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309章

作者:微微的薇

  雖然是在矮子裡拔高個,但為了活命沒得挑。

  舀起一碗藥,王秀才當著龔正陸的面喝了下去,龔正陸眼神透著歉意,好似在說我信你,我信你......

  可王秀才知道,這屋裡的每一味藥,都是那貼身老僕親手抓的,藥也是親手熬的。

  在喂藥之前,王秀才必須先喝,之後龔正陸才喝。

  喝完了之後王秀才必須在這裡待半個時辰。

  每當這個時候王秀才都想笑,都是讀書人,他難道沒讀過五行相生相剋這個文章?

  什麼是用藥?

  上藥一百二十種為君,主養命。

  中藥一百二十種為臣,主養性。

  下藥一百二十五種為佐使,主治病。

  這叫君臣佐使。

  王秀才喝了沒事是因為在等待的這半個時辰裡他會喝茶,茶也是藥,剛好解自己下的那一分毒。

  這叫斟酌其宜!

  王秀才咕隆咕隆灌了一大碗,今日的藥結束,龔正陸耳朵就不好使了。

  王秀才抬起頭笑道:“龔公該喝藥了~~”

第 94章 敵襲

  餘令走了,走的時候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餘令是走了,城中的各種幫各種派卻莫名其妙的打了起來。

  在他人的帶頭下,積怨已久的仇恨得到宣洩。

  “都是從娘肚子裡鑽出來的,憑什麼你生來就高貴!”

  蘇堤狀若猛虎,手中彎刀舞的飛起,所過之處叮噹作響。

  別看只是一個個小幫派的勢力之爭,每個人裝備卻是齊全。

  自制的盾牌,自制的長矛,和劣質的鐵片彎刀……

  “是啊,劉州老大說得對,都是從娘肚子裡鑽出來的,憑什麼你生來就高貴,都是一個身子跟著腦袋,幹他孃的……”

  “記住了,小爺叫劉州……”

  蘇堤從巷子這頭殺到了那頭,氣勢很足。

  可真要算起來那真是一個人都沒砍死,大家都不是傻子……

  沒有人會傻到站在那裡不動讓人砍。

  蘇堤衝了過去,高喊了一句出來混的要講義氣,我們是兄弟......

  在年長的人看來這句話可笑至極

  可在十七八歲這個年紀,這些話那就是混街頭的臉面。

  對沖開始,流血開始,血一出來,場面立刻就亂了。

  先前還想著觀望,此刻不知道為什麼就上了。

  流血事件發生,狼騎立馬就來了。

  戰馬呼嘯而過後,能站著的人沒有幾個,打馬而回,站著的人就徹底沒有了。

  此刻只能看喘氣的還有幾個。

  大明的等級森嚴,人與人之間好歹能搭上話,不會出現軍戶見了民戶要下跪。

  在這歸化城內,等級的森嚴如叢林,是弱肉強食一詞的直接體現,土默特十二大部為尊,其餘小族為基石。

  至於漢人,那和奴僕的部族一樣。

  而且下跪是家常便飯,這是十二大部奴役其他部族的方式。

  (ps:下跪和跪拜不是一回事,《辭源》裡有詳細的解釋,也順便解釋一下餘令第一次見秦良玉那個問題!)

  在這個十二部族眼裡,身份低於他們的人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他們的。

  別看元朝已經覆滅了,他們用的其實還是那一套。

  蒙古人、色目人、漢人、南人……

  作為三等的漢人可不全是漢人,而是原金朝統治下的漢人、契丹人、女真人、高麗人。

  南人就是南宋的人。

  之所以這麼分,有很多原因。

  袁御史說過這個問題,他說三等的漢人被人奴役習慣了,欺負他也不會反抗,好用,好管理。

  (ps:锨宓奈淖知z本質也是奴役,他們也用了這種制度來統治百姓。)

  在這歸化城混幫派的人就是最底層人的大混合。

  戰馬過後幾乎沒有活人,他們習慣用暴力的手段來解決暴力。

  望著揚長而去的狼騎,仇恨的目光卻沒有散去。

  血腥讓他們狂熱的腦子恢復了思考能力,劉州之名被這些人死死地記在心裡。

  他們敬愛的幫主劉州此刻……

  已經用積雪洗淨了臉,換了身行頭出了城。

  歸化城的清晨開始流血,而城裡的貴人還沒從熟睡中醒來。

  五路臺吉家的僕人已經起來了。

  僕役們開始從水井裡面打水,燒水,把這一切準備好,家裡的主人才會從睡夢中醒來。

  開始他們人上人的一天。

  “呀~呀呀~~呀呀呀~~~”

  驚呼聲從府邸中響起,五路臺吉也從酣睡中被人吵醒。

  起床氣頗大的五路臺吉紅著眼睛,他昨晚睡的很晚很晚。

  “吵什麼吵,我還沒死呢!”

