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只要餘令一揮手,那群半大小子就敢跟人幹,現在這群小子越來越多,天天跟著餘令去看人挖水渠。
如今的餘家,已經惹不起了。
餘令剛才回答王員外的話,如意喘著氣跑了進來,氣喘吁吁道:
“令哥,川蜀來人~~~”
“老爺,川蜀來人......”
長安城的高家府邸,高攀喜望著氣喘吁吁的家僕嘴角露出了微笑。
信手落下一顆棋子,高知府喃喃道:
“川蜀的人來了,蜀宓搅耍N令你準備好了麼?”
第70 章 魚兒上鉤了
子午集熱鬧非凡。
這一次川蜀來長安的人很多,足足有三百多人,每個人身後都揹著打包好的絲綢布卷。
此刻正在好奇的打量著遠處的長安城。
餘令也在打量著這群人。
川蜀民風自古以來多彪悍果然不假,這三百多人個個身穿藤甲,腰掛長刀,手持長矛。
最令人佩服的是這裡面竟然有女人。
手拿長刀的女人。
望著刀身上暗紅色的印漬,餘令是滿心的佩服。
這代表著什麼也就不言而喻了。
川蜀的女子果然厲害,秦良玉都能當將軍,女子頂半邊天又有何不可。
掃了一圈,餘令沒有看到艾大哥。
聽著他們之間的對話,餘令才知道他們在一月底進入山道,在這一望無際的大山裡走了快兩個月。
如今終於到長安了。
他們的到來驚動了長安知府和武功衛所的人。
他們的到來,也預示著長安和長城外那幫草原人的交易正式開始。
看似是一場簡單的生意往來,實際這裡的門道可大了去了。
川蜀那邊產澹N桑養蠶這門手藝是許多人的命根子,是許多人家生存的方式。
蜀遒u的越好,他們就能過的越好。
長安府需要澹L安府用稅銀買。
長安需要把這些蜀遒u給那些草原貴人,也只有這樣才能讓每年稅收的錢翻一翻。
通過低買高賣的方式拿到更多的錢,儘可能的養更多的將士。
餘令只知道茹讓舉例說過。
價值一百兩白銀的蜀迦绻僮鞯暮媚茉诓菰四茄e換取價值一百五十兩銀子的物資。
但具體有多大的利潤他也不知道。
也就是說長安府這邊的官員把“一條鞭法”收上來的稅銀通過和草原人交易後讓其變得更多。
養更多的將士。
當然,蜀逡仓皇秦浳锏囊环N,鹽鐵才是大頭。
至於為什麼把蜀寮拥截浳镅e面,這個“為什麼”不是餘令目前可以接觸得到的。
這就屬於他們高層之間的決策。
但餘令覺得長安府這邊這麼做不全是為了養活邊軍。
他們真要有這個互通有無,賺錢養更多將士的心思。
榆林那邊也不至於每年都要遭受侵掠了。
洪武爺在世的時候對長城外的政策是征伐之策為上策,守禦為下策。
永樂爺在世的時候是直接幹到敵人的老家。
目前是以御戎之道,以守奮為本,不以攻戰為先。
好不容易出來了一個敢把河套之地拿回來的曾銑,還被朝廷給活活的冤死了。
唯一的一個有雄心,有手腕,有能力的大才之人給親手扼殺了。
都知道老實人老受欺負。
捱打你不還手,可不都使勁的欺負你。
就得下死手,讓他知道疼,知道了疼了,害怕了,他才不敢欺負你。
餘令估摸著這裡面必然有那些大商的影子。
“是劉大人來了嘛?”
“是我,劉州!”
隨著天色慢慢的暗了下來,武功衛所的劉州騎著馬親自到來。
川蜀人群走出一管事,上前恭敬的呈上手書。
“大人請,這是我家主人要我交給你的密函。”
劉州看了一眼封蠟點了點頭道:
“諸位辛苦,貨物明日我就派人來交接。
諸位請放心,貨款就按照去年商議的金額來,秦、馬兩家的面子我還是得給的!”
“謝劉都指揮僉事!”
