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95章

作者:微微的薇

  把餘令說的兩句詩詞死死地記在腦子裡。

  吳墨陽覺得男子就該這麼大膽,心中有愛就要表達。

  就跟自己喜歡勾欄的姑娘一樣,早晨看對了眼……

  晚上自己冒著被打死的風險,偷腰牌也要去找她。

  南宮倒是和吳墨陽一樣看的很開。

  他最喜歡看到的就是無拘無束地打打鬧鬧,等進了宮,笑就不由心了。

  餘令一行人要在這裡簡單地休息片刻。

  因為這裡是三省要衝,這裡又是除了武功衛所之外的又一處軍事重鎮,在這裡有五個千戶所。

  隸屬中軍都督府直管。

  眾人本想在這裡休息一會兒,但蘇懷瑾穿的飛魚服實在太亮眼了,眾人還在看黃河呢,一個百戶就過來了。

  百戶看到了顧全,然後看到了馬車上東廠的標識,百戶跑了,不一會兒又來了一個千戶。

  等千戶看到了沈毅……

  騎馬的人一下子就多了起來。

  沈毅不笑了,他覺得很耽誤事,但官場的事情又不是板著臉就能做完的事情。

  所以,黃河邊就出現了一大群官員。

  沈毅走在最前面,官員跟在後面。

  其實這些官員根本就不怕沈毅。

  所有官員心裡都很清楚,宮中內侍沒有實權,更無兵馬,他們生活起居就那麼大地方。

  但還是得鄭重的去拜見。

  因為人家是內臣,是可以隨時見到萬歲爺的人。

  寫了上萬言的摺子萬歲爺不一定會看,但南宮回去萬歲爺一定會見。

  沈毅忙著“社交”,餘令等人忙著收各種小禮物。

  這群官員不知道沈毅喜歡什麼,給多了會讓人不喜,給少了也會讓人不喜歡。

  於是他們就開始對著餘令這群人下手。

  顧全看了一眼,見都是一些不入眼的小玩意,揹著手便離開了。

  餘令和茹讓穿著不一樣,身上的氣質不一樣,這些來自官員家的掌櫃就把兩人當成了主要目標。

  聽著他們嘴裡說著的好聽話,餘令點頭寒暄著,回應著。

  直到此刻,餘令才明白小時候經常揹著悶悶去別人家玩,別人家如果正在做好吃的,為什麼要讓自己拿回家吃了。

  走時還故意裝著不在意的樣子說道:

  記得給你爹說哈,這是某某給的,不是什麼好東西,莫嫌棄……

  “令哥,我是王千戶家的,這些小東西你拿著在路上玩,大監若是問起多替我們說說情,窮鄉僻壤……”

  餘令覺得變了,但又覺得好像也沒變,只不過格局大了……

  拿不出手的東西,怕人知道,又怕人不知道。

  天色將晚,沈毅還沒回來,所有人都知道今日是走不了了。

  在二伯的安排下,眾人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再出發。

  這一夜,沈毅徹夜未歸,天亮的時候才帶著渾身的酒氣回來。

  ……

  騎在馬上的保國聽到黃河的水流聲。

  抬起頭望著遠處天邊那一抹抹淡淡的紅,他使勁的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令哥啊,你可千萬別走太快啊~~~~”

  保國幾乎徹夜未眠,若不是考慮到戰馬需要休息,他甚至一刻都不想停留。

  一天一夜,他們三個人從長安衝到潼關。

  “店家,過河!”

  “來嘞!”

  “店家,問你一個事,這兩日有沒有看到一夥人過河,那個,長得這樣,個子是這樣,還有……”

  船伕望著指手畫腳的,操著外鄉話的客人想了半天,伸手往對面一指:

  “喏,我只見過他們。”

  馬保國抬起頭一看,一顆心險些跳了出來,河對面釣魚的不是餘令是誰?

  餘令望著起了個大早只為釣魚的蘇懷瑾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這麼黃的水,能釣到魚?

  “令哥,令哥......”

  餘令沒有想到看蘇懷瑾釣魚竟然能看到馬全馬保國,立刻就朝著碼頭跑,望著嘴皮子比黃土地還乾的馬全,餘令忍不住道:

  “保國哥,四川咋了?”

  馬全拼命的吞嚥著唾沫,用最簡潔的話,把邱乘雲和馬千乘之間的誤會說了出來。

  餘令知道了始末,二話不說就朝著南宮的住所跑去。

  打著哈欠的沈毅懶散的聽著,不等餘令說完,直接道:

  “好了好了,多大點事,耽誤我睡覺,不就是一個邱乘雲麼,多大點事,拿筆來,我給寫封信......”

