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不然,小小的女真怎麼敢對大明齜牙咧嘴的?
朱存樞深吸一口氣:“存相?”
“在呢!”
“夏收結束後你回渭南去吧,長安這邊花銷大,用不了這麼多人,近些年乾旱不斷,你回渭南看著點!”
朱存相猛地抬起頭。
他知道他這是被驅趕了,他想說些什麼,過了片刻重重地低下了頭,低聲道:
“郡王,茹慈娘子也跟我一起回麼?”
朱存樞聞言一愣。
忽然想到去年年底茹讓送年節禮的說辭,說的就是茹家茹慈的婚事。
當初自己還覺得茹家膽子有點大。
如今看來,怕是人家就看不上這個朱存相。
“這件事以後再說吧,茹慈還未及笄,這件事說出來徒增笑話,也莫要對外人多言,莫壞了兩家情義!”
“可我聽說茹慈如今隔三差五的去餘家,這……”
朱存樞再次一愣,他忽然有點明白茹讓的想法了,人家是壓根沒看上朱存相。
人家茹讓是看上了餘家的餘令。
朱存樞突然覺得頭很疼,如果餘令只是和沈毅關係好,有些事可以說道一下。
問題是現在人家和秦、馬兩家還好。
這事情就很不好辦,得看人家餘家有沒有這個意思。
人餘家如果沒有聯姻的這個想法事情很好辦。
如果有,那這事就變得棘手了。
朱存樞想不明白,這餘家是怎麼認識這些人的,餘家他們在京城做的什麼生意,怎麼能認識這麼多人。
現在就缺逡滦l了吧!
……
艾管事已經在餘家喝了一壺茶了,氣氛有點尷尬,所有人都在翹首以盼。
這家裡他一個人都不認識,想搭話都難。
遠遠地看到餘令騎著馬出現在田埂上,陳嬸大喜,立刻就吆喝開了。
艾管事站起身,望著餘令嘴角帶著笑意。
“高了,黑了,長大了,這小子長大了~~~”
餘令也看到了秦家人,看到秦家人餘令鬆了口氣,肖五說了半天也說不清來人是誰。
餘令還以為是衛所的人來送錢了。
結果是秦家人,大英雄秦良玉家的人。
餘令跳下驢子快跑了起來,這個人他認識,就是當初教馬祥麟騎馬的那個,當初沒敢問他叫什麼。
但餘令卻是記得他的。
“小子餘令不知貴客上門,招待不周,人也來遲了,還望貴人莫怪罪,小子這就賠禮道歉,請受小子一拜!”
艾管事哪敢讓餘令拜自己,一把將餘令拉扯了起來。
“叫我老艾!”
“艾大哥好!”
老艾沒想到自己成大哥了,大笑道:
“當初見夫人你都大大咧咧的,如今見了我這個沒名堂的倒是客氣了起來,站好了,讓我好好打量一下。”
老艾打量著餘令。
餘令雖比當初在京城見到的時候黑了不少,但眉眼未變,反而比當初更加的耐看,滿是讓人羨慕的朝氣。
“好啊,成大人了,真好……”
餘令傻傻地笑著,任由著艾管事打量。
當初在京城的一幕幕在腦海裡浮現,本就是萍水相逢給馬祥麟解悶而已。
秦良玉卻並未因為自己的身份輕視自己,在臨走的時候還贈了一把長刀。
種種原因,讓餘令對秦家人非常的有好感!
“貴人還好麼?”
艾管事笑了笑,深吸一口氣:
“好著呢,走,進屋說!”
餘令點了點頭,忽然扯著嗓子喊道:
“廚娘,陳嬸,你們去我屋箱子裡拿些錢,這一路走了這麼遠,胃裡一定空蕩蕩的,讓大家吃點好的!”
“少東家放心吧!”
