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請!”
書房裡面的談話盧象升聽不到,也無從得知。
書房裡,餘令和盧家老爺子的話已經到了最緊要的地步。
“老爺子就不擔心我的閹黨身份?”
盧家老爺子笑道:“我是落魄門第盧家後人,孟子也說了“聖人與我同類者”!”
“如此,暫且定下,待我回長安後告知父親,問問他老人家的意思!”
盧家老爺子點了點頭:“這是犬子的生辰八字!”
餘令點了點頭,拿起筆在紙張上寫出悶悶的生辰八字。
這事成不成不是兩人說的就算的,八字合不合也是非常重要,八字不合,就成不了!
餘令在書房呆了一炷香後出來了,看了一眼盧象升,餘令什麼話都沒說,騎馬離去。
盧家老爺子走了出來,不理會急不可耐的兒子,盧家老爺子望著院子的人吩咐道:
“先別收拾了,都放回原處,京城還有些事情!”
“阿大啊,準備馬車,你跟我去娘娘廟一趟!”
盧象升看著,聽著,心撲通撲通的狂跳著!
......
餘令騎著準備回去告訴悶悶,噠噠的馬蹄聲如餘令的心情那般沒有一個正常的節奏。
在遠離京城的長安,街頭上卻響起了陣陣馬蹄聲,三十多號人來到長安。
“額倌泷R去,這一群鴰貔,騎這快尋死呢!”
譚伯長嫌惡的望著這群遠去的人,淡淡道:
“小黑子,去查一下哪裡來的!”
第 54章 你是哪家的家丁啊
“輔臣,長安來了兩夥人,他們是一夥的!”
長安來了兩夥人。
很聰明,知道一明一暗,一前一後。
之所以被注意到是因為這批人都帶著傢伙,不像是生意人。
開始的時候王輔臣也注意到了。
以為是生意人,就沒去怎麼搭理。
如今的長安做生意的人很多,只要不鬧事王輔臣很少去搭理這些生意人。
因為生意人真的很害怕衙門的人,那些小商人,一看到衙門的人腰桿就彎了。
說句話糙理不糙的……
搞垮一個商隊實在太簡單了,去一個小衙役,挑你一個小毛病,咬住不鬆口,就不讓你貨物落地就完了。
衙役真的有能力辦到。
滿載而來,“滿載而歸”對商隊而言看似沒有損失,其實就是最大的損失。
這一路等於白跑了,咻敵杀咎吡耍肆Τ杀疽哺摺�
最好的止損方式就是賤賣。
大商隊能扛得住虧本的賤賣,對於那些靠著搭夥組建起來的小商隊而言,一次的虧本就散夥了。
所以,一個不愛管閒事的衙門太重要了。
稅高點也好說,只要不折騰也能接受。
餘令的經濟法很差,只是皮毛,也沒有過人的本事去搞一套市場經濟的執行規則出來。
餘令沒做什麼,全都按照先輩們的經驗來。
所以,餘令會用酷吏的手段來讓長安安全起來。
商賈可以一起坐起來談生意,指定衙役的作用就是收稅的。
別的他幹不了,一旦幹了就剁手。
只要把稅交了,衙門的人立刻就走。
經過這兩年的經營,長安的商業氛圍好多了,衙門也慢慢的有了招拧�
如今都有人在說餘令和茹讓是青天大老爺,是父母官了。
先前的時候這群人可不這麼說。
安全的環境,再配以長安優越的地理位置,如今的長安商隊越來越多,已經有大商在這裡建庫房了。
今年開春以來大慈恩寺的客房就沒有空過,在那裡幫忙的婦人賺的錢都可以養家了。
洗衣,做飯,洗菜,打掃廂房,這都是活兒,這些活兒都要人做。
商隊帶來的人氣,帶來了很多就業崗位,但也帶來了壓力。
商隊把長安安全富足的口碑宣傳了出去。
不但越來越多的商隊來長安了,好多活不下去的人也來長安了。
如今的長安是三教九流,龍蛇混雜,都有人開始成立幫派,開始跟譚伯長手底下的那群人來爭搶牙人的生意。
這個事王輔臣不管,只要不見血,不去欺負百姓和商隊,他沒心情去看這些。
在他眼裡,這和過家家有什麼區別。
相互制衡才好管,一家獨大不行,一旦出了意外那就垮了,會出大事。
自餘令走後,這段時間王輔臣都記不得抓了多少偻怠�
偷大慈恩香火錢的,偷商隊物資的,還有搶劫的。
不抓沒辦法,如今開春已經有大戶開始大面積種植馬鈴薯了,半夜都會有人去地裡刨,去偷馬鈴薯。
