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412章

作者:微微的薇

  不去,他就不是君子,是一個以表象論人的小人。

  錢謙益沉思了一會兒後還是去了,哪怕他知道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可他實在害怕餘令翻他家的圍牆。

  “你知道你殺了多少人麼?”

  餘令聞言笑了笑:

  “知道,我殺了七個人,連同我的諸位兄弟一共殺了二十三人,難道有漏網之魚?”

  錢謙益閉上眼,喃喃道:

  “已經死了五百多了!”

  “哦!”

  見餘令毫不在意,錢謙益認真道:

  “守心,殺生者必墮地獄,造作殺業危害眾生者,必將承受輪迴果報!”

  “哦,要不要燒點紙?”

  見餘令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錢謙益嘆了口氣道:

  “不是說偃瞬辉摎ⅲ遣辉摖窟B的太大了,有傷天和!”

  餘令懂了,這一行的水果然深。

  或者說聰明的人早知道這件事後面是什麼。

  “忍一忍吧,殿試結束之後我就離開京城,我這隻來自鄉下的野鴨子也算見過了世面,我也知足了!”

  “守心你是一個很聰明的人,說句你不愛聽的話,你這樣的人不適合在官場,你厭惡口是心非的那一套……”

  錢謙益笑了笑,後面的話全在乾巴巴的笑裡。

  餘令苦笑著搖了搖頭:

  “你看我現在像是聰明人麼,人家都要殺我妹子了,你說這件事怎麼能輕易結束呢?”

  “這次來不是為了什麼喬遷之喜吧!”

  餘令點了點頭,餘令不想騙錢謙益,騙人太累,撒一個謊,就要接二連三的撒很多謊,太累了。

  “我來請大人看我殺伲 �

  “還沒完?”

  “怎麼會完呢,他們拖一天我就在京城多殺一天的人,他們被我找出來的風險就大了一分,所以他們得來!”

  餘令敲了敲桌面自通道:

  “武驤左衛不受兵部管轄,屬於萬歲爺的私軍,如今東廠和逡滦l在京城不斷的查,他們扛不住的!”

  錢謙益愣住了。

  他沒想到餘令竟然這麼癲!

  官場的規矩他剛才已經說了,他認為餘令是聽的懂,可沒想到餘令竟然聽不進去。

  “你是要把天捅破麼?”

  餘令認真的點了點頭,認真的望著現在的錢謙益。

  “可願聽我真心話!”

  “講!”

  “涼涼君,我餘令就是一個賤命,去長安被人欺負,去草原被人欺負,來到京城還被人欺負,我是人不是狗!”

  見餘令說的真眨X謙益忍不住了,喃喃道:

  “守心,在天上的那座宮殿裡,我們就是凡人,我們的命不值錢的,在他們的眼裡,我們是奴僕!”

  “天上的那座宮殿?”

  錢謙益既然開了口,他就不怕餘令笑話,直言道:

  “廷杖之刑最早始於東漢,金朝與元朝最普遍,我朝最著名!

  餘千戶,知道我朝的廷杖之刑在哪裡行刑麼?”

  餘令點了點頭,這個知道,餘令愛看這些雜七雜八的。

  “知道,司禮監內侍監督,逡滦l執行,行刑地點在午門,在最熱鬧的地方,剝去上衣打屁股或是後背!”

  錢謙益舔了舔嘴唇,他覺得自己有病,跟東廠的人說這些。

  餘令知道錢謙益要說什麼,接著剛才的話道:

  “聖人曰,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國人;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讎。”

  “你都知道?”

  “我什麼都知道!”

  “你現在就是這樣的!”

  餘令沉默了,這個問題他回答不了,恰在此時,外面有了動靜,餘令抽刀,隨後對著王不二道:

  “保護好錢大人!”

  “是!”

  偃藖砹耍胫@群偃巳绻眵劝阍诰┏菚惩o阻,餘令忍不住想笑。

  砍柴的都能衝到太子的寢宮,要殺太子,有這樣的奇葩事擺在前面......

  餘令覺得這京城無論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自己都能接受。

  表面上是自己和建奴鬥,細細的想,這是臣子和皇帝鬥。

  再細細的想,這件事的最終源頭怕是這次的恩科。

  偃朔瓲澾M來,速度極快。

  望著他們那光亮的腦門,一甩一甩的小辮子,餘令忍不住笑了起來。

  “都說奴兒野戰無敵,我一直不信,今日正好試一試!”

