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我懂了,我年紀大,不摻和了!”
小愛說的委婉,當初餘令也說了這樣的話,卻是無比粗魯不堪。
想到這裡,錢謙益心中的漣漪消散殆盡。
“都退回去吧!”
小愛開心的笑起來,他就怕老爺心軟去幫人說項。
有一點她沒說,南人都被壓制成這樣,都不敢像神宗天啟那會兒蠱惑士子殺官抗法,然後把可憐計程車子吹捧成英雄.....
可見,他們已經動彈不得了。
小愛猜想,一定有個人在等著他們,只要他們在做這樣的事,接下來他們怕是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小愛猜想這個人是待在南京的劉宗敏。
從滿是算計和齷蹉之地爬出來的小愛雖然不懂官場,可她卻懂人心。
官場是人,無外乎人心算計。
這世間也沒好人和壞人,只有權衡利弊之後的袖手旁觀。
她覺得錯不了。
小愛的猜測完全正確,劉宗敏真的在等著這些人。
只要這些人敢鬧,他就敢去殺,現在改了,不叫殺倭恕�
現在叫反恐。
聽聽,這名頭多好,直接用最粗暴的力量抹去,就如抹去那些西洋人的教堂一樣,直接讓你徹底的消失。
沒有什麼比殺戮簡單粗暴。
“爺,錢府再次把拜帖退了回來!”
酒樓上等待訊息的人聞言痛苦的閉上眼睛,這麼多年過去了,脖子上的繩套根本就扯不下來。
餘令比當初的洪武爺還狠。
“走吧,回去吧,諸位大人,如果不想族滅,我們這一代不用瞎想了!”
酒樓的人隨即消失,既然反抗不了就只能忍著,什麼都沒活著重要。
瞿式耜走側門進了錢家,很是熟絡的抱起兩個孩子。
“鄭成功師弟,走,師兄去看看你的學業去!”
“啊?”
“啊什麼啊,等我踢你是不?”
鄭成功哭了,有個人卻笑了。
三味書屋裡,餘令好奇的看著眼前人,忍不住道:
“你說叫什麼?”
“學生顧炎武,拜見餘大人......”
番外 李定國
今年歸化城的馬鈴薯和紅薯再次迎來大豐收。
雖然近些年來的年景一日比一日差,冬日一日比一日冷。
杭州這個南方之地冬日都會落下一層厚厚的積雪。
可馬鈴薯和紅薯卻是活人無數。
越來越多的人在感謝餘令。
因為越來越多的人知道這兩種糧食正是靠著餘令的強項令才能大面積推廣開來。
可餘令並未把功勞攬在自己身上。
一個叫做陳振龍的福建商人被寫進了市井的小說裡,成了大明最炙熱的人。
書中的他是一個聰慧,有勇氣且胸懷家國大義的人。
他在神宗二十一年從呂松島帶回來一株紅薯藤。
當初的福建巡撫金學曾也跟著一起炙熱起來。
因為當初的他曾主動申請並推廣種植朱薯來解決饑荒。
奈何,缺乏朝廷上下一致的支援而夭折。
這一次不一樣了,這一次種植這兩種作物是地方官員政績考核的標準。
現在,陳振龍專屬的拜祠正在享受著香火。
他的子孫被餘令請到了京城,專門推廣紅薯,幹得有聲有色。
歸化城土地多,種植馬鈴薯和紅薯多。
因為地勢偏北,馬鈴薯耐寒,在大明都在變冷的情況下,宋應星覺得這裡的馬鈴薯適合作為良種。
現在的歸化城不僅僅是產皮貨和駿馬,還產馬鈴薯和番薯。
上了年紀的人總是愛念叨,說後生不好好種地,磨出來的馬鈴薯粉都沒之前飽腹。
他們說,以前的馬鈴薯粉吃一頓能管一天。
每當有人這麼說,餘令都覺得如坐針氈。
蹄聲陣陣,一匹黑馬從遠處疾馳而來。
才當上歸化城以及大板升城城守,負責整個河套八十多萬牧民以及二百萬漢民的民生的賀塵遠猛的抬起頭。
他獰笑著抬起手,身後一排火銃手抬起手。
“他孃的,歸化城二十里市集,按照規定不能騎馬疾馳,這是誰這麼大膽,不怕身子長窟窿麼?”
