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66章

作者:微微的薇

  作為一個曾經往寧夏戰役押呒Z草的男人,餘令看的出來朱縣令對這條路和對過往有著不一樣的感情。

  這大概就是憶往昔崢嶸歲月的成就感。

  隊伍在朱縣令抑揚頓挫的嗓音中越走越遠。

  在這前往河套的官道上,一百多人的隊伍踏著塵土一路往前,遠離著長安。

  蘇懷瑾望著荒涼的山野興致勃勃。

  餘令不懂河套,不代表著他蘇懷瑾不懂。

  嘉靖以前這裡是大明的馬場之一,每年有三萬匹戰馬咄竺鞲鞯亍�

  在嘉靖二十五年的時候這塊地就丟了。

  確切地說是在嘉靖二十五年統領延綏、甘肅、寧夏三邊總督曾銑復套計劃失敗後這塊地才丟的。

  曾銑被殺後,大明朝收復河套的計劃也就此胎死腹中。

  在餘家有個門房自稱他是最講義氣的男人。

  蘇懷瑾覺得自己是一個有遠大抱負的男人,憧憬著自己走一遍曾銑的路……

  拿回屬於大明的養馬場。

  如今,已經邁出了第一步。

  在不久之後,等自己回到朝廷,陛下問自己要做什麼官的時候,自己一定要大聲的說……

  要來河套榆林衛當千戶。

  河南地就是河套,它只是大的統稱,細細地分下來的確是三個地方。

  緊挨寧夏鎮城的西河套,還有陰山腳下的後套以及前套平原。

  黃河在這裡拐了幾個彎,攜帶的泥土在這裡堆積。

  所以,自古以來這裡的土地就肥沃,可耕桑,水草豐美,是天然的養馬場。

  所以也有了“黃河百害,唯利一套”的美稱。

  因為美,盛產戰馬,又緊挨著蒙古,這裡也就成了各部族混雜之地。

  各族的人相互聚在一起,演變成了一個龐大的交易場。

  餘令等人這次要去的是緊挨著榆林衛的前套平原。

  要利用這裡和各種部族交錯帶來的發達的交易,把蜀遒u出去。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那裡的貴族最喜歡這些。

  蜀宓搅四茄e可以換馬,換牛羊,換各種珍奇的寶石。

  這些東西一旦呋厝ィ涂梢宰兂慑X財。

  簡單來說這就是一場互通有無的交易,各取所需,賺多少也各憑本事。

  “各班長注意一下啊,下面老朽的話你們認真聽……”

  朱縣令的嗓門大了起來,眾人也都豎起了耳朵。

  在朱縣令新的一輪“科普”中眾人腦子裡又多了新的知識。

  原來互市分為“官市”和“民市”。

  官市由邊軍衙門和部族頭人相互組織。

  因為餘令是大明人,所以必須按照大明的制度來參與貿易。

  以物換物是最基本的交易。

  朱縣令講得一條規則是,不允許用銅錢交易。

  因為銅錢是銅的,可以熔化後打造成兵器。

  其次就是鐵器,一旦出現鐵器交易,抓住了立刻砍腦袋。

  被交易的部族也不傻,知道大明最缺戰馬。

  所以他們賣的馬多是一些骨架一般的下等馬,好馬自然不會拿來跟你換。

  當然,也不是所有的戰馬都被閹割過。

  但是那些有資格成為種馬的好馬幾乎都被閹割過。

  “各位班長記一下啊,等到了那裡,有女人邀請你去的帳篷你可以去,但請記住,不要鬼迷心竅的把你的心都恨不得給她。”

  朱縣令望著茹讓道:

  “這是露水情緣,不要笑,不要吃驚,也不想著去打聽人家叫什麼。

  今晚人家邀請了你,明日說不定就是他!”

  見朱縣令看著自己,餘令沒好氣道:

  “朱伯父看我做什麼,過了今年我才十四,我雖然也很喜歡美女,但我這人性子比較挑,我不想和別人成為連橋。”

  朱縣令聞言冷笑道:

  “十四小麼,十四就是大人了,就是家裡的頂梁柱了。

  茹讓他爹十三就成婚了,老朽我十五歲就當了爹,你當你還小麼?”

  餘令聞言忍不住嘀咕著打趣道:

  “太祖爺規定男子滿十六歲、女子滿十四歲方可結婚,你們屬於早婚,小心衙門知道過來抓你們!”

  眾人聞言哈哈大笑。

  早婚一詞過於好笑,朝廷律法雖然如此規定,但在大明各地十三四結婚的多的是。

  真要來抓,一輩子都抓不完。

  聽得身後的笑聲,顧全疑惑的撓撓頭。

  望著身後的那張醜臉,他總覺得這漢子的聲音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裡聽過。

  “漢子哪人?”

