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307章

作者:微微的薇

  那拉氏四分,哈達那拉氏就是其中之一,剩餘的三個是什麼蘇懷瑾說了,但餘令沒記住了。

  餘令的腦子裡迴盪著鑲黃旗。

  弄別的,餘令或許不知道,但這個鑲黃旗,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建奴有八旗,八旗裡面也有高有低,還分為上三旗和下五旗。

  而這鑲黃旗就是上三旗裡面的一個。

  三上旗之首,旗內無王。

  也就是說鑲黃旗裡面的那些部族是奴兒嫡系中的嫡系,是奴兒的家底。

  這群人以姓氏為驕傲。

  也就是說這次遇到的這個人一定是見過努爾哈赤的。

  就算知道餘令對此也不會驚訝。

  真要扯什麼偉大的姓氏,什麼偉大的部族傳承,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比這個女真人的姓氏要尊貴。

  “還記得那個教你讀書的王先生麼?”

  餘令想了一下,隱約像是明白了些什麼。

  王先生突然剃髮入女真絕對不是僅僅因為屢次考舉人沒中的緣故。

  一定有別的原因!

  “當初在京城,你我在鋪子裡相遇,我喜歡你的機靈,有打算資助你,讓人親近我們大金!”

  “作為你們的探子對吧!”

  “對! ”

  “後來呢?”

  哈達那拉望著餘令,笑了笑:

  “在大明,師者如父,所以我們就先從你的師父下手,你師父跟了我們,你自然也會跟著我,他喜歡青樓,我們就在青樓!”

  “後來呢?”

  “沒有什麼後來,後來你從京城消失了,這件事也就結束了,不過你的先生成了我們女真人!”

  餘令心裡的疑惑在此刻終於散去了。

  自己和自己的那位先生被人下套了,自己恰好在那個時候回長安讀書,可王先生卻陷了進去。

  哈達那拉衝著餘令笑道:

  “所以,不管你是誰,有人花錢要你死,五路臺吉花了錢,我們只是拿錢辦事而已,可以動手了!”

  餘令笑了,這哈達那拉的話只能信一半,他是探子,這樣的人喜歡真真假假,真要信他的話那是純傻。

  臨死之前還在想著利益最大化。

  別說是栽贓五路臺吉了,就是栽贓卜石兔餘令也不會有絲毫的不適,哈達那拉深吸一口氣道:

  “說了這麼多,爽快些,讓我快些走!”

  “你認識奴兒麼,對了,也就是努爾哈赤!”

  哈達那拉猛的抬起頭,餘令笑了:

  “先前跟著我朝大將軍李成梁為奴,所以我們管他叫奴兒,我不是挑事的人,我只是實話實說。”

  “英雄不問出路!”

  餘令咧著嘴笑了笑,認真道:“我一定會去見見你們的王,就跟今日你我見面這般!”

  “最慘的那一個一定是你!”

  餘令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誰知道呢,不過他一定是跪在我面前的!”

  “你~~~”

  餘令長刀出手,伸手怒指餘令哈達那拉又少了一條胳膊。

  “殺了我!”

  望著不斷舔著嘴唇的哈達那拉,望著他都開始咬舌了,餘令知道這樣的人不怕死。

  聽著由遠及近的吆喝聲,餘令知道歸化城的守衛出動了。

  “小肥,殺了他!”

  小肥面無表情的走了過去。

  交叉掛在脖子上的袖錘被拿了下來,挽了一個錘花,然後輕輕地夯在哈達那拉的太陽穴上。

  望著倒下的建奴,蘇堤嘆了口氣,快步向前,手中短刃狠狠的捅進了哈達那拉的胸口,然後死死的一擰。

  小肥怒目而視。

  “愛喝酒的你看不起我!”

  這個東廠的人竟然懷疑自己,他用了多大力他知道。

  在這一錘之下,別說是人了,就算是一頭牛也得躺下去。

  “別看我,等你幹了我們這一行,你就會明白有的人真的命大,所以,死透了,大家才會放心。”

  蘇堤說罷就跑了,他的乞丐生涯還沒結束。

  幫派大戰明日就要開始了,自己這個幫主在今日還要動員呢。

  望著東廠的人跑開,蘇懷瑾不屑道:

  “真是粗魯,補一發神臂弩就行了,非要放血,搞得血淋淋的不好看!”

