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可等所有人明白是這回事之後,餘令已經連珠炮似的說了無數句。
除了進門那句有點髒之外……
“我恥與你這樣的人為伍……”
隨著姜槐道的這句話落下,餘令又開始了。
“********”
*********
餘令接下來的話就不帶髒字了。
如果沒有那一句句的“老子”,其實這一切還算文雅,可言辭太激烈了……
不明所以,但絕對不是什麼好話。
劉敏寬皺著眉頭,覺得這件事差不多了。
他覺得餘令這性子不適合做文官,當武官就很好。
如今的武官太慫了,需要一個另類來讓武官有點血性。
敲了敲桌子,掃視了一眼眾人低聲道:
“好了,夠了,今日是接風洗塵宴會。”
酒宴開始,曹毅均望著像是沒事人一樣大吃特吃的餘令滿心的佩服。
罵完人,吵了架,胃口還這麼好。
這是得多大的心才能吃得下,擱自己身上,自己一定吃不下。
一頓好好的接風洗塵宴,除了主角吃的開心,在場的諸位都是食不知味。
餘令是真的開心,罵了想罵的人,還不用憋著,那股氣自然通暢了許多。
下一步,餘令要讓姜槐道死。
聽說南山多盜匪,長安多白蓮教,三個被剝皮的大光頭,可還有一個活著呢!
夜幕降臨,眾人散去,在一處溫暖的小臥房劉敏寬單獨款待餘令。
夜幕下,姜槐道憤怒的摔著屋子裡一切能摔的,到現在他才明白過來土狗為什麼打飽嗝。
屎吃多了!
這狗日在罵自己屎吃多......
“不該撕破臉的,官場最怕撕破臉!”
見餘令笑著不說話,劉敏寬覺得有些好笑,半玩笑道:
“要不來我這邊,總督府有職務適合你!”
餘令起身朝著劉敏寬行了一禮後笑道:
“總督,我的官不是考出來的,是陛下親封的!”
劉敏寬輕輕嘆了口氣,他知道餘令回絕了他,淡淡道:“姜槐道心胸不大,你最好朝中有人!”
“萬歲爺夠麼?”
“你說你這說話滴水不漏,為什麼見了姜槐道就不能忍一忍?”
“他要害我命,這怎麼忍得住啊!”
劉敏寬輕輕抿了口茶,心裡也明白了個大概,生死大敵,是姜槐道的官位救了他自己。
“那一千多戰馬賣不賣?”
餘令嘆了口氣道:“總督,這些馬已經不屬於我了,是隊伍裡所有人此行的犒賞!”
“我在給你五個七品官位!”
餘令呼吸一頓,忽重重的嘆了口氣:“我沒騙你!”
劉敏寬沉默了許久,一直沉默到杯子的茶水都變得沒了溫度,見還在吃個不停的的餘令忍不住笑了笑。
“這個給你!”
“這是什麼?”
“經歷掌司事的官印,我把這職位給了你,沒有個官印算什麼!”
餘令好奇的打量著經歷掌司事的官印,劉敏寬像是換了個人,語氣森嚴道:
“餘令接軍令吧!”
“下官接令!”
“一定要保證長安不能亂,長安若亂,我第一個斬你!”
“遵命!”
說罷,餘令抬起頭低聲道:
“我可以給大人搞五百匹馬!”
劉敏寬聞言猛的站起身,怒喝道:“你不是說沒有麼?”
“擠一擠還是可以有的!”
小屋子裡傳來了笑罵聲,片刻之後就安靜了下來,酒足飯飽的餘令也來到了門口,躬身告辭後遠去。
望著餘令走遠,劉敏寬輕輕嘆了口氣:
“我老了,今年四月我就準備告老還鄉了!”
