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399章

作者:微微的薇

  “找死,給我打!!”

  鄭家奴僕衝了上來,餘令等的就是這一刻,大吼道:“諸位作證,他先動手的!”

  望著被追著打的鄭養性,左光斗無奈道:

  “不能鬧下去了,今日是大喜之事!”

  錢謙益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推開窗,伸出腦袋道:

  “餘守心!

  “涼涼君?”

  “算了吧,莫讓人笑話了,你難道不知道她是貴妃的侄兒麼,你是舉人頭名,切莫丟了大好的前程!”

  鄭養性望著從自己身上離開的餘令氣的發昏。

  錢謙益一句話罵了他全部,外戚,不學無術,毫無功名,全靠貴妃。

  “餘令,你給我等著!”

  餘令聞言立刻轉身,跑過去又騎在了鄭養性身上。

  錢謙益望著左光斗,無奈道:“不怪我!”

  左光斗嘆了口氣:“我看出來了,餘令這是來攪局的啊!”

  餘令知道把鄭養性打壞了會出事,所以,餘令的手段還是掐,往大腿上掐,根部掐!

  “婦人手段,有本事給我一拳.....”

  “啊,沸沸~~~”

第 64章 為什麼討厭我

  進了文館,鄭養性那是越想越氣。

  他氣的不是餘令掐了他。

  他覺得他又不是第一個被掐的,已經看得很開了,況且這個事也沒法跟人說道。

  捱打需要驗傷。

  學子考試的時候要脫衣服檢查都被人罵了這些年。

  學子都知道保護自己的身體,自己身為貴人又怎麼能脫掉褲子讓人盯著自己的胯下細細的看?

  當年被餘令打的那些御史不也沒敢去驗傷,異口同聲的說是鬧著玩的!

  人都不傻,自己也不傻。

  除了疼,氣人,並無大傷。

  鄭養性只想說餘令是真的賤,

  這件事就算去告狀那也是自己吃虧,餘令那個破落戶有什麼?

  兩人就算定罪鬥毆兩人也是各打一大板。

  自己還是那個高的,還是最不討喜的,真罰下來自己倒霉。

  所以,無論怎麼罰,那都是自己最倒霉。

  他氣的是錢謙益的那一番話。

  他孃的真是字字珠璣,看似什麼都沒說其實什麼都說了,越想越氣。

  鄭養性咬著牙。

  恨自己為什麼總是每次吵架後才後知後覺。

  為什麼自己的嘴在當時就不能反唇相譏回去,為什麼別人就可以。

  這不比餘令掐自己氣人是什麼?

  他孃的真是越想越氣,這氣上來了還得憋著,越憋越難受。

  鹿、林兩位大少緊隨其後的進入文館,剛才的那一幕直接把二人驚呆了。

  書上也沒講過,書上也沒講過啊!

  今年的這個解元是哪家府上的公子啊?

  “他們說我是閹黨,兩位同學,今日之事肯定會給兩位造成困擾,二位今後可以罵我,我保證不還口!”

  林大少望著挎刀的餘令,忍不住道:

  “會還手是麼?”

  餘令笑道:“你也有手啊?”

  林大少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衝著餘令拱手道:

  “餘兄,不瞞著你,家父出自御馬監騰驤左衛,我也是…也是他們口中的閹黨!”

  餘令聞言一愣,這還能遇到道友!

  這麼一說餘令也就明白了,臣子在科舉考試用手段提拔自己人,皇帝那邊也沒閒著,也在提拔自己人。

  果然是有來有往的拉鋸戰啊。

  “那一會兒咱們好好親近一下,我這頭一回當,有好多不懂,還望林兄多多賜教!”