  歸化城的巡邏衛來了,餘令立馬就虛弱了起來,捂著胸口開始有斷斷續續的哎呦聲。

  “五路臺吉要刺殺我,五路臺吉要殺我,我要見順義王,我要見你們的順義王,我要問問他要做什麼……”

  這種事巡邏衛不敢答話,低著頭麻利地收拾著屍體。

  片刻之後,哈達那拉就變得光溜溜的,身上的物事全部都搜走。

  “尊敬的大明使者,請回到園捨去,那裡安全一些,此事我會告訴我們的大汗,一定會給使者一個滿意的答覆。”

  “五路臺吉要殺我....”

  夜色下,卜石兔打量著地上的兩具屍。

  沒腦袋的那個雙手雙腳被人斬去,有腦袋的這個少了兩條胳膊,可腦袋也被人砸癟了。

  “這人臨死前說是你派去刺殺的!”

  五路臺吉此刻才知道被人冤枉是什麼滋味,這人哪是他派來的,他根本就不認識這兩個人。

  作為部族的首領他心裡明白。

  在土默特部這個多事之秋的時候,這事就算不是他做的,大汗也會一口咬定這是他做的。

  一件小事會被無限的放大。

  今後大明那邊稍微有一點的變動,都能把這些變動算到自己的頭上。

  這麼好的削弱自己實力的機會,他不可能放過。

  “大汗,不是我!”

  卜石兔緩緩的抬起頭,淡淡道:

  “我不是不信你,可大明會信麼,其他部族的兄弟會信麼,使者代表大明,大明今年以及往後的歲賜。”

  卜石兔渾濁的眼睛望著這個時常跟自己反著來的五路臺吉,他覺得長生天是真的在庇佑著他。

  “剛才使者派人來了,他受傷了,他的意思很明確,他需要補償,也就說要錢。”

  五路臺吉忍不住道:“多少錢?”

  “五千兩!”

  “多少?”

  “五千!”

  五路臺吉憤怒的咆哮道:

  “歲賜我部才他孃的分九千兩,他這一開口就是五千,是他大明給我們送歲賜,還是我們在給大明的官員送錢!”

  “刺客說是你派他去刺殺大明使者的,如果因為這件事大明關了一個互市,損失可不是你部的幾千銀錢了!”

  卜石兔呵呵一笑道:“那是我們整個部族!”

  五路臺吉吐出一口濁氣,給錢和低頭必須得選一個,他又手搭在胸前,低聲道:

  “大汗幫我!”

  卜石兔笑了,淡淡道:“長生天啊!”

  五路臺吉咬了咬牙再次說道:“長生天在上,五路部懇請大汗的庇佑!”

  卜石兔笑了,眼眸也變得清澈透亮起來,輕輕的嘆了口氣:

  “大明人太貪,這樣吧,我從歲賜裡面拿出兩千兩,希望我的這張臉還有些用!”

  見五路緊握著刀柄,卜石兔淡淡道:

  “五路,忍著這口氣,待我們緩過氣,我們親自去拿!”

  “是!”

  卜石兔走了,五路臺吉才緩緩的抬起頭:

  “長生天在上,大汗無道啊!”

第 93章 該喝藥了

  權力的鬥爭沒有那麼多的彎彎繞繞。

  要麼是趁你病要你命,要麼就是借力打力或是落井下石。

  卜石兔從王宮離開後,土默特部下的狼騎就發動了。

  在歸化城橫衝直撞,以搜尋刺客的名義肆意搜尋。

  不管你是漢人,草原人,還是其他部族的人。

  只要他們覺得你可疑,那你就是嫌疑犯,多說一句就是死。

  就連某些要緊守衛官員也被以刺客的名義抓了起來。

  蘇懷瑾等人開心不已。

  原本還愁走的時候怎麼給順義王挖一個大大的坑,現在好了,不用愁了。

  狼騎在抓人,逡滦l在殺人。

  那些酒社,勾欄,賭場,以及各種人多且熱鬧的場所開始有人神不知鬼不覺地躺下。

  躺下了就再也醒不來了。

  誰幹的?

  當然是順義王派出來的那群人乾的。

  城牆上的卜石兔頂著寒風,望著城中的條條火龍開心的笑了起來。

  今晚過後,自己才算是這座城真正的主人。

  城中的人在動,城外的人也在動,五百人在夜色的掩蓋下朝著前河套地區衝去。

  餘令和蘇懷瑾等人也坐在高處,望著城裡遊走的火龍。

  屋裡黑漆漆的連個燈火都沒有。

  “就差最後一步了!”

  “哪一步?”

  “放火!”

  “我是真的服了你了,你這輩子就跟火過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