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98章

作者:微微的薇

  再加上最近幾年收成不好,偃司投嗔耍裕廊酥牟豢蔁o,每個人都得小心翼翼……

  所以,在這官道上遇到人數超過百人的隊伍,那些小隊伍要麼避讓,要麼主動來搭腔。

  “東家?”

  “怎麼了秀忠?”

  “有一車駕,一共四個人,帶了兩個孩子,也是去京城,託人來問,能不能跟咱們一起走,互相有個照應!”

  “問了是什麼人麼?”

  吳秀忠笑道:“問了,他說是一個武官。

  如果願意帶著,他可以幫忙巡戒,餵馬,推車,幹一些雜活!”

  餘令扭頭看向了蘇懷瑾,蘇懷瑾知道餘令是心疼人家帶著一個孩子,見狀揮揮手道:

  “讓他過來!”

  其實漢子此刻已經後悔了。

  他以為這是一支普通的官宦隊伍,想跟有個照應。

  因為再往前走,那地方雖然不亂,但前些年有個什麼聞香教鬧得厲害。

  還是很瘮人的,他擔心的是這個。

  等那報信的漢子走後,他打量著這支隊伍,他才發現這支隊伍不一樣。

  雖看著零散,卻處處透著森嚴,全是五人一組,就連休息的時候也是這樣。

  再看這些護衛,漢子又忍不住吸了口涼氣。

  這些人都很年輕,十七八九,但個個身上都透著煞氣。

  這一看就是殺過人,手上見過血的。

  看人的眼神也透著怪異。

  就直勾勾的看著你,帶著幾分傲慢,也帶著幾分挑釁,望著邪氣的很。

  好像已經做好了跟你幹架的準備。

  這個年紀身上帶著煞氣,這些年來他也只在白杆軍身上看到過。

  白杆軍人家是打異族打出來的。

  把好多生活在平原富饒地帶的異族,硬生生的用白蠟杆長矛把人給殺到高山上去了。

  把人家打成了“高山族”!

  他們是不喜歡山下水草豐美的地方麼,他們是不敢下來!

  如今,眼前這些……

  漢子覺得怪異,想牽著侄兒離開。

  正準備離開,方才去報信的人又來了,伸手虛引,淡淡道:

  “我家東家想問你幾句話!”

  “兄弟如何稱呼?”

  “吳秀忠!”

  “長安口音,長安人?”

  “嗯,的確從長安來!”

  漢子聞言趁熱打鐵道:

  “敢問你東家如何稱呼?”

  吳秀忠不說話,臨走時她娘跟他說了,在外面不要對人掏心掏肺。

  就算有人要死在路邊也不會去過問。

  吳秀忠斜著眼,笑了笑:“請!”

  漢子跟著吳秀忠進到隊伍裡。

  望著騎在馬上的那個人,望著他腰間的長刀漢子鬆了口氣。

  原來是逡滦l啊!

  “我叫蘇懷瑾,隸屬南鎮撫司,漢子,報個名號!”

  漢子深吸一口氣道:“大同軍戶小旗曹文詔拜見逡滦l大人!”

  蘇懷瑾笑了笑,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問道:

  “你手拿大刀,身著皮甲,不像是去京城?”

  “回大人,下官這次是把侄兒護送去京城,等過了年後之後小的要去遼東,聽說那裡建虜鬧的厲害,想去搏一搏功勞!”

  “哦,如此,也順路,跟著隊伍走吧!”

  曹文詔鬆了口氣,感激的拱拱手。

  餘令此刻卻認真的打量著曹文詔,見他拉著孩子要走,忽然道:

  “曹大人,你侄兒叫什麼?”

  “回大人,左邊的這個是大侄兒曹變蛟,右邊這個是小侄兒曹鼎蛟。”

  曹變蛟?

