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現在還缺多少?”
譚伯長伸著脖子,低聲道:“還缺一點點,令哥,幫幫我,這是我第一回做生意,我可不想半途而廢!”
餘令無奈道:“城裡有青樓,你們玩這麼大他們肯定不願意。
我的意思是,你去找他們談,你們都玩這麼大了,索性玩個更大的,把那些人拉在一起玩唄!”
餘令的話音落下所有人都愣住了,隨後都興奮了,這個真有搞頭。
望著這群人又開始畫圖,餘令拉著譚伯長低聲道:“八月跟我回京城不!”
“不回!”
“為啥?”
“孩子太小,一起回去我也不放心,如果我單獨回,他知道孫子沒回,我的腿就保不住了,所以不回!”
“寫信吧,我準備秋收後就走!”
“令哥走時把肖五也帶上吧!”
“為啥?”
“我給了他五兩銀子,讓他替我多磕幾個頭!”
餘令詫異道:“肖五同意了?”
“同意了,這有什麼不同意的,又不是殺人放火,這是盡孝!”
餘令終於明白這譚伯長為什麼總捱打了,這腦子就是好啊,知道找肖五了。
見餘令在大喘氣,譚伯長壓低嗓門道:
“令哥請放心的去,手底下的人已經聚起來了,雖不能如狼似虎,但知道些私密事還是不難的。”
“不用特意的看,等我回來就行,這年頭刀子比什麼都好用!”
譚伯長縮了縮脖子,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當初在自己家笑眯眯吃糕點的小子會有這麼大的殺性。
望著餘令從家裡離去,譚伯長鬆了口氣。
如今的餘令他都覺得怕。
第22 章 手段
餘令在安排離開之前的大小事。
麥子一天天的長大,抽穗,麥稈下面的葉子也慢慢的有了枯黃之色。
望著田地裡忙碌的百姓,望著遠處高大的城牆……
小老虎知道自己到了,回來了!
朱由檢望著水裡巴掌大的荷葉,痴痴地望著在荷葉上蹲著的,一大一小的兩隻青蛙,久久不肯挪目。
母妃死了,太子父親再也沒來了。
掖庭偷偷辦的事情,葬在哪裡小高已經告訴自己了。
比人心還薄凉的西山。
可知道了又如何,太子父親怕皇爺爺知道把先前身邊的僕役全換了。
也斷了自己去拜祭的念想。
母妃好歹是一個淑女,她死了,整個皇城靜悄悄的。
就像是死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玩物。
人走了,連一個簡單的喪禮都沒有。
朱由檢想把手裡緊拽的石頭扔到水裡。
可望著荷葉上的那一大一小的兩隻青蛙,還是輕輕地鬆開了手,任憑手心的石子輕輕的落下。
殿門開了。
高起潛望著從門縫裡進來,還悄悄的衝著自己比劃了一個噓聲手勢的小老虎羞愧的垂下腦袋。
小老虎掃了一眼那些陌生的面孔,笑容僵在臉上。
他本想給皇孫一個小小的驚喜。
為了這個驚喜他進入長安的時候還特意去了魚街,買了皇孫最愛吃的麥芽糖。
如今這宮裡的氣氛讓小老虎覺得很不好。
熟悉的腳步聲響起,朱由檢慢慢的回過頭。
發現是大伴回來了他咧著嘴笑了一下,木愣的眼眸裡突然有了色彩。
他笑了一下,忽然咧嘴大聲嚎哭了起來:
“大伴,我娘死了,東宮的李進忠帶著掖庭的人把我娘抬走了,悄悄地安置在西山,大伴,我沒娘了!”
小老虎愣住了,輕輕地把食盒放在地上。
做完這些,小老虎轉身走到殿門前。
兩根十多斤重,棗木打造,用來對插鎖宮門的門閂被小老虎一一抽出。
高起潛腿肚子開始哆嗦,望著小老虎走來,高起潛忍不住道:
“承恩你聽我說,你先聽我說!”