  望著餘令拿著信喜滋滋的離開,沈毅眯著上了眼喃喃道:

  “小邱他咋還是這麼小心眼,他咋還不明白老祖宗會讓他專門去幹這種得罪人的活呢?”

  ......

  “船家,快,我們要過河.....”

  望著才過來的那一群外鄉人又要回去,船家沒好氣道:“十兩銀子啊!”

  此刻的馬全心情大好,聽著船家的話,忍不住回道:

  “就你這個耙雞子娃兒,還想敲我棒棒兒.....”

  “啥?”

  “沒啥?”

  “鴰貔~~~”

  (ps:山海關:“兩京鎖鑰無雙地;“九邊重鎮三關首”的雁門關;“四州水陸中樞地”的襄陽;“南國重鎮,北門鎖鑰”的徐州和“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漢中)

第10 章 草原的那一日

  餘令不知道沈毅在宮裡的地位有多高。

  馬全不但不知道沈毅在宮裡的地位有多高。

  他甚至不知道餘令為什麼有這麼大本事,能認識這麼厲害的人。

  邱乘雲是監軍,在川府地位很高。

  所有官員都害怕他,因為在他身後站著的是萬歲爺。

  只要不是想造反,人在屋簷下就不得不低頭。

  馬全心裡很清楚。

  老爺和邱乘雲之間的間隙根本就不是招待不周引起的。

  老爺和夫人去平定播州之亂的時候受過傷。

  自那以後身子就差了。

  為了給老爺治病,夫人還特意的帶著小郎君去京城求過藥,那一次去京城可不單單是為了求藥。

  一來是告訴萬歲爺老爺身體不好。

  二來是想告訴朝中文武百官石柱土司沒有反意。

  土司身子不好,小郎君馬祥麟還年幼,兩大家全靠夫人秦良玉撐著。

  本想偏居一隅,好好地過日子。

  誰料碰到了邱乘雲。

  馬全一直認為所謂的招待不周就是為了錢。

  但老爺是一個倔脾氣,他不想給他錢,結果這件事就鬧到了如今這個局面。

  如今好了,有人來說情,這件事就有了餘地。

  騎在馬上的馬全拍了拍胸口,感受著懷裡的那封信。

  有了這封信,把這些封信送回去以後,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夫人找了無數人說情,沒想到這件事餘令竟然有門道。

  要是早知道餘令有這本事,夫人就不用那麼心力交瘁了。

  要是早知道有這層關係,那邱乘雲也不會張那麼大的嘴了。

  馬全覺得這莫非就是佛教的一飲一啄,當初的善意,才有了今日的果。

  ......

  “全叔,邱乘雲很厲害麼?”

  顧全壓低嗓門道:“小余令,不怕你笑話.

  你記住了,厲害的都在宮裡,不厲害的才會被外派出來。”

  “有門道?”

  顧全點了點頭:“皇城裡四司八局十二監,也就是二十四衙門。

  這些衙門各置掌印,秉筆,隨堂等。”

  “宮中侍者數萬,能出頭的滿打滿算也就二百多號人。

  這兩百多號人裡只有一半能留當二十四衙門的掌印,剩下的……”

  見顧全不說話了,餘令已經明白他話裡的意思了。

  顧全感嘆道:“俗話說的好啊,金窩窩,銀窩窩,抵不上自己的狗窩窩。

  所以啊,若不是差事派遣,又有誰願離開呢!”

  “那邱乘雲?”

  顧全深吸一口氣淡淡道:

  “在外替萬歲爺辦差其實也分一個遠近親疏,凡是被派的地方越遠,越窮,也就代表著越不討喜!”

  “類似被貶?”

  顧全點了點頭:“也談不上被貶,就是不討喜。”

  “邱乘雲在宮裡跟著誰?”

  “這邱乘雲的乾爹是魏朝。

  魏朝是王安老祖宗手底下的一個管事,和居士還有曹公一個輩分,他們都屬於老祖宗直管。”

  顧全嘴角露出淡淡的嗤笑,繼續道:

  “不是我自誇,這邱乘雲見了我,能直起腰桿他都算有本事的。

  他要跟我搭話,還得看我心情好不好。”

  餘令終於明白了。

  也就是在宮裡內侍的這個群體裡,邱乘雲比南宮居士矮了一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