  林大少愣住了,這有什麼好賜教的。

  這閹黨外號是別人起的,除了難聽,其實並無什麼。

  進了文館,眾人都忘了見禮,餘令也沒想著在這個時候再去做些什麼。

  涼涼君在,自己就找他玩。

  文館其實就是為鹿鳴宴服務的。

  這種習俗源自大唐,那時候的長安縣和萬年縣的縣令會協同考官宴請中第的學子。

  宋朝以後的鹿鳴宴成了狀元的專屬,是尊賢重士的傳統禮儀。

  蘇軾,章衡號稱龍虎榜的那大才子都曾參與過鹿鳴宴。

  鹿鳴宴也正是有了這麼一群人多了幾分色彩。

  鹿鳴宴成為金榜題名的最高榮譽。

  到了如今的大明,鹿鳴宴已經成為讀書人心目中的盛宴。

  可也正因為是盛宴,規矩也繁雜了起來。

  從座次的安排到樂曲處處都是講究。

  就連朱熹都推崇,他說“明人倫、厚風俗”。

  可也正是因為他的推崇,鹿鳴宴的文化地位進一步提高。

  地位高,規矩自然就多了,就連說話,說什麼話,該如何說都有講究。

  成了一場高階,卻連說話都不自由的盛會。

  怕有的舉人在鹿鳴宴上失禮,文館就應叨恕�

  它模仿鹿鳴宴的全部禮儀,教大家到了真正的鹿鳴宴後該如何說話。

  本是一件好事情,可到現在也變味了,成了拉幫結派的盛宴。

  這些舉人就成了大家下注的物件。

  一旦某個人在會試高中,那就是押對了寶,哪怕殿試一般般,那也是值得的。

  和一個進士有了關係,那可不單單是和他一個人有關係。

  能考上進士的就那麼一點點人,在進士的背後還有座師、房師,還有同年、同窗,這麼大的一張網鋪下來。

  這就是一個普通進士的實力。

  若是押中了狀元,那對整個家族的助力都是無法想像的。

  鹿、林兩位大少為什麼拼命的去找餘令?

  因為餘令就是他們的年兄年弟,那是今後的靠山!

  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給餘令寫封信,問題就好解決。

  這叫上頭有人。

  在大明,衙門的咦鳈C制,人情過往機制,上到達官顯貴,下到黎民百姓,全都是以“官”為中心來確定的。

  這就是官本位。

  按照以往的規矩,舉人是沒有資格上文館二樓的。

  因為二樓是官員,是來教禮的,指正不足的,學生要避嫌!

  餘令可不會老老實實的待在一樓,若不是想來見識一下,餘令才不會來這個什麼文館。

  帶著虛假的笑,說著違心的話。

  “餘解元,你不能去!”

  餘令笑了笑,把擋在自己面前的手輕輕的按下去,輕聲道:

  “確定麼,若是不讓我去,我一會兒去你家喝茶可好,我問你,錢大人在幾號雅舍?”

  “甲字號招賢閣,大人樓上請!”

  餘令笑了笑,信步衝上二樓,直接就找到了錢謙益所在的雅間。

  走到門口,餘令很溫柔的敲了敲門。

  “錢大人?”

  錢謙益有些受不了,明明就是一個跳脫的性子,非要裝出一副很知禮的樣子,到底哪副面孔是他。

  “餘大人請!”

  進了屋才發現不愛說話的左光斗也在,餘令臉上的神色猛的一變。

  左光斗性子直,一見餘令這樣子當場就怒了。

  “我走,你們兩人聊可以吧!”

  見左光斗要跑,餘令用後背掩上屋門笑道:

  “左大人似乎對我有偏見?”

  左光斗聞言冷哼道:

  “我對這世間的所有齷齪事都不喜!”

  “既然如此,那本官就要和左大人論一論了!”

  左光斗聞言有點想笑,望著餘令道:“哦,有意思,大人請!”

  “我害過人麼?”

  “沒!”

  “本官在長安為官數年,清貪官汙吏,帶歲賜去揚國威,挖水渠興水利來福民生,這些可是實打實的擺在那裡!”

  左光斗點頭道:“聽說了!”

  “可我也聽說餘大人在長安行雷霆手段,光是胥吏都殺了三十多人,被你嚇的上吊自殺者都有七八人,這也是政績?”

  左光斗望著餘令不善道:

  “排除異己對麼?”

  餘令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認真道:

  “對,我是在排除異己,殺掉那些貪官汙吏,抬起來那些肯為百姓辦事的,清除掉害群之馬不就是排除異己麼?”

  “左大人,如果殺貪官汙吏是排除異己的話.....”

  餘令直視左光斗雙眼直接道:

  “當初大人巡視京城繳獲假印七十餘枚,查出假官一百餘人,菜市口砍了那麼多人,這也是排除異己對麼?”

  左光斗望著餘令道:“好一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