  如意上了,一根粗大的箭矢從暗處襲來,砰的一聲射在如意的甲冑上。

  如意知道自己受傷了,破皮了,箭頭沒進肉!

  這一箭竟然能破甲,如意怒吼一聲向前,手握長矛對著衝過來的偃司屯绷诉^去。

  長矛如蛟龍出海,下來的那個人剛舉刀,身子就多了一個大洞!

  又一箭襲來,如意打了個趔趄,然後往後退,一邊退一邊大聲道:

  “放冷箭的在假山後面!”

  小肥點燃了手裡的黑疙瘩,直接扔到假山後面,轟的一聲響,各種石塊壘砌的假山倒塌了。

  “如意傷勢如何?”

  “破皮,沒入肉!”

  “退後!”

  肖五怒吼著衝出:“讓爺來,啊,給我死,死死,死啊......”

  手拿長刀的肖五一招力劈華山。

  剛才身子被捅了一個洞的人變成了兩半人。

  “肖五回來!”

  合蓋面甲,看了一眼死活都不願躲在櫃子裡的錢謙益,餘令笑了,高聲吟唱道:

  “吾日三省吾身,為人侄恢液酰颗c朋友交而不信乎?”

  說著,說著,餘令的面容猙獰了起來,大吼道:

  “奴兒,讓我好好看看你的通天紋,來吧,大門沒鎖,進門一敘.....”

第74 章 它叫大學士

  大門外,圍牆上都出現了人……

  餘令笑了,錢謙益卻面如鍋底!

  他不是惱恨餘令把他拉了進來,他是惱恨這京城之地偃司谷淮竽懙饺绱说牡夭健�

  這可是京師重地啊!

  錢謙益不喜歡這種感覺。

  這群人能對付餘令,同理而言也能對付自己。

  要麼東風壓西風,或是西風壓東風。

  就在錢謙益還在想這一次都是誰藏在後面的時候,轟隆一聲巨響傳來,這麼好的一個宅子大門塌了。

  錢謙益駭然地望著餘令!

  “涼涼君,我這個人做事比較小心,我告誡自己要小心,我告誡自己做任何事情都要全力以赴!”

  “所以你斷了你自己的後路,拼死一搏?”

  餘令沒回答,因為餘令已經上了。

  望著揮刀的餘令,錢謙益竟然覺得餘令的刀很好看,有一股難言的悲壯。

  錢謙益敲打著桌子,望著廝殺的餘令低聲吟唱: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開始的聲音很小,到最後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沒有感情,連調子都沒有了,全是扯著嗓子地嘶吼。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

  聽著錢謙益唱起了《秦風》餘令笑了。

  抱著一人滾到人群裡,起身後一個死不瞑目的頭顱掛在了腰間,橫刀大笑:

  “來啊,來啊,不夠,不夠.....”

  小肥吼了一聲,隨後又是一聲巨響。

  望著那快被撕裂的人,錢謙益覺得嘴巴有點幹,端起茶盞清理浮茶,盞蓋子和茶盞發出叮叮的碰撞聲。

  “錢大人不怕,這一行我們熟!”

  “你們幹了很多回?”

  “嗯,大人你唱歌很好聽,可以唱,不害怕!”

  一杯茶喝完,有兩個人直接越過餘令等人朝著堂屋衝來。

  望著他們那光亮的腦門,錢謙益從未覺得這世上竟然有如此醜的髮型。

  屋后王承恩和方正化走了出來。

  “這建奴的髮飾真是噁心,果真是野人,這麼醜,我都不明白餘令為什麼說要把腦袋留下來!”

  王承恩深吸一口氣:“你先還是我先?”

  “我來!”

  輕彈刀鋒,方正化出手了,和餘令的大開大合相比,方正化略顯輕柔。

  可他的出刀速度卻是極快,衣衫飄飄如彩蝶。

  院子裡的餘令終於遇到一個像樣的對手了。

  看到他的小辮子,餘令突然想到當初在歸化城殺的那名建奴了。

  一樣的髮型,一樣的滿臉倨傲之色。

  “你認識哈達那拉什麼河麼,你們建奴鑲黃旗的,好像是在歸化城的搞情報的那位,我殺的!”

  “你殺的?”

  “嗯,我殺的,還有一個叫什麼木的,也是我殺的,對了你叫啥名字,等到下次再遇到建奴的時候就有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