手正準備按下,賀大人看到了騎馬人的臉。
剛才還獰笑的賀大人猛的露出笑臉,扭頭對著身後人怒吼道:
“放下,都他孃的給我放下,快,快......”
“籲~~~”
神駿的戰馬昂首立起,巨大的前蹄都要蓋到賀塵遠的臉上,寒氣帶著戰馬噴吐的熱氣撲面而來。
“賀大人?”
“原來是定國小子!”
李定國翻身下馬,雙手抱拳行禮,笑道:
“你負責民政,趙叔負責軍政,他人呢,在城裡麼,在的話我就去拜見!”
“趙不器不在,昨日去了集寧路!”
李定國略顯失望,胡亂的拍了拍身子,塵土飛揚。
“升官了?”
“小升,你知道的,我的長處不是這個!”
李定國莞爾,看著俊朗如星辰的李定國在笑,賀塵遠不得不感嘆時間過的真快。
昔日的小子都成大人了,自己鬍鬚一大把了。
目前軍政和民政是分開的,賀塵遠管民政,趙不器管軍政。
你不插手我,我不插手你,乾的不好扯皮都扯不了。
賀塵遠也算是熬出來了。
作為二期培養出來的幹吏,他硬是熬了十年才熬到這個位置。
沒法,實在沒法,競爭對手一個比一個厲害,一個比一個有本事。
對手個個飽讀詩書。
賀塵遠雖然也讀書,啟蒙讀的《金瓶梅》,進階讀的《瘋婆子傳》。
最後才咬著牙看正經書籍,是真的比不過。
“哦!”
話音才落下,戰馬的轟隆聲才如雷鳴般襲來,看著遠處出現的黑線,賀塵遠一愣,不可置通道:
“西域定了?”
“嗯,定了,不聽話的殺完了,按照軍書記眾人的推算,五十年無戰事,河西走廊的駝鈴聲可以日夜不休了!”
“清道,清道,快......”
商道開始清理,眾商販一邊嘟囔一邊收拾,都以為大勝的訊息應該是明年,鬼知道竟然這麼快。
“我就說了,那些喇嘛就是中看不中用!”
“對嘛,還想立國,定國專門打立國。”
大道快速清理,生在這裡的人都知道什麼事要緊,速度倏臁�
賀塵遠拉著李定國的手趕緊道:
“對不住啊定國,我忘了一件事,趙不器大人不在,龍虎大將軍大人在!”
“餘先生也在?”
“在!”
“哎呀,你說話真是造孽,怪不得你考了六次才考上西北城守,孃的,我要是考官,瓊島都輪不到你!”
“李~定~國!”
賀塵遠的咆哮震的大青山都在抖,他的的心被紮了,直接扎穿了。
哪怕西北的歸化城被稱為龍興之地,可現在的天一年比一年冷。
來這裡,真的是吃苦。
科爾沁部的族人都入關了,他們主動往薊州方向游牧,找一個山谷落腳,準備種地和放牧一起搞。
現在關外草原的冷的能凍死人。
李定國進了城,下馬後拔腿就跑,甲冑嘩嘩響,直接朝著那個熟悉的地方衝去。
他迫切的想告訴待自己如子的先生。
李定國鑿穿了西域,收復萬里國土。
才抬起手敲門,門突然開啟,抱著孩子的肖五開啟了門。
瞅了一眼孩子眉眼,李定國知道這應該是肖五妹妹五月的孩子。
“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禮物一點都不寒酸,是一塊品質極佳的暖玉,那厚重的包漿感一看就是好東西。
這是李定國從一活佛懷裡拿出來的。
“好東西?”
“收好了,不要被秀忠叔騙走了,這玩意如果換成糖果,它能換下河套之地所有的糖果,記住,莫要被騙!”
肖五一愣,抱著孩子罵罵咧咧的走了。
有個人怕是又要捱揍了。
李定國掩上大門,穿過月亮門,熟門熟路的往後宅走,走了一半,才發現大金一直跟著自己。
“嬸子的禮物我記著呢!”
大金開心的離去,只要有這句話就行,李定國忘了也無妨。
只要她記得就夠了,她會主動的去要。
這些年,大金從未在這件事出過差池,哪怕有的人調到外地四五年。
“先生,定國回來了,這一次不辱使命,河西走廊徹底打通,異族俯首,肆掠青海的土默特滅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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