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22章

作者:微微的薇

  餘令聞言歉意的躬身致謝,笑道:

  “今日是我最開心的一天,我騎了馬,摸了槍,見到了我大伯這輩子都沒有見到過的貴人,知足了。”

  春水一愣,她發現這孩子果然聰慧。

  聰慧的不像是一個孩子,她都想把這孩子的腦門敲開,看看裡面是什麼。

  “希望我們以後會再見!”

  “一定會的!”

  餘令想起了妹妹,這孩子瘋了一天,累到了,現在有點昏昏欲睡。

  望著餘令離開,秦良玉喃喃道:

  “三歲看大,七歲看老,十二歲定終身,孩子,亂世要來了,希望你能活下去!”

  秦良玉口中的亂世不是在胡說。

  從萬曆元年到如今,已經發生了三十三次百姓起兵造反之事。

  僅過去的一年就發生了四次。

  今年雖然好些,但這一路,秦良玉卻看到了壓抑的民憤。

  如今這年景,再往後怕是會更多。

  他不知道皇帝為什麼不做點什麼,所有的摺子都是留中不發,這是要做什麼?

  “春水!”

  “奴在!”

  “明日去買一把好刀,後日離開的時候送給這孩子!”

  “記住了!”

  記下了這件事,春水忍不住道:“娘,為什麼對這個孩子如此高看?”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

  “奴愚鈍!”

  “你難道就沒有發現這孩子身上有股讓人忍不住想去親近的味道?”

  春水想了想,點了點頭:“是的,桃夭娘子都很喜歡她,娘,這是為什麼?”

  “招人!”

  “娘,奴也可以,奴只不過招的是蚊子!”

  秦良玉笑了,心裡還是有些遺憾的。

  餘令出了門,悶悶已經睡著了。

  緊盯著大門的餘員外見餘令出來了,終於笑了。

  趕緊小跑了過去,把睡著的悶悶抱在懷裡。

  “今日可開心?”

  “開心呢,妹妹也開心,大伯在這裡等了一天?”

  “這裡離家遠,我不放心。”

  餘員外是直人,心裡憋不住事兒。

  走了一段路後還是忍不住道:

  “今日秦家來人,他們問我你願不願意跟著他們一起入川!”

  餘令總算明白為什麼今日的大伯看著有點不對勁了,聞言笑道。

  “走的時候他們也問我了!”

  餘員外嘆了口氣:“你的聰慧我知道,他們也知道!

  孩子,說實在的,我就是一個沒出息的,你若有想法,我也是可以的……”

  餘令一愣,忽然道:“爹,我餓了!”

  餘員外猛地一愣,滿臉的不可置通道:“你喚我啥?你說啥?”

  “我說,爹,我餓了!”

  餘員外笑了,笑的像那廟裡的彌勒佛。

  他望著餘令,重重的點了點頭道:

  “走,回去我給你做,孩子,不是我跟你吹,爹做麵條的手藝天下一絕~~~”

第16 章 分班了

  餘員外開心的像是過年了一樣。

  他覺得這些年求神拜佛行善積德做善事是有用的。

  在最不中用的年紀完成了人生大事。

  兒子還這麼好,誥命夫人都喜歡。

  老餘家後繼有人了。

  如此一來,他也就有膽子回老家西安府了。

  帶著餘令光明正大的走回去,然後對著所有人說這就是老餘家的孩子。

  自己的婆姨親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

  那時候,誰還敢小看自己,誰還敢說自己是個絕戶。

  這些年餘員外都沒回西安府。

  不是不能回,腿長在自己身上,路就在腳下,去衙門辦一下路引,誰還能綁住自己的腿?

  可餘員外不敢回。

  前些年回去一次,那時候還沒有悶悶。

  三姑六婆,七大姑八大姨,寒暄過後往那裡一坐就開始問有沒有兒子,兒子多大。

  村子的人雖然不多,但每人都來一句,外加指指點點。

  那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著。

  這群人村子裡的狗都怕,餘員外自然也是怕。

  再加上只生了一個女兒,那就更怕了。

  數年沒回,那一次回去得知村子裡竟然有人謠傳自己戰死在沙場了。

  還有人說自己屯田的時候累死了。

  還有人說自己當逃兵了。

  其實餘員外擔心的不是這些。

  他知道家族的幾個兄弟看上他的那塊地,只要自己無子過繼,那地遲早是他們的。

  前些年回去的時候地都已經少了一大半。

  如今再回去,怕是已經被瓜分殆盡了吧。

  雖說幾畝地不算什麼。

  但族裡人連告知一下都沒告知,自己都回去了連解釋都懶得解釋。

  這種理所當然的態度實在讓人寒心。

  現在餘令改口了。

  餘員外自己就算不在乎那幾畝地,也要爭一下。

  不光把地爭回來,過去的這些年種自己的地總得給個幾斤糧食吧。

  餘員外一夜沒睡,他覺得他渾身都充滿的幹勁,他覺得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了。

  他盤算著回家的計劃。

  他一直盤算到天亮,然後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的天一亮餘令就起來了。

  先前該幹什麼就幹什麼,並未因去見了秦良玉後就覺得自己不一般了。

  自己只是去陪馬祥麟玩的。

  王秀才依舊是先前那個樣子,只不過黑眼圈越來越重了。

  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胭脂香氣,不用想就知道他幹嘛去了。

  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這麼多錢。

  寫完作業餘令就去了鋪子,盤腿坐在角落,拿著根木棍當筆。

  開始回味王秀才今日教的練字技巧。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一股別樣的味道傳來。

  餘令抬起頭一看,頭上扎著金錢鼠尾的女真人又來了。

  這一次是來了四個人,三個人兩個揹著巨弓。

  箭壺裡粗箭桿,重箭頭,整體形狀像縮小版的長矛一樣。

  這是餘令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看長弓。

  不得不說這弓是真的大。

  望著那跟悶悶手指粗細的弓弦,就知道能拉開這弓的人得多兇悍。

  “店家,我又來了,前日看中的那匹布我們要了。

  不過我們沒有你們漢人的錢,用這個你看合適麼?”

  說罷,領頭的那個人從懷裡掏出一個布袋子。

  大夥計宋本接了過去,開啟一看,是整整的一袋子鹽。

  看著這袋子鹽的成色,宋本斷定這東西定然出自宮內。

  京城私鹽雖然也不錯,但沒有宮內出來的乾淨。

  因為私鹽便宜,但會夾雜一些雜物,好增重,獲得更高利潤。

  掌櫃張有為掂量了一下鹽袋子,順手推了回去,笑道:

  “客人,實在不好意思,這鹽換不到一匹布!”

  掌櫃張有為沒有胡說。

  洪武年間每斤官鹽定價是不能超過三文。

  雖說如今高達三十文錢一斤,足足上升了十倍。

  但這一袋子鹽最多也就三斤,價值不到百文錢。

  價值百錢的東西換不到價值三兩銀子的蜀濉�

  領頭的那人聞言一愣,不開心道:

  “這可是你們皇帝賞賜的,怎麼就換不到一匹布呢,店家莫不是在誆我?”

  掌櫃張有為聞言笑道:

  “客人哪裡話,京城這麼大,又不是我這一家賣布的,客人覺得不對,可以去別家看看。”

  其實別家他們三人已經看了,也對比了。

  對比來,對比去,也就這家鋪子的布便宜些,不然今日也不會來了。

  因為,他們頭一次來時看到了秦良玉也在這裡買的布匹。

  所以,他們認為這間鋪子的布一定很不錯。

  領頭的人覺得這店家嘴皮子挺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