  臥房的門開啟,管家提著水桶跑了進去,進來之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知道是怕還是激動,人都在發抖。

  “臺吉,大喜啊!”

  “什麼喜?”

  “臺吉請看。”

  五路臺吉的驚喜很簡單,僕役早晨在水井打水的時候竟然打出了一枚古樸的玉璽。

  經過辨認後可能是成吉思汗用過的,斡魯朵之印。

  五路臺吉拿著印記摩擦著,他腦子有點迷惑。

  斡魯朵是先祖第一次稱汗,建立自己的牙帳,那時候有大印?

  五路臺吉用手不斷的摩擦這方小印,嘴裡忍不住喃喃道:

  “不像是新的,不像是新的……”

  這樣的奇遇不光在五路臺吉這裡出現,十二部的首領在這裡幾日陸陸續續有了“奇遇”。

  遇到奇遇的地方千奇百怪。

  羊肚子裡,馬肚子裡……

  這種“好事”沒有聲張,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在這個特殊的時刻,這些東西的出現無疑就是佐證。

  他們都沒有發覺自己的氣質變了。

  原先都不服順義王,此時更不服了。

  都覺得這是長生天的賜福。

  ……

  在歸化城外的不遠處,三百騎兵在道上賓士著,旗幟高高飛揚,扛著旗幟的人一邊吸溜著鼻涕,一邊吃著羊肉乾。

  肖五有些開心,他覺得羊肉乾是真的好吃,撕下一小塊放到嘴裡,一邊趕路一邊嚼倒也不覺得那麼累了。

  唯一不好的就是這雪煩人。

  來的時候這麼多,回去的時候還這麼多。

  若是沒有這些雪,走路定然會輕鬆不少,這些肉乾說不定還可以吃回家。

  餘令沒有肖五這麼大的心。

  肖五是能吃能喝,餘令是真的吃不下。

  昨晚城外離開的那些人是誰到現在也沒有一個頭緒。

  逡滦l的鄭興合只說了人很雜。

  具體雜在哪裡他又不知道。

  因為都是騎兵,他不敢去瞎打聽,唯一知道的這些訊息也是一個人無意說出來聽到的。

  所以難辨真假。

  三百人的隊伍繼續往前走,就在大家幻想著到了河套再去鑽帳篷的時候遠處傳來了沉悶的雷聲。

  “戰馬,是戰馬!”

  餘令也知道是戰馬來了,是敵是友都不清楚,飛快地掃視四周,餘令伸手向遠處的山丘一指,大吼道:

  “大隊長聽令,不要亂,現在立刻上山!”

  三百人立刻就行動了起來,抽打著戰馬往山丘上快速移動。

  數十個呼吸後,眾人已經爬上了山丘。

  已經看到了一群連旗幟都沒有的騎兵正朝著自己這邊快速奔來。

  一直以來,餘令對大規模的騎兵衝鋒沒有一個具體的概念。

  如今這一群騎兵的突然出現,朝著這邊衝來。

  餘令才知道是何等模樣。

  不說鋪天蓋日,那濺起的積雪,緩緩震動的土地,無不彰顯著豪邁。

  那壓迫感實在太強了,直接落在心跳上。

  這還是輕騎,若是重騎那又是何等的模樣!

  “二伯!”

  餘家二伯福至心靈,大聲道:“守心,人數約莫五百!”

  “幹他孃的!”

  謝添開始動員,馬車全部放倒,在山坡上圍成一個扇形,配合著山坡的坡度,能有效減慢對面騎兵的衝擊速度!

  “五人一組,五人一組,耳朵都豎起來,班長說什麼,你們就做什麼……”

  餘令看了一眼大旗,快步走到扛著大旗的肖五面前,認真道:

  “不要害怕,記著旗不能倒,絕對不能倒!”

  “好!”

  餘令深吸一口氣,望著並未減速的騎兵隊伍,知道自己在歸化城的點火成功了。

  只要自己活下去。

  火,必然燎原。

  “準備,準備,準備……”

  “不要怕,不要抖,他孃的,咱們秦人何時怕過這些,打了幾百年,哪一次不是咱們贏,他們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