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346章

作者:微微的薇

  “我那孩兒出來是替萬歲爺採購馬匹,他看中了你的馬,要花錢,買賣不成仁義在,何必害他命!”

  “我看上你的逡拢瑏恚腻X給我!”

  許大監笑了,說不出的陰冷。

  餘令也笑了,嗤笑道。

  “買賣不成仁義在?

  我當時可是歲賜史,代表的是大明,伸手就要強買強賣,我是替萬歲爺除害!”

  許大監望著餘令突然大笑了起來:

  “以為沈毅這個外派的可以給你撐腰?

  你以為你小小年紀靠著些許的功勳就很厲害?餘同知,軍功在我大明其實不值錢的!”

  餘令反唇相譏道:

  “你幾品?是御馬監的掌印麼?

  哦,我看出來了你不是,既然不是誰給你的權力跟我這麼說話的,太祖爺給你的勇氣麼!”

  許大監似乎成了蛇,眼睛有兇光滲出。

  “餘大人不會真的以為咱家是養馬的吧,自御馬監創立之初,御馬監名義上是管馬的,其實是管軍的。

  餘令,我命你交出你的千戶兵符火牌,同知大印,我懷疑你別有心思,待我交給皇爺定奪!”

  話音落下,身後的人就要來拿餘令。

  餘令輕蔑的望著朝自己走來的三人,淡淡道:

  “再往前你們三人必死,我說的,不信邪的可以試試!”

  三人聞言頓時腳步一頓。

  若是別人,這三人或許不怕,但眼前之人是餘令這三人就有點害怕了。

  黃河冰層底下的人上個月才撈出。

  一共撈了一千三百具屍體。

  這是撈出來的,沒撈出的不知道還有多少呢?

  這些人的死可都是眼前的這位造就的,這樣人是自己能惹的?

  “呦,許大頭,好大的威風啊!”

  “呦呦,假鬍子都貼上了,你咋還是這麼好面子啊,咋了,嫌丟人啊,嫌丟人當初就別進宮啊!”

  “怪不得偷偷摸摸麼,原來是見不得人啊!”

  就在三人進退兩難之際,沈毅騎著馬來了。

  三人頓時鬆了口氣,這樣挺好,既不顯得自己三人沒有勇氣。

  又不會得罪了許大監。

  許大監眯著眼望著沈毅,皮笑肉不笑道:

  “當初在宮裡沒好好學,如今混成了這樣,嘖嘖,還南宮居士,文人的那一套你學的真好……”

  沈毅知道御馬監在皇宮的地位。

  嘉靖爺掌管朝政的時候,御馬監每年至少能向內帑上交至少三十萬兩白銀。

  如果沒有這些錢,宮裡一半的人要喝西北風。

  權力其實並不是官多大。

  “印章、錢袋、手底下有人”,這三者聚合在一起才是權。

  御馬監經營牧場,皇莊、皇店,這就是有錢。

  四衛歸他們管就是手底下有人。

  所以,別看御馬監裡就幾個太監,官職還不高,這兩者加起來,那就是另外二十二個衙門比不了的。

  之所以搞不過司禮監,因為是司禮監有批紅權,也就是手握“大印”。

  惹了司禮監,念摺子的時候改一個字,人頭就能掉一大排。

  沈毅心裡很清楚,自己這種外派的在御馬監面前真不夠看。

  雖不夠看,但沈毅可不會怕這群人。

  自己可是被萬歲爺都記住名字的人。

  “餘令,別聽他的,你是萬歲爺親封的官,天子的近臣,司禮監沒說話,他御馬監也就只剩下一個嘴皮子!”

  許大監望了一眼餘令。

  這些年一直在九邊跑動,給四衛弄馬,沈毅說的這些和布政司說的不一樣,但他也不信沈毅的話。

  說狠話,拉虎皮,誰不會,許大監準備去調查一下。

  “夏收為重,餘大人,這件事沒結束,本官在大慈恩寺小住,待搶收結束,咱家兒子的死這件事咱們再說道說道!”

  見這許大監要走,餘令笑了:“行禮!”

  許大監一愣,眼眸裡的寒光如水池的水,立馬就溢了出來。

  餘令視而不見,有了王安交代的那些話,如果不囂張些,那豈不是受氣筒!

  自己可是將來東廠這邊要抬到明面上跟人“打架”的人。

  雖然自己被利用,代表著一方的勢力,去跟別人爭搶。

  但這種利用又何嘗不是自己爬起來最快的途徑。

  有用的人才有資格被利用,道理很扎心,事實卻就是如此。

  若自己是一個膿包,都被人騎在頭上還笑嘻嘻的,這樣的人就沒有多大的利用價值了,也不是東廠需要的。

  “好膽!”

  “我的膽子一向很大,依照太祖爺制定的《大明律》,若下級官員對上級不按規定行禮為“大不敬”, 輕則受笞刑,重則杖責!”

