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聽著轎子外小寶的歡呼聲,茹慈深吸了一口氣。
家裡現在的幾個小的也疏於管教,以前是不好管,現在是必須管,誰讓自己是長嫂呢?
不讀書不行啊!
大門口餘令衝著茹讓深深一拜,剛才不開心的茹讓立馬就笑了。
餘令是自己的上官,這年頭能讓自己的上官對自己行禮的次數屈指可數。
如今餘令就對著自己行禮了。
如何不開心!
“我和妹妹很早就沒有了爹孃,守心,去了你家,你別欺負她!”
餘令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孃的,帶著最和善的笑,說著最扎心的話。
“定不負!”
茹讓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又紅了,扭過頭,轉身對著院子大吼道:
“上面上面,熱氣騰騰的臊子麵……”
女方這邊把新婦送出來了,剩下的就是男方的事了。
茹讓的話音落下,餘令這邊傳來大吼。
“眾人辛苦,夫人回家,起轎子嘍!”
“夫人回家嘍,夫人歸家嘍......”
鼓樂再次響起開始引路,抬嫁奩的隊伍跟在隊伍的後面。
這隊伍可龐大,有床,梳妝檯,?子孫寶桶,筆墨紙硯,地契,七小件等。
大件數人抬,小件人手一個。
嫁妝裡還有一條狗。
這條狗是餘令送給茹慈的,估摸著它知道茹慈要去新家,它也想跟著一起去。
這些都是常規的,這些也都是屬於女方的。
將來若是不和,夫妻雙方過不下去,和離之後這些都會帶回去。
有些家不願這些被女方帶走,他們就會想歪辦法。
地扁蛇當初在京城乾的就是這個。
和離他們就潑髒水,誣告女方在外面有了男人。
成寡婦的他們就沒日沒夜的騷擾,逼迫寡婦改嫁。
《大明律》說了,寡婦改嫁,將不再對家族財產享有繼承權。
如此一來,嫁妝錢自然就拿不走了。
朱存相是女方隊伍的押呷耍粡埰粕ぷ勇晱財道铩�
等走到朱雀大街的時候他的嗓門更大,帶著朱大嘴一群人自問自答。
“這是誰家的新娘子?”
眾人齊聲道:
“看清楚了,開眼了,這是餘家餘同知大人家的,八抬大轎,名門閨秀,今後要認清啊,餘家有女主人!”
“這是誰家的郎君!”
眾人再次齊聲道:
“看清楚了,開眼了,這回是茹家的貴婿,咱們長安府的同知大人,五富學車,青天大老爺嘞……”
餘令知道朱存相這是好意,在宣揚著喜事,讓人知道餘家有喜,家裡添人。
可他這麼豪放的喊法……
餘令覺得自己的臉皮還得練!
還五富學車,朱聖人要是聽到這個能掐死這狗日的。
“令哥,我這話合不合你心意!”
“甚好!”
朱存相嘿嘿一笑,他就覺得他想的這招好,既氣派,還顯臉,不說全長安都知道,最起碼半個長安能知曉。
隨著鼓樂聲傳到黃渠村,餘家立刻就沸騰了起來。
沈毅知道該自己忙碌了,大聲道:“匏瓜,快,這個準備好.....”
跨火盆,進大廳,在沈毅的吆喝中拜天地,拜祖宗,拜高堂。
小老虎笑眯眯的望著眼前的一對玉人,心中的遺憾少了一個,剩下的就是看著餘令得子。
等到了那一天,人生就無憾了。
“大禮最後一項,合巹!”
合巹是將一隻葫蘆均勻的分為兩半,各盛苦酒於其間,新娘新郎各飲一巹,然後合起來用紅線捆好。
預示著夫妻原為獨立的兩個人,被命叩倪@條紅線綁在一起。
飲了巹中苦酒預示著今後的日子夫妻要一起同甘共苦,患難與共。
喝完了這個酒,整個禮節才算是真正的完畢,搞完這一切,餘令的後背已經溼透了。
茹慈進了洞房可暫時的休息,餘令還得感謝賓客。
主持大禮的沈毅需要感謝,抬轎子的兄弟們需要感謝,那些忙前忙後的嬸嬸也需要感謝。
這一圈走完,餘令已經有點昏頭了。
“最後一杯酒敬兄長!”
