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383章

作者:微微的薇

  涼涼居士的張口就來,娓娓善道,引經據典,這些東西是做不了假的,沒有真才實學是講不出來的。

  人家那是真本事。

  恩科雖與常科流程一致,但開設時機完全依賴朝廷決策,並無固定週期。

  所以恩科的這一次的鄉試時間是四月,會試安排到秋日。

  也就是說如果邭夂茫茉诮衲甑哪甑壮蔀檫M士。

  餘令算了一下日期,捧著書開始臨陣磨槍。

  時間很少了,鄉試的考試科目主要有四書五經、策問、詩賦等。

  四書五經是儒家經典,這一點是餘令的短板,餘令不敢說這些自己都滾瓜爛熟。

  策問則相當活題,會緊跟大明當前的政治、經濟、軍事等問題出題,主要看考生的見解和對策能力。

  這一點是餘令的強項,因為餘令有經驗。

  第三大塊的詩賦又是一大難。

  這一塊主考文學修養和寫作能力,這個門道很深,有的考官喜歡看這個,靠這個取才。

  正痛苦的時候小老虎來了……

  見他匆匆忙忙的樣子,餘令知道他這是出來採辦的,不是出來休假的。

  餘令趕緊把自己茶杯遞了上去。

  “如意剛倒的,我沒喝!”

  小老虎很自然的接了過去,一飲而盡。

  他可能會嫌棄別人,但他不嫌棄餘令,小時候兩個人都是你一口我一口這麼走來的。

  “好奇這次恩科對不對?”

  餘令聞言立刻來了精神,忍不住道:

  “不是皇帝身子不好,開恩科是為皇帝祈福,難不成有別的說法?”

  “有!”

  “兄長細說!”

  “建奴起兵反明瞭!”

  餘令一愣,立刻就明白了,建奴要來了,要打仗了,皇帝要恩科取才了。

  遼東的爛攤子缺人,這次恩科選的人怕是為今後準備的……

  “遼東缺人麼?”

  小老虎聞言點了點頭道:

  “萬曆三十六年熊廷弼去遼東,他說遼東屯塞、城堡、墩臺、壕塹、軍馬、器械、錢糧之類一無足恃!”

  小老虎頓了一下,從懷裡掏出一張紙:

  “這些我不明白,你自己看吧!”

  小老虎拿出的是抄錄熊廷弼的《請並營伍疏》,他這是寫給皇帝看的,皇帝看了,結果就是留中不發。

  朝廷的想法是直接起用他為遼東巡撫,被熊廷弼推辭了,小老虎不懂這是為什麼!

  《請並營伍疏》講的事情不復雜,餘令能看懂。

  摺子裡主要說的是遼東文武官員缺編率的問題,這一看,餘令終於明白朝廷為什麼開恩科了。

  遼東缺編率太高了。

  餘令拿起筆開始算,撫順,東州,馬根單,廣寧各營。

  遼東三大城的缺編率合計起來竟快達到了一半,撫順缺編人數最多。

  “那這次恩科?”

  小老虎想了想,認真說道:

  “我朝歷來是南方賦重,北方役重,老祖宗說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次恩科朝廷會著重於北方學子!”

  “別看著我啊,我現在很慌!”

  小老虎笑了笑:“慌什麼呢,我對你可是有信心,你就正常的考,拿出實力,後面的你就不必擔憂!”

  “被利用的前提是有價值!”

  小老虎聞言懊惱的撓撓頭,他認為餘令說的對。

  皇帝已經老了,太子要繼位了,每一次皇權更替都是一次清洗。

  東廠需要的是一個能站在朝堂的人。

  “這不是還有一個多月麼,對了,我不打擾你了,我這次是出來採辦的,好好的看書,你一定會高中解元。”

  小老虎說完就走了,剛倒的一杯茶還沒來得及喝。

  走到街上的王承恩懊惱的捶了捶腦袋,恩科雖好,但也一下子打亂了老祖宗前期的所有佈置!

  他包括朝中所有人都沒有料到建奴會在這個時候反明。

  朝中有人覺得這次開恩科有些過於武斷,遼東女真不可怕,派一猛將去足矣。

  皇帝現在老了,卻緊緊抓著權力不放,為了威懾群臣顯示虎威猶在,他讓餘令去了東廠。

  小老虎知道建奴要反,這是餘令告訴他的。

  當初他不是很信,如今他信了,他覺得餘令的眼光太準了。

  小老虎輕輕嘆了口氣:

  “小余令,可惜我現在人微言輕,幫不了你什麼啊!”