廚娘和陳嬸忙活開了,這一百多人的飯不好做,兩個人分道揚鑣。
一個去買菜品,一個去黃渠村喊人幫忙。
村裡的婦人其實最愛幫這種“大忙”。
每當有紅白喜事她們都會去幫忙,幫忙的時候會把家裡最小的帶上。
給東家忙完了,兩人都可以吃的飽飽的。
只要能讓家裡少消耗一頓糧食,她們都願意去幫忙。
若遇上了大戶的紅白喜事,還有工錢可拿呢。
這麼雖顯得市儈,有的還愛佔便宜,喜歡偷偷地拿點。
但這些婦人幹活卻不會糊弄東家,絕對的認真,絕對的物超所值。
只要把事交給她,絕對讓你挑不出毛病。
男人之間是比誰有本事,婦人之間比針線活,比誰更賢惠,幹活好,就是賢惠的一種。
聽著婦人靠著牆根,曬著太陽小聲的討論著張長李短,聽著孩子們大聲吆喝,餘令慢慢的關上了窗。
“宣撫使大人的身子好些麼?”
艾管事輕輕嘆了口氣:
“先前在戰場上受過傷,這幾年雖然好了很多,但也只是好些,若是想恢復到以前,怕是有些難。”
“夫人呢?”
艾管事笑了,輕聲道:“夫人的身體倒是還好,一個人不但操勞著秦、馬兩家,連治下都管理的井井有條。”
餘令聞言鬆了口氣,馬千乘餘令沒見過,心裡對他沒有一點印象,自然也談不上有多少感情。
秦良玉不一樣了。
這可是餘令最佩服的人,不但見過,她離開的時候還贈了餘令一口寶刀。
餘令自然對秦良玉的喜歡就更多些,心裡也就更惦記一些。
“對了,夫人是怎麼知道我回到了長安?”
“夫人的兄長去年去朝廷授官,走的時候夭夭小娘子提了一嘴,七月回來的時候我們才知道你來到了長安府!”
艾管事望著餘令笑道:“看你家這門楣,這是當官了?”
餘令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父親花錢替我買了一個官!”
艾管事一愣:“花那冤枉錢作甚?
真想當官,你來忠州,不說五品官,一個六品七品官還是可以的,也不用受氣!”
餘令趕緊拱手致謝。
別人說這話餘令是一點不信,但秦家說這話餘令還是信的。
人家是土司,不僅管理地方事務,還擁有自己的軍隊。
人家那可是真正的土皇帝,掌握著軍、政、財三權。
“對了,我這次是來開商道的,明日過後就需要和長安府的各官員打交道了,就忙了。
夫人給你寫了信,交代我,如果遇到你就交給你。
她當初在京城聽說你對軍務上的事情很有興趣,這次來還給你帶來了戚少保的兵書!”
艾管事繼續說道:
“他的書夫人看完了,夫人誇戚少保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奇才,是一個了不得的大英雄……”
“夫人都這麼說,那一定是一個非常了不得的人物。”
說著他拍了拍手,屋門被推開,一漢子走了進來,左右手各提著一摞書。
望著餘令,老艾想起夫人的交代,低聲道:
“令哥,這天下要亂了,夫人說公子若無路可去,可入川……”
第 59章 不是冤家不聚頭
餘家越來越熱鬧了。
隨著大小官員越聚越多,看熱鬧的人也越來越多了,餘令望著這群人心裡很煩,自己還有很多事情沒說呢。
朱縣令也來了。
他如今對餘令越來越看不懂了。
這餘家在京城到底是做什麼的,太子贈書,東廠有人,竟然還和石柱土司有關係。
這餘令在京城到底是幹嘛的?
突然間,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想法從他腦子裡冒了出來。
這個念頭冒出來後就如野草般瘋狂的蔓延。
東廠?
對的,一定是東廠。
對的,一定是這樣的,而且還是太子那一派的。
若不是如此,他怎麼會得太子贈書,南宮對他還如此的親暱。
就如對待家裡的晚輩一樣。
去年的時候餘家和煤場分成是二八分,今年悄然無息的變成了三七。
這可是顧全親自說的。
今年已經開始向衛所提供蜂窩煤了,一次都是五百兩銀子的大單。
就算偏愛,也沒有這個偏愛法吧。
餘令不知道朱縣令已經把自己想成了東廠的番子了,他和秦家有交情,那純粹是人家秦家人心善,記得自己這個無名小卒。
根本就沒有那麼多複雜的原因在裡面。
可如今這局面,望著石榴樹下一群群捧著茶的官吏,餘令心疼的肝都在疼。
這都是一群“茶仙。”
餘令每次喝茶都是放一丟丟,這群人就不能叫做喝茶,應該說是吃茶,半碗茶葉,半碗水。
那茶水比中藥還苦。
一個人的量是餘令一個月都達不到的高度。
想想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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