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208章

作者:微微的薇

  “肥啊,八大胡同是啥光景記得跟我講講啊~~~”

  “大牙叔啊,帶碗豆汁給我喝啊~~”

  清晨的京城也隨著這越來越多走上街頭的人慢慢的熱鬧了起來。

  隨著宮門開啟,辦公的臣子走進宮城。

  六部,翰林院,督察院也熱鬧了起來。

  宮中的事情瞞不住人,頂多過個夜。

  隨著天亮,什麼大事,小事都會隨著那開啟的宮門飄了出去。

  “禮部來訊息了,萬歲爺封官了,接連封了兩人!”

  皇帝封臣子官本來就是一件小事,歷朝歷代以來哪個皇帝不封官。

  可如今的這道訊息對皇城的官員而言不亞於一聲驚雷。

  因為這根本就不像萬歲爺的風格。

  自從國本之爭後,萬歲爺不管事了,靠內閣和那些司禮監的人幫忙管著國家大事。

  各地上來的摺子堆得比山還高。

  萬歲爺是不管,不看,不批……

  如今倒好,一夜之間親自擬旨,連封兩個人的官職。

  雖然都不是大官,也不是什麼肥缺要職。

  但這個破天荒的行為讓人不解。

  訊息傳開,有的臣子忍不住哭出了聲。

  他們認為這是萬歲爺知道了大明現在的憂患,要管理國事了。

  這是一個好兆頭。

  有的臣子則面帶憂色,他們不願意看到皇帝變的勤勞。

  無論是有人歡喜還是有人憂愁,餘令之名變成了人人皆知。

  打了三十多官員他人沒事,還封官了。

  被打的人心裡也憋屈。

  本以為自己就是被掐了幾下,開始有點疼,不耽誤什麼事。

  誰知今早一起來事情就不是掐那麼幾下那麼簡單。

  大腿根部,腰間,青紫一片,走起路來疼痛難忍。

  如果光是這些還能忍,臉面沒受傷外人也看不出來。

  可有些官員家的夫人看到了外人看不到的傷。

  夫人孃家實力低的官員輕易的把這件事翻篇了。

  夫人孃家實力強,嫁人屬於下嫁,那這件事可就不容易翻過去。

  哪怕他家那人說這是打架打的,他家夫人也不信。

  反而冷笑道,男人打架,那野男人掐你大腿根?

  今日的衙署,昨日打架的那一群御史,沒有一個是開心的。

  錢謙益望著鬧趑的眾人,覺得頭疼。

  自從昨日被餘令扔進了雪堆之後,他在之後發現一個很奇怪的事情。

  他總覺得餘令認得自己,可他根本不認識餘令,昨日是頭一次見。

  兩人說了幾句話,餘令的每一句話裡都有一個凉字。

  錢謙益很費解,餘令為什麼這麼說?

  可這些不重要,重要的他想知道餘令是誰的人,於是他就找人去打聽餘令的跟腳去了。

  看到結果他意外了。

  查了半天,這小子竟然沒有跟腳,只知道他是長安人,在萬曆三十六年參加過太子的詩會。

  之後就消失了。

  消失的那段時間不用查也知道,他這次從長安而來,那自然是回長安去了。

  錢謙益的意外就在這裡……

  餘令他為什麼要來京城?

  就算來到了京城,他這種沒有家世,沒有背景,連個名師都沒有的人是憑什麼進宮,憑什麼得皇帝召見?

  錢謙益想不出為什麼?

  錢謙益覺得自己想不通那一定是有自己不曾注意的地方。

  看了一眼衙署,錢謙益端起了茶碗,朝一個人走去。

  在這朝廷裡,要打探訊息就得找都御史。

  都御史下管理著大批巡街御史,也就是百姓口中的“掃街御史”。

  他們管雞毛蒜皮的小事,他們管京城大小事,他們也是文官的眼線。

  但也不是所有的都御史都能找,還得找相熟的。

  若是去找不熟的問話,那真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所以,錢謙益打算去找有“東林六君子”美名的左光斗。

  他跟自己一樣,都是東林人,彼此間親近。

  “左僉都御史!”

  左光斗望著朝自己行禮的錢謙益笑了笑,低聲道:

  “見你樣子估摸也是被這些訊息擾的心煩意亂,也是為餘令而來的對吧!”