第 12章 再歸

  隊伍裡多了幾個人,就如死水裡面注入了新水。

  雖然這個新水的量實在少。

  但生性好動的曹變蛟和曹鼎蛟哥倆硬是讓隊伍裡多了許多的歡聲笑語。

  眼看吳秀忠又要去揪曹變蛟的小雀雀。

  餘令就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現在揪沒有多大問題,等再過些年,等曹變蛟他聲名鵲起的那一天兩人再見面。

  不知道想到過往的這一幕誰會先冒汗。

  就是不知這個曹變蛟是不是那個曹變蛟。

  如果是真的,那這事就好玩了。

  能打的李自成在七個親衛的護送下倉皇而逃。

  親自率軍,就差數步之遙就能活剮了皇太極的男人。

  卻在童年被人揪過雀雀……

  望著一邊大叫,一邊大笑著躲避著的曹變蛟。

  餘令怎麼都不能將眼前的曹變蛟和腦子裡的曹變蛟糅合在一起。

  餘令倒是想把這孩子搞到自己身邊來。

  可一想到雲從龍,風從虎,時勢造英雄,餘令拍著腦袋把自己的這些奇怪的想法從腦子裡趕出去。

  自己如今狗屁不是,真要這麼做了,豈不是在害人。

  在孩子的歡聲笑語中隊伍不斷的往前。

  十月底隊伍到真定府,到了真定府,所有人的精神一震。

  尤其是蘇懷瑾,他此時變得有些亢奮。

  用他的話來說最多再走十日就能到保定府,到了保定府也就是京畿區。

  剩下的路好走,而且離京城已經很近了,他家人一定會在保定迎接他。

  蘇懷瑾放出豪言。

  等到了京城,吃什麼,喝什麼,用什麼。

  哪怕想去八大胡同都可以,所有費用他蘇家全包了。

  吳墨陽也開心,這次回去,他在逡滦l裡就有了官身,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

  去看盈盈仙子了,說不定還能一親芳澤呢!

  終點就在眼前,又有了蘇懷瑾的豪言,拉車的馬兒都彷彿聽懂了人話。

  公馬也不偷懶了,也不去聞前面母馬的屁股了。

  精神抖數耐啊�

  知道要到了,馬車裡的茹慈卻緊張了起來。

  她嘴上說著不累,可這一連數月的路程,她還是有些吃不消。

  趕路的苦餘令吃過。

  當初從京城回長安,自己坐在軟軟的糧草垛子上都覺得渾身要散架了。

  就不要提茹慈她這一個弱女子了。

  為了讓她舒坦些,餘令在馬車上還加了減震。

  九塊百鍛鐵板由長到短組成,左右各有一個。

  別看匠戶那群人大字不識,餘令只是簡單的比劃了一番,那群雙手都是老繭的叔伯就知道怎麼做。

  做完之後他們還感嘆手藝退步了,餘令看著卻連聲稱讚。

  不但完美的復刻,還能更上一層樓。

  茹慈緊張,是因為她怕見到大哥時自己這個樣子會失禮。

  這一路,她已經從餘令那裡知道這位大哥在餘令心目中的地位。

  兩人那真的是過命的交情。

  今後小老虎也就是自己的大哥,孩子未來的大伯。

  就像是“醜媳婦見公婆”,茹慈害怕小老虎不喜歡自己。

  還沒到保定,茹慈就開始收拾起來。

  按照昉昉的那一套,先揉臉活血讓自己看起來精力充沛,然後在車裡活動筋骨……

  昉昉的柔韌性好,那是從小練到大的。

  茹慈半路出師,精力倒是沒提升多少,反而把自己折磨的苦不堪言。

  見茹慈“折騰”自己,餘令實在忍不了,低聲道:

  “哎呀,你真是沒苦硬吃,小老虎不是這樣的人,只要我喜歡的他都會喜歡,見了你開心還來不及呢……”

  “真的?”

  “真的!”

  雖然得到了保證,茹慈的心還是沒有落到肚子裡。

  她還是有些忐忑,更多是有些不好意思……

  蘇懷瑾預計的是十日到保定,結果卻比他預計的提前了三天。

  保定這邊應該是下過了一場雪,遠處的山頭能看到一抹白。

  可天不見晴,昏沉沉地預示著大雪的到來。

  在這裡,蘇懷瑾哭了,因為他爹來了,一家人來了一大半,這個看完,那個瞅.....

  一家人歡喜的樣子讓人羨慕。

  為了接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蘇老爺子在保定城城門口買了一套宅子。

  他已經在這裡提前住了一個月了。

  就是為了等待兒子的歸來。

  兒子回來,蘇老爺子身邊的箱子也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