小老虎自嘲的笑了笑:
“走的時候你是怎麼答應我的,主子你都看不住,你還讓我聽你說,來接著!”
門閂扔了過去,高起潛單手接住。
雖然能接住,高起潛也自認自己武藝不差。
可在這宮裡,在自己這一批內侍裡,最能打的是方正化,今後最能打的也是他。
其次是小老虎。
至於自己高起潛,那就是一個半吊子的水平,文一般,武也一般。
跟王承恩打,他能把自己打死。
“劉淑女是怎麼回事!”
高起潛嘴唇微張,不出聲說了個太子。
小老虎瞬間明白了,太子定是又受氣了,然後又來撒氣了。
先前還有自己安慰著,可再怎麼安慰,那惡毒的話語卻比那鶴頂紅還毒。
劉淑女性子本來就弱,她怎麼能抗的住。
“廢物!”
“皇孫救我!”
話音才剛落下高起潛就覺得自己屁股像是被潑了一盆熱油。
感受著這劇烈的疼痛,高起潛亡魂大冒,這是全力.....
“皇孫救我……”
朱由檢望著回來的小老虎,惴惴不安的心彷彿找到了主心骨。
見高起潛被一棒子敲到了水裡,朱由檢趕緊道:
“大伴,我身邊只有你們兩個了!”
門閂停在高起潛的腦門前。
望著腦門前的門閂,高起潛拼命的吞嚥著口水,一點,就差一點點。
小老虎愣愣地鬆開手。
朱由檢快步衝了過來,緊緊地摟著陪著自己長大的大伴。
熟悉的氣味傳來,他才知道大伴是真的回來了。
小老虎抱起朱由檢朝著殿內走去。
殿內微弱的燭火,燃香散發著淡淡的香味,一個小小的牌位立在尊位。
望著牌位小老虎鬆開朱由檢雙膝跪下。
“淑女,奴回來晚了,奴給貴人請安!”
燭火微微搖曳,殿內有了一股輕微的風,望著盪漾的珠簾,望著寒酸的大殿,望著消瘦的五皇孫……
“淑女,你的話我都聽到了!”
“淑女你放心,小主子我看著,我護著,你擔心沒有人教他,你放心,奴給他找了一個這世間最聰明的師父!”
王承恩深吸一口氣。
“淑女,他在年底就會來京城,在明年他一定會進士及第,他的學問夠了,人品也夠,作為先生最好!”
“淑女,他叫餘山君,萬歲爺看準的人!”
.......
燭火跳動,燈花發出的噼啪響在大殿迴盪。
小老虎知道,他說的這些劉淑女都聽到了,低頭叩首。
“貴人,皇孫貴不可言,你也貴不可言,保佑皇孫!”
大殿的風突然更大了,珠簾舞動噼啪作響。
小老虎抬起頭,隱約間似有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
再去看,什麼都沒,風也停歇。
高起潛溼漉漉的站在門口,不停的揉著屁股。
真疼,真疼啊,哪怕在宮裡捱打是家常便飯,但門閂打人……
是真他孃的疼。
“高起潛?”
“我在!”
“這外面值守的人是誰安排的?”
高起潛揉著屁股壓低嗓門道:
“東宮掖庭的人,太子安排的,說皇孫沒了娘,來照顧皇孫的!”
“我問的是誰的人!”
“李選侍的人!”
“哪個李選侍?”
高起潛低聲道:“李廷柏之女!”
“西李?”
“是!”
小老虎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太子身邊有兩位選侍,還都姓李。
宮裡人為了區分,也怕跑錯了,私下裡稱東李和西李。
李廷柏之女,也就是來照顧五皇孫的這位是西李,另一個就是東李。
在太子身邊,西李更受寵愛。
東李因為家族勢力在這宮裡地位更高些。
在這個宮裡,東李的名聲更好。
她話很少,待下人和善,給的賞錢還多,宮裡當差的喜歡她,也敬重她。
西李,人不咋樣,愛鑽營,和李進忠的關係很好,聽說她還和鄭貴妃的關係好。
太子雖然知道,可卻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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