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55章

作者:微微的薇

  都是涉及民生且地段位置絕佳的好鋪子。

  雖然涉及民生的物資價格都不高,但因為是必不可少之物。

  不說每個鋪子日進斗金,如果把這些鋪子加起來。

  日進斗金也不算一個特別誇張的說辭。

  高知府如今在百姓的嘴裡是個好官,有了一個好名聲。

  雖然這個好名聲並不能阻止逡滦l查他,但卻能讓蘇懷瑾這群人不敢太過分。

  高府的大門又開了,家裡的幾個僕役又可以出門去買菜了。

  他的書童也回來了,當晚就得了腸絞痛。

  疼死了。

  望著書童那雙死不瞑目的雙眼,高攀喜喃喃道:

  “小順啊,不是老爺我心狠啊,你不死,老爺今後怎麼給你報仇呢?”

  跟了高知府二十年的書童死了。

  逡滦l根本就沒有對他用刑,只是關了幾天,提出來問了些話,然後又關了幾天後放了回去。

  府裡死了人,還是跟了知府多年的老人,高知府又病倒了。

  知府病倒了聽說還很嚴重。

  訊息傳開,長安府大大小小的官員都帶著禮物前來探望,前來慰問。

  衛所的劉都指揮僉事?也來了。

  望著劉都指揮僉事高攀喜從床上坐起了身,帶著劉都指揮僉事進了一間密室,

  待密室的大門關上,高攀喜深吸一口氣:

  “世間萬物皆可有,唯有懂字最難求,劉都指揮僉事開個價吧!”

  劉都指揮僉事笑道:

  “高知府,本官才疏學湥幌衲氵@般科舉及第的大才,你這是在為難我,直說吧!”

  高攀喜陰沉著臉,哪有一點生病的模樣。

  “既然如此,本官就直說了,這一次我高家遭了無妄之災,陪了我二十多年的老僕被逡滦l弄死。

  如今我的尾巴被逡滦l拽著。

  這點事雖然是小事,但若被逡滦l無端的把這口子撕大,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指揮僉事劉州望著高攀喜嘆了口氣:

  “蘇懷瑾是世襲,是蘇家獨子,他若出了問題,他若是在長安出了問題,你,我,以及三邊總督沒有一個人能好好地活著!”

  高攀喜笑了,望著劉都指揮僉事道:

  “所以,我讓你開價!”

  “開不了!”

  高攀喜笑了,把案桌上早已準備好的文書推了過去。

  這都是思量了許久後開出的價碼,若不夠可以再加。

  見劉都指揮僉事拿了過去,高攀喜幽幽道:

  “高家在這邊的鹽鐵專賣不要了,高家在江浙海商的利潤每年分你一萬兩白銀,事成之後再舉薦你為都指揮同知?!”

  劉都指揮僉事舔了舔嘴唇,笑道:

  “不值得吧!”

  “對我來說是值得的!”

  劉都指揮僉事深吸一口氣:

  “很誘人,但我不能做!”

  高攀喜笑了,望著劉都指揮僉事低聲道:

  “最遲明年六月,川蜀那邊的謇C就會到長安來。

  這些謇C在長安賣不出高價來,最好的法子就是跟以前一樣,就是賣到河套外族那裡。”

  “去那裡發賣賺的最多,利潤也最大。

  這件事其實根本不用劉都指揮僉事做什麼,只需要安排護衛人員就可以!”

  劉都指揮僉事懂了,笑道:

  “高看我了,我指揮不動逡滦l!”

  高攀喜知道劉都指揮僉事已經心動了,輕輕地把身子靠在椅背上。

  望著劉州露出淡淡的笑意道:

  “聽說劉都指揮僉事手下有個叫做餘令的總旗是天才。

  他又是咸寧縣的官員,我舉薦,你下令,讓他隨行做個管事如何?”

  劉州笑了,臉上露出淡淡的譏諷之色:

  “知府大人,一個童生做管事?

  就算他可行,這件事也做不了,諾大一個長安府也不是沒有人,就只找一個童生?”

  劉都指揮僉事聞言嗤笑道:

  “你是覺得三邊總督不敢殺我麼?”

  高攀喜笑著擺擺手:

  “按照國法規定,八月府試由知府主持,我來點餘令為府試案首,我讓他成為秀才,我讓他自己來舉薦自己,如此不就好了?”