見天色馬上就要暗了下來,劉州趕緊道:
“天色將晚,諸位收拾一下,隨我進城,我為諸位接風洗塵!”
管事聞言趕緊道:
“謝謝劉大人關心,小的來時主人特意交代了,劉大人日理萬機,囑咐我們不要叨擾,不能耽誤大事!”
劉州笑道:“何必如此客氣!”
管事聞言笑道:“大人們不是小的客氣,我家主人還說了,小余大人是她的故舊,這次來找他就行!”
騎在馬上的劉州笑了笑,扭頭望著餘令。
看著人群后的餘令,劉州猛的一愣,這才多久沒見,這小子怎麼長這麼高了。
“餘總旗?”
“下官在!”
“聽到了?”
“聽到了!”
“招待好,花多少錢你先記著,等忙完來找我,花多少錢我一併給你,記住了,這是貴客,別吊兒郎當的!”
“是!”
望著劉州離開,餘令是一肚子氣。
領導的嘴,騙人的鬼,還花多少錢一起給,前些年說好賣山匪人頭的錢有自己一份。
如今都沒見影。
正主走了,官員也相應離開,餘令認真的記著每個人的臉,這群人怕就是今後要分利的人。
馬家管事沒想到餘令這麼年輕。
他以為餘令應該是個大漢,畢竟能讓艾老大吃虧的人,手上功夫定然不弱。
沒想到竟然這般的年輕。
“小的拜見餘令大人!”
餘令見狀趕緊道:
“別行禮了,也算不得什麼大人,也別稱呼大人,如不嫌棄,喚我餘守心就行,對了,這位大哥怎麼稱呼?”
馬全聞言真想給自己一巴掌。
在忠州仗著秦、馬兩家橫慣了,在外面都是別人先介紹,自己之後再介紹。
忘了餘令是主母看重的人,也是商隊的接頭人。
這是主母特意的安排。
這年頭天下越來越不安穩了,長安這邊有個知根知底的熟人那就是多個保證。
所以主母在去年會特意給小余大人寫信。
馬全給了自己一巴掌,歉意道:
“小的馬全,字保國,土司大人家的一個管事,讀了幾年書能寫寫算算,此次專門負責此事。”
餘令一點都不在意誰先介紹誰後介紹。
雖然朱縣令說這是身份的象徵,這是尊卑長幼之道。
但餘令覺得真正的尊卑是靠實力,而不是什麼先後稱呼,當面恭敬,背地裡罵人可見的太多了。
字,保國?
別說,餘令覺得這字起的真好。
大氣而不失文雅,文雅又帶著大義,大義裡又帶著讓人側目的期許。
“小余大人請放心,這次來的人多,主母也交代了,不可麻煩餘家,小的有錢,一會兒都送給大人!”
餘令不解道:“你還帶了錢?”
馬全撓著頭笑道:
“走的時候沒帶,來的路上休息的時候滅了一群倏埽谒麄兊纳蕉囱e撿了不少錢。”
餘令佩服的豎起大拇指,這個撿用的真好。
這和艾大哥一樣都是狠人。
艾大哥他從忠州來長安也沒帶錢,但到了長安後他的錢根本就花不完。
“走,回家,我給你們接風洗塵!”
馬全點了點頭,笑著招了招手,坐在地上的三百多人緩緩站起身,跟著餘令,開始朝著餘家走去。
“小余大人,那位劉大人官很大麼?”
餘令點了點頭:“很大!”
馬全想著剛才那位姓劉的在馬背上跟自己說話心裡就有些不舒服。
自家老爺無論見了多大官員都下馬說話,謙虛的很。
這位姓劉的,簡直丟人。
“有我家老爺官大麼?”
餘令一愣,有些不明白保國在想什麼。
但既然他問了,自己得回答,認真的想了想,回道:
“應該沒有,對了,保國大哥你問這個做什麼?”
“太傲氣了,我此行代表的是秦、馬兩家,是給川蜀數萬商家打頭陣的,見了秦、馬兩家的我們都不下馬……”
馬全冷哼一聲:
“等到今後他們來,還不得受欺負,,這麼大的官,竟然連做樣子都懶得做。”
餘令聞言不知道如何安慰馬全這顆受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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