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298章

作者:微微的薇

  別看這些人屬於同一個大部族,只要涉及切身的利益之爭,這群人拔刀的時候可是一點都不含糊。

  只要火沒燒到自己身上,

  在這裡也不用擔心言語的問題。

  因為在這歸化城,漢人的比例是高於所有人的。

  很多草原的貴族老爺都能說一口流利的晉中話。

  短短的兩日不到,麻古明安部的簿合兔就和烏古新的擺吉打了起來。

  緣由也很簡單,竟然是為了一個女人。

  因為有人說簿合兔的女人生的娃像擺吉。

  這個群人裡沒有傻子,都是善於擺弄權值穆斆魅恕�

  餘令這群人在偷偷摸摸的放火。

  殊不知餘令的特使身份也是某些人計劃中的一部分,在他入城時候就被人盯上了。

  只要使者死在歸化城。

  大明和順義王是不是會撕破臉?

  不管這個撕破臉的可能性有多大,只要餘令死在了這裡,那就像是一件精美的瓷器上有了一道裂痕。

  突然的某天,這裂痕就會將這塊瓷器撕成兩半。

  素囊臺吉知道使者來了,他也知道這個使者和以往的使者不一樣,光是禮物他都準備了三次。

  最後他選擇了最好的那一份。

  因為他聽托達說使者對自己有親近之意。

  不管真假,他都要來試探一下使者的口風,分析一下大明的態度。

  自己的兄弟對自己已經非常不滿了。

  聽王城裡面的人說他在裡面不停的咒罵,歲賜的錢財他只想給自己兩成。

  自己底下那麼多小部族需要拉攏,兩成的錢財夠做什麼?

  這不是在故意針對自己麼?

  他近日來拜會餘令就是想看看禮單,看看今年的大明給了多少錢,他要知道確切的一個數字。

  卜石兔他信不過,他只會虛報一個虛假的數來糊弄自己。

  推開專門用來接待使者的園舍的大門,一股血腥味迎面撲來。

  進了院子,素囊的眼睛猛然瞪大。

  他看到了使者竟然坐在血汙裡。

  餘令的確坐在血汙裡。

  就在剛剛,六名殺手竟然摸到了園子裡隨後對自己發起了衝殺,剛進門就碰到了王輔臣……

  隨著呼喊聲傳開,小肥、如意立馬就衝了過來。

  六個人當場打死了三個。

  本來是隻用死兩個的,抱著旗杆的肖五不知道從哪衝了出來。

  高喊著“吃我一擊吧”,因為收不住力用旗杆敲死了一個。

  把人的腦袋敲碎了。

  素囊來的時候餘令正在審問最後一個。

  可惜這群人的嘴巴硬的狠,一口咬定是素囊派他們來的。

  餘令是真的後悔沒把文六指頭帶來。

  六個強壯的男人翻牆進園舍都沒磨破皮,質量這麼好的皮就該做幾個鼓。

  找匠人做舊一下,再編一個故事,賣給雪原和尚絕對能換好幾個寶石。

  利益最大化。

  “我說了,是素囊臺吉派我們來的,他要你死在這裡,這樣順義王就會和大明撕破臉,他好得利!”

  剛進門的素囊臉都綠了。

  他如何都不相信會這麼巧,自己剛進門,一個屎盆子就扣在了自己的腦袋上,氣的他一哆嗦。

  “臭狗屎,不是我……”

  另一處審問的顧全跑了出來,在餘令耳邊低聲道:

  “是女真人探子,沒說是受誰指使,應該是想玩禍水東引了!”

  餘令點了點頭,隨後從小肥手裡拿過袖錘朝著眼前人狠狠的砸了下去。

  一下肩鎖骨,一下肩周處,一下......

  院子裡響起了沉悶的砰砰聲。

  餘令每砸一下,素囊眼皮子就跳一下。

  都說這次來的使者是一個文人,望著雖然黑了點,但氣質的確文縐縐的。

  可拿錘子砸人的這手段?