  餘令笑眯眯道:

  “行禮,我已經提醒你三次了,已經很嚴重了,我若用杖責把你打死,那也不是我的問題,是你的身子太弱了!”

  “你還讀大明律?”

  餘令攤了攤手:“我這不是怕犯法麼,害怕有朝一日得罪了上官麼?”

  許大監見餘令躍躍欲試的那模樣,知道這小子是真敢下手。

  杖責這門道太深了,要你活可活,要你死,那就得死。

  在宮裡,有人把這“杖責”都玩出花來了。

  許大監深吸一口氣,躬身行禮道:

  “監督太監許答拜見餘同知大人,拜見武功衛所千戶餘大人!”

  餘令笑了,大聲道:“客氣,免禮了!”

  說罷餘令就把手裡的鐮刀塞到許大監的手裡,餘令笑容依舊溫暖和煦。

  見許大監不解望著自己,餘令低聲道:

  “大監莫惱,太祖爺說了,民為國本,夏收秋收乃大明頭等大事,諸事避讓,官員要帶領百姓確保糧食入庫!”

  餘令搖頭晃腦道:

  “立秋之日,天子當親率三公、九卿、諸侯、大夫,以迎秋於西郊,天子都要祭祀,此為頭等大事,依照大明律……”

  “別說了,我割……”

  說罷,許大監望著沈毅,咧嘴一笑:

  “居士,一起唄!”

  沈毅聞言笑著脫去長衫,笑著回應道:

  “我比你強!”

  最愛乾淨的許大監,最在乎形象的許大監,都忘了怎麼幹活的許大監......

  在餘令一聲聲的加油聲中開始割麥子。

  比針尖還尖銳的麥芒刺透了他的逡拢屧S大監覺得渾身像是爬滿了螞蟻。

  望著一身短打上陣的餘令,許大監很好奇餘令怎麼不癢!

  難道有秘方?

  半日的忙碌結束,許大監是被人抬著回去的。

  望著笑容和煦的餘令,他決定明日不來了,等忙完了再來。

  進了大慈恩,許大監大喊著要洗澡。

  跟了一路的肖五悄悄地出現在大慈恩寺的門口,掰著指頭算了一下他們的人數,肖五笑了笑。

  “不知道這群人會不會哭!”

第24 章 大豐收和搶收

  長安這邊的百姓在與老天爺比速度。

  處在天府之國的秦、馬兩家也忙碌了起來,焚香陡妫腊蔹S天后土,在今日他們也準備收作物。

  馬鈴薯。

  依靠餘令當初給的馬鈴薯,經過這兩年的培育和種植,秦、馬兩家已經把馬鈴薯大面積種植了起來。

  因為地勢和天氣多霧氣的緣故。

  農作物在忠州種植難,收成難,而且產量還很一般,這些糧食根本就不夠吃。

  所以在忠州蠶桑是百姓賴以生存的稚侄巍�

  所以,“蜀”的本意是指蠶,也稱之為“桑中蠶”。

  在長安的每年三四月是麥子最關鍵的灌漿期。

  在這蜀地,卻是治蠶之家最為繁忙的時候,俗稱“蠶月”。

  在這裡,養蠶,織蜀迨乔亍ⅠR兩家每年最大的事情。

  育蟻、飼桑、防病、再是收繭和選繭,只要有一步出了問題,那就是事關民生的大事情,一點馬虎都不行。

  誰家馬虎,誰家餓肚子。

  范成大詩中言“採桑時節暫相逢”,暫相逢就是別走動,就是怕感染蟲病。

  為了不出意外,秦、馬兩家都會派出人來回巡視,防止瞎串門。

  誰瞎串門,逮住先打,打完了之後拉到嫘祖神像前再打一頓。

  不這麼幹沒法啊,只有板子落在屁股上,知道了疼,他才會明白。

  看捱打的人才能感同身受。

  養蠶織蜀澹咽皴賣出去,或是用這些精美的布匹跟人換糧食,以此來生活,成了大家的稚侄巍�

  馬鈴薯的到來讓這多年不變的稚侄斡辛烁淖儭�

  第一年種植的時候收成很好,這裡的土地和氣候非常適合馬鈴薯的種植。

  再加上馬家是土司,在這裡他就是王,秦良玉做這件事可沒有一點的掣肘。

  別看餘令給的馬鈴薯不多,但這裡可是天府之國。

  在這裡馬鈴薯可以一年種植兩回,一年的時間就能抵長安那邊兩年。

  倍數的增長終於在今年迎來了收成。

  今年的第一茬馬鈴薯收穫就在今日,隨著祭拜結束,百姓走入山田開始開挖,收穫正式開始了。

  在今年,保國依舊是總管事。

  因為他去過餘家,親自參與了馬鈴薯的收穫,回到忠州後他就升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