  “河南府勒!”

  “口音不像啊!”

  “咋可能勒?”

  顧全點了點頭,不著痕跡的鬆開握住刀柄的手。

  很奇怪,他覺得這漢子自己一定在什麼地方見過。

  可為什麼就想不起來呢?

  趕路的日子是枯燥的,就彷彿是一場沒有終點的旅途。

  要說枯燥也枯燥,要說有趣也格外的有趣。

  隊伍裡都是男人……

  這些男人裡,餘家一小半,茹家一小半,剩下的一小半是朱縣令的族人。

  至於蘇懷瑾他們那群逡滦l……

  除了餘令敢和他們嘻嘻哈哈,剩下的人都不敢。

  這隊伍的男人一多,討論的話題就多了,從種地開始,再到摸魚釣蝦。

  直到朱縣令開了鑽帳篷這個頭。

  話題突然就少兒不宜了起來。

  “胖胖,你說我要是鑽了她們的帳篷,她們的男人要是回來撞見了會不會拎著刀子來砍死我啊!”

  這話一齣口,所有人都不由的豎起耳朵。

  蘇懷瑾見沒有人說話,揉了揉嗓子,然後用肩膀撞了撞吳墨陽。

  吳墨陽一愣,頗為無奈的嘆了口氣。

  “瑾哥,你不說揉嗓子做什麼?”

  “灰大,有痰!”

  吳墨陽無奈的清了清嗓子,見眾人看了過來,低聲道:

  “記住啊各位,這是人家的習俗,但這個習俗可不是每個部族都有!”

  “據我所知,草原的韃子會有這個習俗。

  你若真的進了帳篷也不要怕她的男人會把你怎麼樣,大方點,給人點東西就行了!”

  “真的?”

  “是真的!”

  “為什麼?”

  吳墨陽正準備說話,蘇懷瑾突然開口了,只聽蘇懷瑾道:

  “這並不是他們不知廉恥,而是他們不得不這樣,因為他們之間也會打仗。”

  “你們都知道,打仗就會死人,他們本來人就不多,有人才有一切,而男丁又是那麼的重要,所以……”

  “借種?”

  “可以這麼說,所以也就有了男人死了嫁給丈夫的兄弟,或者兒子了。

  在沒有人的情況下,這麼做都是為了更好的活下去。”

  在蘇懷瑾娓娓道來的話語中,小肥呆呆地張大著嘴巴。

  不光小肥,所有人都呆呆的張大了嘴巴。

  餘令朝著蘇懷瑾豎起了大拇指,相比那些炸裂的說法,蘇懷瑾的說法算是一個比較中肯的答案。

  其實還有種說法更貼切。

  在草原上男人的地位更高,而女人就像是一個商品,或是他男人的附屬品,他的男人只要兒子。

  六日後隊伍到了同官。

  在這裡,蘇懷瑾把所有人的錢都收集到了一起,利用他的門道在同官買了兩車粗鹽,等到了榆林衛這些鹽就非常的值錢。

  在同官朱縣令的縣令身份依舊管用。

  因為同官延續了元朝的管理框架被分為兩個部分。

  南邊屬於長安府管轄,北面的就是屬於延安府管轄。

  也就是說過了這同官才算真的走出長安府的地界。

  餘令以為長安府百姓的生活已經算的上是水深火熱了。

  等到了同官,餘令才發現這裡比長安更加的水深火熱。

  這裡的乾旱比長安更加的嚴重。

  車隊一來,人就撲了上來,也不問問是做什麼的,他們一圍上來就問需不需要腳伕,需不需要找人幹活。

  撲上來後,小動作不斷,手亂摸,眼睛亂看。

  望著他們目光帶著貪婪,爭先恐後近乎瘋狂的推薦自己的樣子。

  餘令覺得這地方如果煎熬下去,遲早會出大問題。

  餘令舉起了手。

  隊伍的眾人見狀立刻抽出了隨身攜帶的傢伙事。

  一見車隊的人掏出了武器,圍堵的人群才猛地散去。

  “都打起精神來,如果再遇到有人撲來,立刻抽刀子砍,不要猶豫,立刻砍……”

  不是餘令心狠,而是餘令真的被這群人的眼神給嚇到了。

  這時候只要有一個人振臂一呼,高喊一聲搶……

  身後的人絕對不帶絲毫猶豫的就會撲上來。

  後世臘八節在佛廟前領臘八粥,本來隊伍排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