  明明一錘子都可以砸死了,非要把人的肩膀砸的稀巴爛。

  最狠的是使者面不改色,彷彿他捶打的不是一個人,就像那些大明婦人一樣,在用棒槌捶打衣服。

  餘令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心狠。

  真要說個原因,餘令覺得可能是“女真”兩字讓餘令失去了分寸。

  一想到先生還生死未知,一想到他們的殘忍手段……

  “守心,素囊臺吉來了。”

  聽著袁御史那熟悉的話語傳來餘令深吸一口氣,動作一頓,高高的舉起錘子,對著腦袋狠狠的砸下。

  “砰!”

  鮮血濺了餘令滿臉。

  ……

  餘令站起了身,看向了陌生的素囊臺吉。

  望著他身後的隨從拎著的大小包裹,猛地一下就露出了最溫暖的笑意。

  “哎呀,我說喜鵲怎麼喳喳的叫呢,原來是有貴客上門,來啊,把我的黑茶拿出來,我要和貴人品茗!”

  “這裡沒有喜鵲!”

  話被人挑刺,餘令一點都不尷尬,笑道:

  “臺吉看我眼皮是不是一直跳,早跳喜,你就是我的喜啊!”

  素囊臺吉聞言打了個哆嗦。

  見慣了各種大明讀書人,也和各種大明官員打過交道,餘令這樣的還真是頭一回。

  他一時間有些不知如何接話。

  他覺得自己說什麼都是不對的。

  “尊敬的大明使者,歡迎來到青色之城,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哎呀,見外了,見外了.....”

  “我不是貪財之人,我不收那是不給你面子,會破壞大明和蒙古的情義,為了大明和蒙古,我就不客氣了”

  “那個肖五啊……”

  望著肖五從人手拿禮物,餘令搓了搓手笑罵道:

  “粗手粗腳,笨手笨腳,收禮記得用雙手,咱們是上國,禮儀之邦,不能讓人笑咱們不懂禮!”

  肖五甕聲甕氣道:“哦,這個人大方,怪沉的呢!”

  餘令臉上的笑更好看了,肖五都說沉,那裡面一定有大傢伙,不會裡面有狗頭金吧!

  “請!”

  素囊吐出一口濁氣:“使者請!”

  望著素囊抬腳進門,餘令忍不住喃喃道: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果然有說法,果然有門道啊!”

  望著兩人進了會客廳,顧全忍不住道:

  “御史你不去麼?”

  看著一手血汙的顧全,袁萬里冷淡道:

  “不去!”

  “大人是覺得餘大人的做法不符合道義?”

  袁御史笑道:“你也懂道義!”

  “不懂,但我贊成餘大人的做法,我大明給人送了那麼多錢,還接連送了那麼多年,他們講道義麼!”

  “他們侵我大明,殺我百姓,他們有道義麼?”

  “就算他們不懂,可這些年過去了,也該懂了,可道義呢?”

  “守心說過,人敬我,我講道義,人若辱我,再講道義豈不是辱沒祖宗?”

  顧全抬起頭笑道:

  “御史大人,咱家不懂什麼大義,咱家只懂什麼叫暢快,餘大人來者不拒,咱家心裡就很暢快.....”

  “大人,進城門時你難道沒聽到麼,他們的孩童在高呼,漢狗來了,漢狗來了.....”

  袁御史一愣,他突然發現他的信仰又崩塌了一塊。

  袁御史走了,顧全喃喃道:

  “什麼是道義,道義又是什麼呢?”

  ……

  顧全在深思什麼是道義,京城裡的小老虎在深思什麼是禮尚往來。

  南宮的信來了,他從信裡得知小余令去歸化城了,這裡的曲折是非南宮全都講清楚了。

  望著眼前的書信,小老虎喃喃道道:

  “姜佈政,以陽趾ξ倚值埽俏揖筒恢v什麼罪不及家人的道義了,你一前輩對晚輩下死手,那我就對你的孫子下死手!”

  “地扁蛇?”

  “大爺,我在!”

  “懂做局麼?”

  地扁蛇眼睛一亮:“爺,略懂!”

  “一個十七八歲的人做什麼局最好!”

  “大爺恨不恨!”

  “恨!”

  地扁蛇想都沒想道:“色乃少年第一關,無慾噬心局最好!”

  “毀人不夠,我還要財!”

  “那就無慾噬心局加淫雀鎖魂局!”

  小老虎站起身,淡淡道:

  “事成之後,我給你止偕恚 �

  地扁蛇聞言猛的跪地,大聲道:“謝大爺,小的願為大爺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