第 8章 回家路,出發
京城的二月比大西北冷,也比西北熱鬧。
揹著旗,騎著馬往京城衝的信使一波接著一波,半夜都有人在高喊著大捷。
京城的文武官員聚在一起……
隨著一波波的訊息傳來,原本不明所以的文武大臣也都明白了大捷發生在了哪裡,也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土默特部大亂。
順義王藉著大明歲賜到來,十二部首領在歸化城相聚這個特殊的時刻關閉城門。
用甕中捉鱉之計,對著部族兄弟舉起了大刀。
號稱富冠諸部素囊臺吉被殺,嫡子被烘烤成肉乾,幾乎認不出。
其餘十一部首領在歸化城裡死了三個,另有六人不知所蹤。
草原大亂,各部打著自己才是草原可汗的旗號,拿著號稱先祖的遺物忽然廝殺了起來。
隨著脈絡逐漸清晰,一個叫做餘令的歲賜使突然成了京城最炙手可熱的人物。
順義王放出話了。
若是有人能把餘令的腦袋帶到草原,賞賜土默特萬戶。
順義王沒有讓朝廷交出餘令,而是以草原可汗的名義懸賞餘令。
這個訊息一齣,萬曆立馬鬆了口氣。
他知道,土默特真的完了。
如果在以往,土默特一定不會用懸賞這個方式,他們會直接整兵扣關,以“擅啟邊釁”為由交出餘令。
如今,他們是不敢了,怕大明趁機出兵。
他也知道餘令摺子裡說的全是真話,這請功摺子裡都不知道素囊臺吉之子為什麼會被燒死。
可萬曆卻清楚素囊的兒子是怎麼死的。
這東西作不了假,就算是餘令瞎猜的,但每件事都能猜出來?
萬曆望著面前的各種“捷報”有點開心。
他開心不是這麼多捷報來賀喜,他開心的是土默特部完了。
這些捷報湊出了完整的脈絡。
在這脈絡裡,在這些請賞的摺子裡沒有一個是知道事因的,都說是探子發力,沒有人知道餘令才是“那個探子”。
開啟銅管,順義王將寫的歲賜書漏了出來。
望著歲賜由五萬兩降為四萬兩,萬曆開心的笑了笑,這就是禍患的根源,引爆十二部敵對的最大原因。
一想到順義王有口難辯,萬曆覺得自己的腿好像不是那麼疼。
“姜布政使說,餘令黃河溺斃千人,帶著三百大明男兒以偾踔捞欤�
這餘令膽子大啊,他不知道只有君王才能祭天麼?”
王安聞言臉色不變,一邊輕柔,一邊低聲道:
“爺,餘大人這怕是在學霍去病呢?
冠軍侯在狼居胥山祭天,在姑衍山祭地,在瀚海祭水,武帝甚是開心,奴覺得爺該開心,有臣子如此,何愁邊關不安?”
見王安將自己比作武帝,萬曆自知不如,卻還是忍不住開心了起來。
“王安!”
“奴在!”
“餘令的親事說好了吧!”
“回萬歲爺,說好了,是茹家女,朱沐臨死前定下的,估摸著餘大人這次從草原回來就要完親了!”
萬曆深吸了一口氣:“忠詹悻牭娜慵尹N?”
“是!”
萬曆聽到餘令要完親,笑了笑:
“完親是大事,君子要成人之美,小子偷走我一個碗為不美。
去,把那一套不全的瓷器送到長安去,算是朕的禮物,剛好齊齊美美!”
王安見萬歲心情不錯,笑著打趣道:
“一定是可以寫在史書上的美談,君王和臣子之間的雅趣!”
“你這張嘴啊~~”
見萬歲爺開心,揉著腿的王安也開心的笑了。
“爺,賞賜還沒定!”
“今年年初劉敏寬的賀歲摺子朕看了,他說他老了,做事心有餘力不足了,他這是有了告老之意啊!”
王安知道萬歲爺的心意了,低聲道:
“武功衛千戶一職如何?”
萬曆皺著眉頭道:“會不會低了些,顯得朕小氣,解決我大明一邊患,在別的君王那裡封個侯都不難啊!”
“爺,餘大人還年輕,磨鍊幾年才堪大用,奴聽說,前些年餘大人來的時候還帶著茹家娘子呢!”
萬曆又笑了,忍不住道:
“你這老奴怕是能聽到朕的心聲吧!”
“那奴就去按照萬歲爺的心思辦了!”
“去吧!”
旨意到手,等候多日的小老虎笑了。
“出發,此行順利,百無忌禁!!”
跳上馬車,隨著馬鞭發出脆響,隊伍行動了起來,一百多東廠番子騎著馬浩浩蕩蕩。
徹底成了大胖子的小撿大喝道:“出發嘍!”
......
餘令在榆林衛待了一晚上就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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