抓小偷的時候竟然抓了一夥盜墓的。
小偷小摸的打一頓就行,怕打的可以去山上種茶籽。
這群人沒有多大膽子,偷的東西多是為填飽肚子。
可盜墓倬筒灰粯恿恕�
在歷朝歷代裡盜墓僦灰蛔ィ蔷筒粫幸粋好下場。
在漢朝盜掘古墓者與拐賣人口、訛詐、殺人同罪,處以磔刑。
在大明,若有大赦天下的恩伲I墓倬筒辉谏饷夤爣畠取�
只要被抓,處絞刑或斬首選一個可以了。
王輔臣一次吊死了二十七人。
武功衛所也出來了三百人參與長安的治安。
王輔臣的狠辣比之餘令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莫伸手,伸手必被抓,王閻王是他現在的外號。
王輔臣這還算是仁慈的。
偷馬鈴薯的人若是被那些員外士紳抓住直接掛在田地邊的樹上,上去容易,下來就難了。
這群人比王輔臣狠多了。
“小黑,他們這次是來做生意的?”
“啥啊,做錘子的生意,馬車都是空的,小的倒是懷疑他們這次像是來拉貨的,他們身上沒有生意人的味道!”
朱存相聞言淡淡道:“家丁!”
王輔臣聞言一愣,見王輔臣看著自己,朱存相淡淡道:
“還不是一般的家丁,他們身上的那股傲氣模仿不來的!”
王輔臣想了想:
“小黑子,他們多少人!”
“騎馬的一共三十二人,另一夥人就多了,足足有八十人,這兩夥人加起來一共是一百一十二人!”
“這人數好,一個百戶滿編隊!”
王輔臣聞言一愣,朱存相這個無心之言猛地讓他警惕了起來。
若是真的,一個百戶滿編隊可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在沒有防備之下,這群人可以殺穿縣衙。
就算有防備,一個全是家丁組成的百戶滿編隊也能造成很大的禍患。
若是有人著甲,會更恐怖,危害會更大。
“去查他們是哪裡人,來長安做什麼,攜帶了多少武器,都是什麼武器,武器報備了沒有,令書是誰的!”
“是!”
小黑子走了,查這個就很簡單,正常的去問,正常的去登記就行,這是為所有人的安全著想。
小心無大錯。
王輔臣的戒備是對的,這群人來長安的目的就不單純。
剛在大慈恩寺落下腳幾個管事模樣的人就聚在一起。
“餘家很好找,就在離這裡不遠的黃渠村!”
“這個我們也知道,問題是我們得知道東西藏在哪裡,得知道餘家佈局才好下手,所以我們得進入餘家!”
說罷,這人抬起頭:“誰去!”
“我去吧!”
“好,既然耿冬小旗接了這個活兒,那我們其餘人也別閒著了,按照職責忙起來,記住,餘家是靠軍功起家,大家要格外的小心!”
“是!”
門開了,身子又長高許多的苦行小和尚好奇的望著這群人。
不是這群人長得怪,而是他們走路有問題。
可這個問題一般人發現不了。
這群人的每一次落腳似乎都是腳掌先落地,在武學的說法上是便於落腳趾抓,繼而蹬地力發。
苦行撓撓頭喃喃道:
“師父說力發於足,前腳掌為軸而腳跟蹬出成扣,以便調腳發勁,應對不測,這群人在幹啥的?”
昔日的小和尚如今是真的長大了。
臉不圓了,沒以前可愛,替代可愛的是俊朗。
臉上逐漸有了線條,有了稜角,整個人也有了幾分出塵的味道。
“耿大人在看什麼?”
耿冬一愣,笑著搖了搖頭。
他剛才在看苦行,準確的說是苦行手裡的念珠下那一塊純色寶石。
如果沒看錯的話那一大坨是碧甸子。
如果這真的,這大一坨得多少錢。
苦行其實不知道他手裡的碧甸子值多少錢,他只知道這是餘令送給他的,他就掛在了念珠上。
他知道很貴。
耿冬羨慕的看了一眼,然後調整笑容,朝著餘家走去。
他懷裡有封信,報平安的信,這是他進去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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