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把餘令說的兩句詩詞死死地記在腦子裡。
吳墨陽覺得男子就該這麼大膽,心中有愛就要表達。
就跟自己喜歡勾欄的姑娘一樣,早晨看對了眼……
晚上自己冒著被打死的風險,偷腰牌也要去找她。
南宮倒是和吳墨陽一樣看的很開。
他最喜歡看到的就是無拘無束地打打鬧鬧,等進了宮,笑就不由心了。
餘令一行人要在這裡簡單地休息片刻。
因為這裡是三省要衝,這裡又是除了武功衛所之外的又一處軍事重鎮,在這裡有五個千戶所。
隸屬中軍都督府直管。
眾人本想在這裡休息一會兒,但蘇懷瑾穿的飛魚服實在太亮眼了,眾人還在看黃河呢,一個百戶就過來了。
百戶看到了顧全,然後看到了馬車上東廠的標識,百戶跑了,不一會兒又來了一個千戶。
等千戶看到了沈毅……
騎馬的人一下子就多了起來。
沈毅不笑了,他覺得很耽誤事,但官場的事情又不是板著臉就能做完的事情。
所以,黃河邊就出現了一大群官員。
沈毅走在最前面,官員跟在後面。
其實這些官員根本就不怕沈毅。
所有官員心裡都很清楚,宮中內侍沒有實權,更無兵馬,他們生活起居就那麼大地方。
但還是得鄭重的去拜見。
因為人家是內臣,是可以隨時見到萬歲爺的人。
寫了上萬言的摺子萬歲爺不一定會看,但南宮回去萬歲爺一定會見。
沈毅忙著“社交”,餘令等人忙著收各種小禮物。
這群官員不知道沈毅喜歡什麼,給多了會讓人不喜,給少了也會讓人不喜歡。
於是他們就開始對著餘令這群人下手。
顧全看了一眼,見都是一些不入眼的小玩意,揹著手便離開了。
餘令和茹讓穿著不一樣,身上的氣質不一樣,這些來自官員家的掌櫃就把兩人當成了主要目標。
聽著他們嘴裡說著的好聽話,餘令點頭寒暄著,回應著。
直到此刻,餘令才明白小時候經常揹著悶悶去別人家玩,別人家如果正在做好吃的,為什麼要讓自己拿回家吃了。
走時還故意裝著不在意的樣子說道:
記得給你爹說哈,這是某某給的,不是什麼好東西,莫嫌棄……
“令哥,我是王千戶家的,這些小東西你拿著在路上玩,大監若是問起多替我們說說情,窮鄉僻壤……”
餘令覺得變了,但又覺得好像也沒變,只不過格局大了……
拿不出手的東西,怕人知道,又怕人不知道。
天色將晚,沈毅還沒回來,所有人都知道今日是走不了了。
在二伯的安排下,眾人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再出發。
這一夜,沈毅徹夜未歸,天亮的時候才帶著渾身的酒氣回來。
……
騎在馬上的保國聽到黃河的水流聲。
抬起頭望著遠處天邊那一抹抹淡淡的紅,他使勁的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令哥啊,你可千萬別走太快啊~~~~”
保國幾乎徹夜未眠,若不是考慮到戰馬需要休息,他甚至一刻都不想停留。
一天一夜,他們三個人從長安衝到潼關。
“店家,過河!”
“來嘞!”
“店家,問你一個事,這兩日有沒有看到一夥人過河,那個,長得這樣,個子是這樣,還有……”
船伕望著指手畫腳的,操著外鄉話的客人想了半天,伸手往對面一指:
“喏,我只見過他們。”
馬保國抬起頭一看,一顆心險些跳了出來,河對面釣魚的不是餘令是誰?
餘令望著起了個大早只為釣魚的蘇懷瑾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這麼黃的水,能釣到魚?
“令哥,令哥......”
餘令沒有想到看蘇懷瑾釣魚竟然能看到馬全馬保國,立刻就朝著碼頭跑,望著嘴皮子比黃土地還乾的馬全,餘令忍不住道:
“保國哥,四川咋了?”
馬全拼命的吞嚥著唾沫,用最簡潔的話,把邱乘雲和馬千乘之間的誤會說了出來。
餘令知道了始末,二話不說就朝著南宮的住所跑去。
打著哈欠的沈毅懶散的聽著,不等餘令說完,直接道:
“好了好了,多大點事,耽誤我睡覺,不就是一個邱乘雲麼,多大點事,拿筆來,我給寫封信......”