  小老虎走後院子裡響起了讀書聲,小老虎就是餘令的動力。

  餘令知道唯有自己強,小老虎在那宮裡才越安穩。

  悶悶聽著讀書聲響起,抱著琴準備出門。

  “去哪!”

  “哥,我去蘇家學琴!”

  見大哥伸出腦袋,悶悶趕緊道:

  “走大街,帶上小肥他們,天黑之前必須回家,如果遇到偃舜舐暫埃孀硬恢匾钪匾�

  伸出的腦袋縮了回去。

  悶悶最近迷上了古琴,蘇懷瑾的媳婦駱氏是琴棋書畫樣樣精。

  可她的刺繡不如悶悶,悶悶的古琴不如她。

  一個要學古琴,一個想學刺繡。

  互補的兩個人因為都想學彼此擅長的東西玩到了一起。

  如今的悶悶是蘇家的常客,混吃,混喝還硬氣。

  蘇懷瑾的媳婦懷孕了。

  這當然不是蘇懷瑾告訴餘令的,這是悶悶告訴餘令的。

  餘令也好奇愛串門的蘇懷瑾怎麼不亂跑了。

  原來是要當爹了。

  悶悶前腳剛離開不到一炷香,盧象升又來了,才進入狀態的餘令又被打斷。

  望著抱著一大堆禮物的盧象升餘令沒好氣道:

  “這次我考試若是考不好,你全責!”

  “天氣暖和了,吆拥谋耍乙丶伊耍@次來是跟你辭行的,希望下次相見時你我都在朝堂!”

  望著嗓門突然變大的盧象升餘令有一絲疑惑。

  自己離他不到一丈,他這個說話的嗓門就像是如意跟苟老爺子說話的嗓門一樣。

  沒有一點感情,全是大聲吼。

  望著盧家子弟把一堆堆的布匹往屋裡搬,還都是那種很好,偏女性喜歡的謇C。

  一股不好的念頭猛地爬上了心頭,這狗日的要拱自己的寶貝疙瘩。

  “你喜歡我妹子?”

  盧象升不敢看餘令的眼睛。

  他都不知道他在怕什麼,他也不知道他在心虛什麼。

  他也不認為自己的梃F大刀砍不了餘令的長刀。

  他餘令武藝不凡,自己的大刀也不是白練的。

  可不知為什麼,他就是怕,如同做俦蛔チ说哪欠N害怕。

  可問題是自己也沒有做伲矝]偷東西。

  “我要走了,這是我給你的禮物!”

  “我沒聾,這話你剛才說了,我聽到了,我問你的話你趕緊回答!”

  盧象升搖了搖頭,壓低嗓門道:

  “這麼多人都在,你可不敢胡說,傳出去了可不好,你這個哥哥怎麼一點都不為妹妹考慮!”

  餘令狐疑的望著盧象升,忍不住道:“什麼時候離開?”

  “後日!”

  “這邊你都弄好了?”

  盧象升聞言輕輕嘆了口氣:

  “哪敢說什麼都弄好了,只能說有認識的人,真到了考試的事情還是得靠自己!”

  “今年恩科你都不考麼?”

  盧象升搖了搖頭,忽然看著餘令笑道:

  “我知道你會考,我也祝你一定高中,這次帶來的一部分禮物就當恭賀了!”

  餘令笑了笑,忽然道:“真想和你比鬥一番啊!”

  盧象升大喜:“今日我有空!”

  “如意!”

  餘令喊罷,咧嘴大笑道:

  “我今日沒空,我要準備考試了,讓如意來跟你打你看如何,你若覺得不好,肖五也行!”

  盧象升頗為無奈。

  餘令這是哪裡要跟自己比試,這是來看自己路子深湹摹�

  一旦自己和那什麼如意、肖五交手了,餘令一定會緊隨其後。

  自己練的是重兵器,很容易被人看出路數。

  “算了,我也沒空,走了!”

  望著一步三回頭,時不時扭頭看院子,彷彿有什麼寶貝丟在了這裡的盧象升,餘令突然開口道:

  “陝西八大怪你知道麼!”

  “啥?”

  “板凳不坐蹲起來,房子半邊蓋,姑娘不對外,帕帕頭上戴,麵條像褲帶,鍋盔像鍋蓋,油潑辣子一道菜,秦腔不唱吼起來!”

  盧象升轉身笑道:“奇怪的習俗!”

  餘令看著盧象升淡淡道:“我妹子沒定親!”

  盧象升不笑了,拔腿就跑,頭也不回。

  餘令嘆了口氣,直覺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