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其他人都是傳說。
乾爹口中的那個人是秦良玉。
乾爹說了,若是下馬互搏,他能和秦良玉打一盞茶,一盞茶後他必死,秦良玉還能再戰三人。
若是上馬,他最多就一個回合。
他必死,秦良玉還能繼續衝鋒,不存在什麼三七開,幾乎沒有一丁點機會。
小老虎清楚的記得乾爹說這些話的時候的模樣。
無盡唏噓,自愧不如的欽佩,和男子不如女子的悔恨。
小老虎知道餘令見過秦良玉。
小余令他在書信裡跟自己講過,餘令都回到長安了,她還寫信給他,可見她是一個很好的人。
唯一可惜的是她那一次進宮自己沒看到,那時候自己還在學規矩。
得是什麼樣的奇女子,能讓乾爹都自愧不如。
望著還在打的方正化,小老虎搖了搖頭。
這女子明顯就不是秦良玉那號人物,腳步虛浮,重心不穩。
馬步都不到家,她拿什麼跟人打架。
這一看就是野路子,拼狠鬥勇的野路子。
大腿和小腿都沒力,就是把上盤練得再好也還是野路子。
況且還是一個女子,她拿什麼和在宮裡靠著勇武稱雄的方正化打。
“正化,夠了!”
方正化咧嘴一笑,手中鉗子猛地張開。
婦人想躲,可這大鉗子就跟長了眼睛一樣咬著不放,脖子上涼意傳來,婦人痛苦的閉上眼。
隨後就是天旋地轉,重重地摔在地上。
“你們到底是誰?”
方正化沒說話,小老虎沒說話,這女人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死了,乾爹說不留活口。
高起潛進來了,見這屋裡亂七八糟的樣子他咧嘴一笑。
在後院什麼都沒問出來的不愉快煙消雲散。
“兩位請回避一下,下面的場景不好看!”
望著高起潛扯下發簪,小老虎扭頭就走。
方正化連鉗子都不要了也趕緊往外跑,高起潛這是要用“宮刑”了!
宮刑分好多種,但無論哪一種都會讓人生不如死。
高起潛扯下發簪僅是一種,諸多刑罰裡他只專研這一種。
大名叫做肉刑,小名叫做“插針”刑。
宮裡小偷小摸的宮女內侍會受此刑罰。
和杖刑,沉湖這種刑罰不同,這個主要群體還是宮女。
這個刑罰一旦臨身,幾乎沒有人能抗的住。
屋門關上了,慘叫聲如浪濤般一波接著一波。
小老虎面無表情,宮裡的規矩是總管先講一遍,然後會有人“示範”一遍。
這樣的場景看多了,也就習慣了。
在顧全的吩咐下所有人把整個宅院又細細地翻檢了一遍。
等所有人在門口集合時,高起潛抱著箱子出來了。
“如何?”
“問出來了!”
“誰?”
“王森!”
隨著高起潛的娓娓道來,箱子裡的書信被開啟,各種資訊的彙總。
一件令人頭皮發麻的事情緩緩展現在幾人面前。
這個王森就是東大乘教的宗主,慧心只是他的一個弟子,也是他門派之下的一個稱謂。
所以京城死了一個慧心。
草原也會有一個慧心。
草原的慧心死了,就會再出來一個慧心。
這個王森手段通天,先結交宮中內侍。
利用內侍的門路和王皇后的母家認了宗,自認為小宗,成了皇親。
他有三個兒子,三個兒子皆是朝廷官員。
尤其是第三個兒子王好賢竟然是實職武官,在京城頗有勢力。
這院子裡的這些“打行”都是王家養的。
這個婦人全名叫什麼高起潛沒問。
但這個婦人是王好賢府邸和外面這些“打行”的聯絡人。
她法號慧心。
如今這些事剛好和草原慧心帳篷裡的那些書信對的上。
也就是說這件事是真的,可以交差了,可以繼續往下挖了。
“好了,收拾一下,咱們忙完最後一件事回去交差!”
高起潛不解道:“啥事?”
