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461章

作者:微微的薇

  王安的速度很快,內閣票擬有記載,簡單的一翻,王安眉頭扭成了一個疙瘩。

  他以為是朝中臣黨,東林黨和浙黨嫌疑最大。

  沒想到卻是鄭貴妃的人提議的。

  直白的說,是當初國本之爭時要求立福王為太子的那批臣子。

  也就是說這件事或許是鄭家的主意。

  王安覺得事情難辦了!

  鄭貴妃是主子,要求家眷進京也是律法規定!

  錯了麼,人家一點沒錯,錯了麼,其實也錯了。

  這個錯成了萬歲爺的。

  想著最近走動頻繁的鄭貴妃,王安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李選侍,也就是太子身邊的西李,她做起了皇后夢。

  為了這個皇后夢,她和鄭貴妃走動頻繁。

  太子的事情就別說了,現在還壓著沒敢告訴皇帝。

  八個女人,夜夜笙歌,身體日漸消瘦,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一塊寒冰的融化也不是一日之功。

  色是刮骨刀,最消磨人的意志。

  聖人都說了,少戒色,中戒鬥,老戒得,太子這般不節制,真要登上了帝位……

  王安想說些什麼,可一介奴僕又怎麼去說呢?

  如今的王安只求鄭貴妃在這個時候安分點,就算鄭養性和餘令有過間隙,可千萬別對餘家婦孺下手。

  朝廷裡好不容易出來一個能帶兵打仗的……

  這是萬歲爺特意抬出來的,希望以此為榜樣。

  這樣的人越來越多,朝廷也就越安穩,鄭家的福澤是和皇室綁在一起的。

  可王安知道這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這事她鄭氏已經出手了,就如萬歲爺問的那般,土司馬家有質子在京城麼,戚家有質子在京麼?

  按理來說,這兩家的根基可比餘家厚實的多。

  “貴妃啊,餘令再如何他也是狀元,你鄭家是外戚,真要出了點什麼事,你雖然不會死,可鄭家逃不了清算。”

  想了想,王安決定還是讓王承恩去特意注意一下。

  如今是求安穩,不能在亂了,真的不能在亂了!

  小老虎出了宮,他要去挑宅子。

  他知道餘令不喜歡熱鬧的地方,宅子要安靜,要大,風水也要足夠的好。

  想到王安叮囑的話,小老虎特意的去鄭家大宅轉了一圈。

  鄭家有幾個狗洞他都數的一清二楚,只要鄭家對餘家下手,他就對鄭家下死手。

  自己現在有了兒子,誰對自己的兒子不懷好意,那就比誰的命硬。

  自己光腳的,還怕穿鞋的?

  ……

  五月到了,長安又要開始夏收了。

  最討厭幹活的許大監又拿起了麥鐮,又幹起了他最討厭的收麥子。

  如今他學聰明,用衣服把身子遮的嚴嚴實實,一點肉都不露。

  這回餘令要是看到了,總不能說自己擦邊了吧!

  這麼穿有效果,可收麥子哪有不難受的,不難受就不叫幹活了。

  身子依舊會癢,因為穿的多,汗水一漬……

  更癢了!

  好在這是最後一次了,麥子收完了,他許大監就可以回京城了。

  回到御馬監,他許大監就是人上人了。

  在餘家他還是有點怕,他怕洗澡的時候掉進澡盆子淹死。

  那個姓張的像鬼一樣在宅子各處出沒,他好像都不用休息。

  自己身邊又沒有個護衛什麼的,這年頭死在外面隨便一個藉口就能糊弄過去。

  每年去外地做官的有那麼多死在路上。

  茹慈也知道自己要離開了。

  麥子已經開始收了,再拖下去不好,她已經做好了所有的安排,願不願意都要走一遭。

  “小撿,你也累了,把孩子給我吧!”

  小撿抱著兩個孩子跑過來,自打從京城來到餘家,他就把他歸屬為護衛。

  其餘人他根本不管,他就管兩個孩子和夫人。

  在他的眼裡,沒有什麼比自己懷裡的這個孩子重要,村裡的人想來抱一下他都不讓。

  悶悶喜歡自己的兩個侄兒,忍不住親了一下,他還說不能親。

  他不讓人親的理由讓所有無法反駁,說什麼被親了的孩子大了容易流口水。

  悶悶都要被這個胖子給氣死了。

  “夫人,咱們是準備要走了麼?”

  “嗯,三日之後是個宜出行好日子!”

  “那我這兩日把馬車在調校一下,我覺得還是顛簸的厲害,我去問問匠人們還有改進的法子沒!”