  劉州聞言打了個哆嗦,這文官就他孃的狠。

  自己被得罪了想著是拎刀子砍人。

  這傢伙倒好,我先點你為秀才給你甜頭,然後再弄死你。

  就算死的有蹊蹺。

  那誰也想不到這事是他做的,就算到死,怕也是感激他呢!

  知府欽點案首,那就等於授業恩師。

  自己若是餘令,若是知道知府點自己為案首,給他養老送終都願意。

  “哦,你最恨的人是餘令!”

  高攀喜並未否認,笑道:

  “這件事很簡單,關外的韃子也蠢蠢欲動,衛所有這個藉口,戰功不就來了麼?”

  “餘令是餘家獨子!”

  高攀喜搖搖頭:“別說這些有的沒的,獨子又如何?

  他是軍戶,你堂堂一指揮僉事,我不信你劉州這麼大的官,會被這件事難住!”

  “礦監那邊?”

  “你說沈毅啊,這件事是韃子乾的,是韃子屠我百姓殺我官員,跟他有什麼關係?

  真要怕他鬧事,追贈一個千戶不就完了,而且這件事我會讓餘令自願前往。”

  劉州沉默了許久,忽然抬起頭道:

  “指揮同知?這件事?”

  “我都如此推心置腹了,把你我綁在一起,你覺得我還會空口白牙!”

  劉州深吸一口氣,咬著牙道:

  “好!”

  高攀喜開心的眯起了眼,忽然道:

  “餘令年齡需要改一下!”

  劉州忽然笑道:

  “今年年初,為了讓他當總旗,我把他的年齡改成了十五。”

  兩人對視,不知想到了什麼,竟然一起心照不宣的笑了起來。

  密室裡兩人的哈哈大笑聲在來回激盪。

  在這小小的密室裡緩緩消散。

  在千里之外的京城,欽天監羅新走上觀星臺。

  望著西北方那顆越來越亮的熒惑星愣愣出神,身子有些微微發抖。

  “熒惑犯心,戰不勝,外國大將鬥死,一曰主亡。火犯心,天子王者絕嗣,火舍心,大人振旅,天下兵……”

  羅新失魂落魄的走下觀星臺,吶吶聲在心口來回激盪。

  “火犯心,天子王者絕嗣,火犯心,天子王者絕嗣,天子王者絕嗣啊......”

  (ps:這段話出自李淳風的《乙巳佔·熒惑入列宿佔》)

第66 章 拜佛

  七月的長安終於下雨了。

  這一次的老天爺終於有了仁慈的味道。

  先下了一天的小雨,等到小雨之後就是末日般的傾盆大雨,雖有些澇,但並不嚴重。

  池塘的水滿了,雨也停了……

  哪怕提前已經挖好了溝渠,韋曲村還是被淹了。

  好在住在這邊的百姓已經習慣了,大雨來之前就轉移到了高處。

  可受災依舊在所難免。

  餘令不喜歡下雨的日子,到處都是泥濘,只要出了大門,麥秸編織的涼拖鞋非常容易沾泥。

  越走越重,還不敢甩,一甩,鞋子就飛了。

  蘇懷瑾揹著魚竿又出門了。

  釣魚需要耐心,餘令怎麼都看不出來他是一個有耐心的人。

  問題是看起來沒有耐心的人還能真的釣到魚了。

  無論大魚小魚最後的歸宿都是大慈恩的那個荷花池。

  蘇懷瑾說他這是在祈福,在養荷花魚。

  他說這些魚會保佑他的家族和睦、官道亨通,並帶走他身上的厄摺�

  他的目標是幫家裡人每人都釣一條魚,餘令算了一下京城的蘇家人口,無奈的嘆了口氣。

  餘令其實也釣魚。

  餘令釣魚可沒有這麼多門門道道,只要是魚餘令都會帶回家。

  比大拇指小烘乾搓成粉粉給大王和秀才拌飯吃。

  比拇指大自然是人來吃。

  廚娘和陳嬸都是好手藝,無論多小的魚她們都做出別樣的美味來,實在做不出來就熬魚湯。

  悶悶最愛喝魚湯。

  可雨在昨日才停,家旁邊的池塘水都是黃色的。

  這個時候去釣魚,餘令覺得蘇懷瑾今日一定空手而歸。

  望著小肥和昉昉一前一後的朝著馬鈴薯地走去。

  餘令把書蓋在臉上輕輕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