“今日還有一道旨意,走了,去餘家……”
第 24章 接著殺
此刻的餘家已經熱鬧了起來。
茹慈娘子是一個有心的,在除夕這天她給每個人都準備了衣服。
她也沒有問每個人多高,有多大腳,但買的衣服卻都很合身。
如今大家都換上新衣裳,新鞋子,裡裡外外都是嶄新的。
一聲聲少夫人也更加的響亮和自然了。
眾人由原先的不熟,不理解,到此時的恨不得把茹慈捧起來,如今在這個家,茹慈說話跟餘令一樣好使。
那些朱家子弟連少夫人都不喊了,直接喊大娘,或是夫人。
如今餘令要成為“同知”的訊息被如意說了出來,這個四合院里人人皆知。
這一幫子人做事更勤快了,只覺得這一趟出來的真值,佔了先手,這要是回到了長安,不說混個一官半職。
光憑自己這些人能寫會算,那也絕對算得上餘令身邊的親近人。
先前朱縣令在世的時候還藏著掖著,生怕惹得知府那一幫子不喜。
如今沒這個忌諱了,有人能幫自己遮掩了。
所有人都換上了新衣服,看著爬上樹的謝大牙在那裡掛鞭炮。
吳秀忠沒換,他還不捨得穿。
他要等把所有的事情都忙完了之後才換上新衣裳,他怕新衣裳沾上油點子。
餘令偷偷地往嘴裡塞了個肉丸子,見沒有人發現,故作鎮定道:
“今日吃完除夕團圓飯後咱們就早些休息,明日拜了年,咱們就鎖上大門,一起去娘娘廟,那裡才是最好玩的去處!”
見大家都望著自己,餘令繼續道:
“宋朝的“官撲”都知道吧,那裡就有!
他把輪盤轉起來,讓你用飛鏢去扎,扎到什麼,你就能拿走什麼。”
“等到了時辰,小販們會提著籃、推著車、挑著擔在大道兩邊擺攤。
我給你們說,賣什麼的都有,那裡可比長安熱鬧多了,不是想買禮物麼,後日咱們去那裡買。”
見眾人興致勃勃,餘令又往嘴裡塞了一個肉丸子,含糊道:
“要說有趣的,最有趣的還是那些叫賣的,唱曲的,那才是最有意思的。
雖然說咱們長安也有,但比不了這京師。”
餘令說的興起,打著拍子道:
“正在走,我抬頭看,嘿,這家掌櫃的開了個大商店,大商店,生意好,一天能賺倆元寶,元寶好,買個寶……”
“知道賣布的夥計怎麼唱麼?
他們會唱,你看我家的這布啊,它經洗又經曬,經鋪又經蓋,經拉又經拽,經蹬又經踹……”
“呦呦呦,你看我家的這個碗啊,它又大又圓……”
前面的還好,可等大家聽到自家東家開始賣碗全都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碗不大不圓,那還是碗麼?
茹慈見餘令學起了花子唱起了蓮花落,忍不住嬌嗔地瞪了餘令一眼。
這大過年的學什麼不好,學那花子。
“老祖宗莫怪,公子這是開心,不是故意要去唱那蓮花落的。”
有了餘令的開場,眾人開始七嘴八舌的說起他們見過的新鮮事。
說起來也心酸。
這些人裡,除了小肥、如意走過遠路,見識過這些。
剩下的人裡,不算茹讓,這輩子都沒走出過長安府。
京城在餘令眼裡雖然和他腦子裡的那個京城相差甚遠。
但在眾人眼裡,京城不愧為都城,不愧為大明的國都。
無論街道,商鋪,還是人口都是長安比不了的。
在餘令眼裡可能不好玩的地方,在他們的眼裡可是充滿了期待。
所以,餘令準備帶大家去瀟灑一天,好好的去看看廟會。
認認真真的去享受一下花錢的快樂。
見眾人期待了起來,餘令忍不住抬起頭又看向了門外。
小老虎今日會來麼?
聽說今天會有聖旨,會不會是小老虎來讀聖旨呢?
……
京城的街道上,改頭換面的小老虎等人成了頒佈聖旨的人。
任誰也想不到,也就一炷香之前,這一群人滅了二十七人,就算案發了,衙門開始查案,他們也想不到是這群人。
誰能想到司禮監頒佈旨意的時候還順手殺二十七人。
這不是瞎扯麼?
“顧大哥~~~”
聽到這個“顧大哥”顧全覺得腦袋開始疼。
餘令管他叫叔,按道理沒錯,自己年齡擺在那裡,喊叔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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