望著餘令拿著信喜滋滋的離開,沈毅眯著上了眼喃喃道:
“小邱他咋還是這麼小心眼,他咋還不明白老祖宗會讓他專門去幹這種得罪人的活呢?”
......
“船家,快,我們要過河.....”
望著才過來的那一群外鄉人又要回去,船家沒好氣道:“十兩銀子啊!”
此刻的馬全心情大好,聽著船家的話,忍不住回道:
“就你這個耙雞子娃兒,還想敲我棒棒兒.....”
“啥?”
“沒啥?”
“鴰貔~~~”
(ps:山海關:“兩京鎖鑰無雙地;“九邊重鎮三關首”的雁門關;“四州水陸中樞地”的襄陽;“南國重鎮,北門鎖鑰”的徐州和“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漢中)
第10 章 草原的那一日
餘令不知道沈毅在宮裡的地位有多高。
馬全不但不知道沈毅在宮裡的地位有多高。
他甚至不知道餘令為什麼有這麼大本事,能認識這麼厲害的人。
邱乘雲是監軍,在川府地位很高。
所有官員都害怕他,因為在他身後站著的是萬歲爺。
只要不是想造反,人在屋簷下就不得不低頭。
馬全心裡很清楚。
老爺和邱乘雲之間的間隙根本就不是招待不周引起的。
老爺和夫人去平定播州之亂的時候受過傷。
自那以後身子就差了。
為了給老爺治病,夫人還特意的帶著小郎君去京城求過藥,那一次去京城可不單單是為了求藥。
一來是告訴萬歲爺老爺身體不好。
二來是想告訴朝中文武百官石柱土司沒有反意。
土司身子不好,小郎君馬祥麟還年幼,兩大家全靠夫人秦良玉撐著。
本想偏居一隅,好好地過日子。
誰料碰到了邱乘雲。
馬全一直認為所謂的招待不周就是為了錢。
但老爺是一個倔脾氣,他不想給他錢,結果這件事就鬧到了如今這個局面。
如今好了,有人來說情,這件事就有了餘地。
騎在馬上的馬全拍了拍胸口,感受著懷裡的那封信。
有了這封信,把這些封信送回去以後,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夫人找了無數人說情,沒想到這件事餘令竟然有門道。
要是早知道餘令有這本事,夫人就不用那麼心力交瘁了。
要是早知道有這層關係,那邱乘雲也不會張那麼大的嘴了。
馬全覺得這莫非就是佛教的一飲一啄,當初的善意,才有了今日的果。
......
“全叔,邱乘雲很厲害麼?”
顧全壓低嗓門道:“小余令,不怕你笑話.
你記住了,厲害的都在宮裡,不厲害的才會被外派出來。”
“有門道?”
顧全點了點頭:“皇城裡四司八局十二監,也就是二十四衙門。
這些衙門各置掌印,秉筆,隨堂等。”
“宮中侍者數萬,能出頭的滿打滿算也就二百多號人。
這兩百多號人裡只有一半能留當二十四衙門的掌印,剩下的……”
見顧全不說話了,餘令已經明白他話裡的意思了。
顧全感嘆道:“俗話說的好啊,金窩窩,銀窩窩,抵不上自己的狗窩窩。
所以啊,若不是差事派遣,又有誰願離開呢!”
“那邱乘雲?”
顧全深吸一口氣淡淡道:
“在外替萬歲爺辦差其實也分一個遠近親疏,凡是被派的地方越遠,越窮,也就代表著越不討喜!”
“類似被貶?”
顧全點了點頭:“也談不上被貶,就是不討喜。”
“邱乘雲在宮裡跟著誰?”
“這邱乘雲的乾爹是魏朝。
魏朝是王安老祖宗手底下的一個管事,和居士還有曹公一個輩分,他們都屬於老祖宗直管。”
顧全嘴角露出淡淡的嗤笑,繼續道:
“不是我自誇,這邱乘雲見了我,能直起腰桿他都算有本事的。
他要跟我搭話,還得看我心情好不好。”
餘令終於明白了。
也就是在宮裡內侍的這個群體裡,邱乘雲比南宮居士矮了一輩。
上一篇:大唐驸马之开局兕子来敲门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