  茹慈笑了笑:“沒那麼精貴,大郎先前找人做的那個就可以了!”

  “那不行,萬一磕到碰到,二爺回來饒不了我!”

  茹慈忍不住道:“你這麼怕我夫君?”

  小撿低著頭喃喃道:

  “夫人,二爺其實挺好的,我不是怕二爺這個人,我是怕打嗝!”

第 13章 傷兵,傷兵.....

  “夫人要去京城領誥命了……”

  茹慈的出行在長安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雖然很多人都不知道什麼是誥命,但不妨礙眾人去羨慕。

  大家其實真的什麼都不懂,只記得在說書人那裡聽過。

  說書人把醒木一拍,夾著嗓子學那婦人說話的口氣,一聲冷喝震人心魄。

  “小小七品官,也敢審我誥命夫人?”

  一句話,把那縣令嚇得顫顫兢兢,然後在誥命夫人的周旋之下,某某被冤枉的人沉冤昭雪。

  聽故事的人也長吐一口大氣,覺得暢快至極。

  說書人口中的場景就是無數婦人心目中的夢。

  雖不知道誥命夫人的權力到底有多大,但並不妨礙大家去羨慕。

  誰都希望自己能成為人上人。

  眾人羨慕茹慈,卻鮮有人知道茹慈這次去京城其實是當“人質”的,榮耀是表面,背後卻是讓人心酸的猜忌。

  如今長安茶樓生意好的要命。

  那些談生意的人進進出出,茶水不值錢,值錢的是雅間,是環境。

  青樓也建好了,如今到了起名字的時候了,準備年底開業。

  這玩意雖然讓人忍不住啐一口,但這茶樓和即將開業的青樓養活了一大批人。

  茹慈要出行了,青樓開業的盛況估摸著是看不到了。

  今日上街的茹慈準備買些禮物給大爺。

  京城裡其實沒有多少的親朋。

  蘇家算一個,茹慈知道這屬於自家高攀了,吳家算一個,吳墨陽和大郎玩的好。

  真要算親人,譚家應該是外姓裡唯一的一家。

  譚家老爺子和老爹一起殺過人,一起拼過命。

  雖不同姓,但這種一起拼過命的交情比同姓親戚還要親。

  這些家得去拜會,不能讓人覺得餘家忘了本。

  譚伯長也想回,也做好了準備,但自從收到譚百戶的信後他就不準備回了。

  譚百戶要辭官了,辭官了後就會來長安照顧兩個小孫子,如今正在處理京城的一些產業。

  譚百戶不看好京城的風氣。

  在新皇即將登基的這個時刻,他準備離開,他有點害怕。

  夏收的長安城裡全是人。

  黃土的路面只要人一多,感覺哪裡都是灰,成衣鋪子的夥計每隔一會就要去拍打一下售賣的衣衫。

  茹慈看了一圈,發現流民還是多。

  衙役忙得腳不沾地,只要是生人面孔張口就問辦戶籍了沒。

  如果沒趕緊去辦,辦了的會有一個牌牌。

  掛脖子上,掛腰上都行。

  衙門這麼做那都是被逼的,不把人口統計清楚,就不斷的有案件發生。

  雖然這麼做並不能徹底的解決。

  卻可以最大程度的減少案件的發生。

  去年的一批流民已經安置了,這群人發了一筆“戰爭財”。

  因為要做盔甲,要打造武器,要研磨各種藥粉等,找了很多流民去做事。

  挖礦,打鐵,磚窯,煤場等諸多地方都擠滿了人。

  豐厚的工錢就別想了,不餓死已經算是老天保佑了。

  人多了,長安的商業好像更發達了。

  去年的遼東的徵兵餘令花了好多錢,好多無家可歸的人因為做工獲得了他們來長安的第一筆錢。

  活著就要花錢。

  他們是逃難來的,錢主要花在“衣食住”上面。

  花錢的人多了,各種貨物的需求一下子就大了起來,官道上的馬車一輛接著一輛。

  貨物需求大了,商家不得不招人。

  他們一招人,一下子就解決了好多無所事事的流民。

  他們靠給商鋪,磚窯,作坊做工來養活自己。

  他們有了工錢,他們也脫離不了“衣食住”。

  沒有土地的他們,要想活著就只能拼命的賺錢,拼命的填飽肚子。

  賺錢,花錢,錢,在長安就這麼轉了起來。

  西邊的空地上多了一排排窩棚,雖寒酸,四處漏風,但好歹有個落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