  錢謙益笑了笑,直言道:

  “左大人慧眼如炬,下官也不瞞著大人了,下官不明白一個秀才是靠什麼得見天顏,這件事透著貓兒膩!”

  “沒有什麼貓兒膩,很簡單!”

  錢謙益聞言趕緊道:“請大人解惑!”

  “非君子所為,我定為君子所惡!”

  左光斗嘆了口氣,隨手彈出一個紙團,錢謙益趕緊接住。

  弓腰送左光斗離開,錢謙益開啟了紙團。

  “餘令,字守心,初七與長安礦監沈毅歸京,慈慶宮總管王承恩親自迎接,齊至城南小院,王,夜半而歸!”

  錢謙益深吸一口氣,在這一刻他什麼都明白了!

  望著紙團在火盆化成灰燼,錢謙益忍不住喃喃道:

  “原來他是閹黨!”

  (豆汁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元代,到了明代,北京開始有了一種新的豆製品——豆汁,當時是用綠豆和紅豆發酵製成,清代成了傳統小吃之一?。)

第 19章 謝恩

  買鋪子這件事其實沒有那麼複雜。

  把佣金給牙人,把要求跟牙人說明白,你在家裡等著就行了。

  他們會挨個上門來跟你“摸碼子”議價!

  用餘令的話來說這些人就是中間商。

  他們這群人在大明的地位雖然不高,但各行各業缺了他們不行。

  他們可保達成協議,確保交易的順利進行。

  行商賈之事畢竟是賤業。

  雖然當下風氣開放,但很多鋪子的背後都是達官顯貴。

  因為他們的官職變動,或是資金週轉需要賣掉部分產業。

  他們不可能親自跟你去商議價格。

  買這些產業的也可能是官宦之家,他們也要自持身份,也要做出樣子來。

  這個時候就需要中間人來牽線搭橋了。

  這時候,牙人就出來了。

  如今的牙人不但能牽線搭橋,他們還能給你作保。

  只要錢到位,拎包入住就行,地契、鋪契直接送到你手上。

  在餘令看來,這套商業體系已經非常完善了。

  至於什麼會員制,這裡也有。

  大多集中在茶館,勾欄,酒樓,老百姓用不到,自然也就是在一小圈子流行。

  給小老虎買鋪子是茹慈要為餘家做的第一件大事。

  也是她及笄以來第一次抬起頭,走出門檻做的大事情。

  茹慈格外的認真。

  看著茹慈的認真勁餘令不想去指手畫腳,親事已定,她今後就是這個家的主人之一。

  早晚她要站出來管家。

  一群牙婆進了門,開始詢問主家需求。

  因為茹慈她是女子,和牙人交流自然要找女牙人。

  牙人裡有專門為官宦夫人服務的群體,她們叫牙婆。

  牙婆也是“三姑六婆”的一種。

  “三姑”是指尼姑、道姑以及以占卜為生的卦姑。

  六婆就是牙婆,媒婆,師婆,虔婆,穩婆,藥婆。

  這是一個非常龐大的群體。

  別看這群人臉上此時掛著溫和無比的笑。

  出了這個門,到了市場,雙手叉腰砍價的氣勢根本就不輸男人。

  這群婦人眼睛毒,進門一看茹慈的眉眼,就知道茹慈還未經人事。

  再看茹慈的年紀,這些老媽子心裡不免有些竊喜,她們也怕遇到那種臉頰無肉,眼神刻薄的悍婦。

  年齡在很多時候代表著經驗。

  雖然這個道理有些唤y,但在絕大多數的時候就是如此。

  人情世故,那都是吃虧,在生活裡面磨鍊出來的。

  望著這群牙婆進門,茹慈知道屬於自己的交際來了。

  “昉昉,來給諸位婆婆看茶!”

  望著昉昉忙著倒茶,眾人忙著致謝,茹慈淡淡道:

  “這次我家郎君回京授官,趁著回京想給家裡在宮裡當差的兄長忠环莓a業。”

  “醜話說在前面,不要以為我年紀小就好糊弄。

  不瞞各位婆婆,我從小就和兄長相依為命,八歲的時候就開始管家裡的生意鋪子!”

  茹慈笑了,加重語氣道:

  “所以,不好的地段,不好的鋪子就莫要想著哄騙。

  騙了我,我就讓我家郎君去找你們,到時候不給佣錢,可莫要怪我餘家不會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