
盧象升已經開始頭懸梁的苦學了。
新皇登基,新的年號出來,他覺得他要考試了,也知道時策怎麼寫了。
如今正在瘋狂讀,寫,背!
他要成為新皇的進士,天子的門生。
如今的皇帝放內帑犒賞軍隊,召回被貶的大臣、廢除礦監等措施。
皇帝和之前“窩囊”的太子形象大相逕庭。
朝臣的人事有變動,二十四衙門的也有變動。
登基當日,站在朱常洛身後的不是王安,而是崔文升。
一個原本屬於鄭貴妃宮中的親信太監。
今日站到這裡,這也代表著司禮監掌印今後是崔文升。
不是王安不討喜,也不是王安犯下了大錯。
而是在萬曆離開後,司禮監裡重要的職位被鄭貴妃安插了人手。
王安的權力來自於萬曆。
萬曆死了之後他王安就是前朝遺臣。
如今的朱常洛名義上是皇帝,可在這後宮,他依然不是經營多年的鄭貴妃的對手。
為了穩住後宮的勢力,朱常洛只能捏著鼻子認。
他這皇帝手裡沒人,也沒權,做起事情來除了以退讓來息事寧人他並無其他的辦法。
這些政令與其說是他下達的,不如說是內閣下達的!
他就是一個人形的印章。
不過朱常洛並未覺得自己已經輸掉了,那麼苦的日子都熬過來了,他相信接下來的日子自己一定也能熬出頭。
望著又吵起來的群臣,朱常洛臉色不變。
如今的朝堂各派爭鬥不斷,朱常洛要做的就是把東林人往上抬。
把以方從哲為首的浙派官員往下壓。
所以,他選擇了孫承宗為左庶子,擔任朱由校的老師。
這是自己皇家的內部事,他選擇誰這是他的權利,也因為他的這個安排,浙黨和東林人鬥起來了。
至於餘令……
餘令是自己兒子選的,朱常洛不覺得有什麼不好,沒根基,也不拉幫結派。
雖有人說他和錢謙益關係匪湣�
可餘令做的每一件事也都侷限於私交而已。
如今朝堂上最恐怖的不是東林人,東林人自稱“清流”。
他們以德行要求別人,為了服人自然也要求著自己。
至於誰道貌岸然,就看誰藏的最深了。
如今的朝堂,浙黨官員最多,昆黨、宣黨等諸多小團體緊隨其後。
朱常洛覺得自己的破局之法就在這上面。
一個好的官位只能坐一個人,讓誰上呢?
朱常洛心裡很清楚,自己要想握拳,就必須讓這些派鬥起來。
他們打的越狠,自己悄悄地做事情的可能性越大。
“陛下很聰明!”
方從哲長吐一口濁氣:“是啊,陛下很聰慧,比我想像的都聰慧,陽侄加昧耍覀儾簧弦驳蒙希 �
“要不把餘令的右庶子之位弄下來?”
方從哲搖了搖頭,望著跟著自己說話的御史馮三元道:
“讓誰去?孫承宗是左庶子,一個右庶子誰去了還不是被壓一頭,太子還年輕,等到太子登基,你覺得我們這些老傢伙還在麼?”
“那咱們就什麼都不做?”
方從哲望著皇帝身邊的崔文升,他知道,宮裡的鄭貴妃依舊是皇帝難以處理的一個絆腳石。
方從哲笑了笑,淡淡道:
“對,我們什麼都不做,看著就行了!”
說罷,方從哲用僅僅自己可以聽到的聲音喃喃道:
“要不了多久他就會低頭的,誰打爛了碗,誰就吃上飯!”
第22 章 赫圖阿拉城的爆炸聲
餘令不知道自己升官了!
餘令不知道他成了太子的人,成了太子的一位先生。
現在的餘令正在和建奴的斥候打的不可開交。
從八月一日到現在的八月四日,外出打獵的王輔臣已經幹掉了二十七人。
這些人當場被殺死,有的被拖回來的時候還活著。
他們活著也只能活一會兒!
當知道有活口的時候蘇懷瑾眼睛亮的嚇人,斬獲的軍功不要了,說什麼也要把活口換走。
吳秀忠這個不怕死的非要跟去看熱鬧。
看了一會兒吳秀忠就跑了出來,一邊跑一邊吐。
這一刻他對逡滦l這三個能讓“小兒不敢夜啼”的字有了新的理解。
蘇懷瑾和吳墨陽根本就不是審案。
這兩人是單純的洩憤,先給人吃最好的肉,喝最好的肉湯,吃飽喝足後還給人茶水解膩。
一個時辰後兩人開始動手。
兩人一邊哭,一邊折磨。
軍營裡靜悄悄的,沒有人知道這兩人在做什麼,餘令也沒打算告訴其他人。
餘令只是在期盼著建奴能多來一些,期盼著自己做的那些能奏效。
赫圖阿拉城外來了一隊慌亂的騎兵。
這些人一進城,那些巡邏的建奴就開始忍不住的叫喚了起來。
掛在馬背上的人太慘了,實在太慘……
訊息很快地就傳到了皇太極那裡。
等皇太極出來看到這一幕,他的眼皮狂跳,面容也不受控制的抖動了起來。
老馬識途,馬背上的人被剝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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