小老虎一飲而盡,拍了拍餘令的肩膀笑道:“明日我就準備離開!”
“這麼著急?”
小老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是啊,我也想多呆幾日,可心裡還是掛念,他也是在我懷裡長大的,捨得也只是嘴上說說!”
餘令心裡酸澀的厲害,嘴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什麼時候去京城?”
“秋收之後我就去!”
“很重要?”
餘令認真的點了點頭:“很重要,今年秋收如果能和我規劃的流程一樣,長安就穩了,今後你在宮裡腰桿會更硬,更值錢!”
“你要做什麼?”
餘令認真道:“我要讓朝臣知道你有一個很厲害的兄弟。
他們如果要動你的時候,腦子裡一定會想起我這隻山君,老虎不是狗,是要吃人的!”
“小余令,你是不知道他們的嘴有多厲害!”
餘令森然一笑:“他們也不知道我手裡的刀有多快!”
第 21章 恐怖的嫂嫂
小老虎走了。
走的時候別的都沒拿,茹慈這些年做的鞋子和鞋墊他是一個都沒放過,他全部帶走。
臨走時候還給餘令留了一匹馬。
一匹寶馬。
這匹馬蘇懷瑾來看了,他說應該是從罪臣家裡收繳上來的。
因為馬屁股上屬於原來主人的烙印上印了一個新的印記來遮蓋。
這匹馬的到來最開心的還是悶悶的那匹馬。
馬廄裡有了兩匹好馬,短暫的安靜後它們就開始打架。
打完了,也不知道誰輸誰贏,然後互相聞彼此的屁股。
找來了包不同,他看了一天,說兩匹馬要配種了。
餘令問他如何看出來的,他拉著餘令看馬尿尿。
說什麼馬尿尿次數多,尿液裡有分泌物就是發情了。
餘令覺得這是真的高手,能在渾濁的尿液裡看到分泌物。
高明邱推薦的人還是很靠譜的,一兩銀子的高工錢沒白花。
包不同還說了,還要等一等,等到四月就好了,不用管,等懷上了再悉心的照料。
馬廄是安靜了下來,家裡確是亂糟糟的厲害。
師兄依舊穩健,嚴厲的教學態度讓這幾個孩子哇哇直哭。
餘令的大婚相當於給幾個孩子放了假。
假期結束後要收心了。
殊不知師兄這是拿幾個孩子練手,等長安那塊破地上的書院建好,他就要去教更多的孩子。
如今這是小場面。
悶悶滿以為嫂嫂來了,她終於有了個撐腰的人。
結果嫂嫂非但不撐腰,還把她拉到屋子裡抽屁股。
男女之防,師兄教訓悶悶多是口頭教育,實在受不了了就打手。
茹慈來了他算是解脫了。
茹慈可不會用嘴巴好言相勸,她覺得麻煩,事教人最簡單。
師兄不好下手她好下手,這一頓打下來任何人都不敢說話。
長嫂如母可不是嘴上說說而已。
洪武爺的侄子朱文正參與叛亂,可仍冊封其後代為靖江王。
真以為朱文正是洪武爺的侄兒那麼簡單。
主要感謝長嫂王氏對洪武爺小時候的養育之恩。
悶悶發現家裡最仁慈的竟然是自己先前認為最嚴厲的大哥,被打了一頓,悶悶衝到書房張開手。
“哥,你就忍心?”
餘令頭也不抬道:“我現在若是不忍心,將來你就會吃更大的苦,哪怕你是一個女子,學問你也得學。”
悶悶知道大哥不會幫自己了,扭頭去找老爹。
老爹望著告狀的悶悶直嘆氣。
小時候總擔心悶悶是個啞巴。
他都準備聽那些‘過來人’的意見把悶悶舌根下的肉筋割一下,現在倒好……
一張嘴,都能把他煩死。
老爹知道茹慈教的都是對的,茹家雖然門庭冷淡,但學問卻是沒得說。
況且茹慈她教的都是管家的本事。
大道理餘員外講不出來。
餘員外只記得,俗話早就說了,“秧好一半谷,妻好一半福”。
家裡有個賢內助,那才是一個家最好的風水。
這可是一個家族興盛最重要的學問,外人求都求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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