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時至今日,作為長兄的他下面有五個弟弟,六個妹妹.......
如今,二孃肚子又大了!
餘令早就跑了,今日沒去找蘇懷瑾釣魚,而是直接躲在書鋪裡。
蘇懷瑾現在是英雄,人稱“文明的傳播者”!
這個稱號怎麼來的不知道,反正在馮夢龍的小說裡有個開疆拓土的英雄姓蘇。
聽說福建有人找了馮夢龍,希望給他寫一寫。
他帶人直接幹到了呂宋島,和那裡的紅毛鬼大幹一架,贏了。
在大明這邊,辛苦了數代人才能有良田千畝,還得想方設法的隱瞞。
出去後,他用一年就做到了,良田千畝,稻米熟兩次,那裡的人還沒大明挑剔。
現在最賺錢的生意就是把米呋貋怼�
他自己寫不好意思,他想找馮夢龍給他寫,他出錢刊印。
馮夢龍不願寫,給錢都不寫。
良田千畝算個狗屁,這是一個沒出息還想顯擺自己有出息的。
書鋪子被溫暖的陽光完全徽郑淮笕簩W子站在書鋪子的二樓。
一邊曬太陽看書,一邊看著樓底下曬太陽的兩人。
氣氛,還是有些詭異的。
他們怎麼都沒想到,小說裡,不會房事,還需要人教的主人公竟然來了。
一個小廝打扮的小子騎著馬從遠處衝過來。
馬速度太快,沒剎住,直接衝到曬太陽的兩人跟前。
“錯了,錯了,不器叔我錯了!”
趙不器抓著砝K嗤笑道:
“小子不錯,好膽,讓令哥派人去請你,你可真是一個有本事的,你比你爹還囂張呢!”
“叔,救我啊!”
“自求多福吧,今日就是你爹來求人也不行。”
小廝不斷求饒,耳朵還是被人揪住,這小子明顯是一個有眼色的,二話不說,立馬跪地,大聲求饒。
“王伯,餘叔,小子肖玉給你們請安。”
肖五長的不好看,甚至可以說有點醜。
可俗話不是說了麼,失之桑榆,收之東隅。
肖五的幾個兒子長的都好看,一個比一個俊,五官一個比一個立體。
長的好看,卻沒肖五那一膀子氣力。
也就長的好,文學的一般,武也一般。
用錢謙益的話來說,如果參加科舉,一個秀才算是到了天。
雖然如此,肖家卻有一個好人緣。
現在的五城兵馬司的鹿大人還欠著肖五的錢,還錢都還了這些年,還沒還完。
外人都好奇這得欠多少錢,這怕粘上了比驢打滾還恐怖的‘羊羔息’吧!
“誰讓你這麼騎馬的?”
“叔,小子這是開心,跑海的大船回來,三十多艘大船入了港口,一船船的香料開始下船,堆積如山!”
餘令扭頭:“大兄,香料現在什麼價來著?”
小老虎想了想,低聲道:
“也就龍涎香、奇楠香、沉香貴點,胡椒、蘇木、肉豆蔻、白豆蔻大宗香料不值錢,也就寺廟愛買。”
雖說不值錢,搞香料卻是走海不虧本最保險的方式之一。
文人講究“爐瓶三事”,他們把香事推向了極致。
在他們眼裡,玩香是在標榜清高脫俗,甚至編寫《香乘》等書教你如何玩。
先前百姓買不起,玩不起;現在價格低廉,都跟著玩。
以前玩香是高階生活的標配,現在便宜了,大家自然也想體驗一下。
愛美之心人人有之,誰不想身上香香的。
大明這麼多人,無論邅矶嗌俣疾粔蛸u。
入藥,做菜,薰香,還有人拿這個做香水的。
現在文人為了顯得自己與眾不同,開始玩香水。
這玩意怎麼說呢?
餘令覺得這就是一個輪迴吧!
“我聽說你最近不怎麼回家,我知道,你大了,有自尊心了,覺得你的父親腦子不好,母親太胖了,你有點嫌棄他們!”
肖玉知道這事糊弄不過去了,怪不得派人尋自己,猛的漲紅了臉:
“我......”
“怎麼,你雖不是我懷裡長大的,但你別忘了,我也是從你這個年紀走來的。”
餘令本不想說這件事。
當孩子的,在那個特殊的年紀都希望自己的父親母親光彩。
可不回家卻是餘令不能忍受的。
肖五在京城容易迷路,昨日找到了半夜,把餘令心疼的不行。
“玄著,你給史可法去信,問問他的這些師弟能不能管?”
“如果管不了,不想管只管說一聲,我讓閻應元來管,我就不信了,我養大的孩子,我還管不了了!”
肖玉急了,他知道叔是真的生氣了。
他們兄弟幾個都是左光斗的弟子。
師父年紀大了,在揚州養老,如今也慢慢收斂住了以前的倔牛脾氣。
看起來很是慈善。
可他們的師兄史可法現在卻成了倔牛。
兄如父,這事要是讓師兄史可法知道了,孝經不說得抄一輩子,禁足“靜思”,怕是得一年不能出戶。
肖家老二現在關著呢。
至於閻應元大兄,那就算了吧,真是大凶!
落到他的手裡,還不如落到史可法的手裡,跟著史可法頂多禁足抄書。
跟著閻應元,睡覺都不敢做夢。
樓上假裝看書的人笑了,站起身,從桌上拿走喝水的銀壺掛在腰間,噔噔噔下樓,騎著肖玉的馬便離開了。
“張玄著,你在信裡可不敢亂說啊!”
“那我告訴仲奴去!”
“錯了,我錯了,他會打死我的,真的,他下手沒輕沒重。”
餘令覺得有些好笑,接著肖玉的話繼續道:
“趕緊滾回家,讓你爹來找我,記著,你要陪著,一步不離。”
“好!”
肖玉拔腿就跑,他要趕緊去把離開的張煌言追上。
真要讓他把信送出去,等師兄殺回來,自己可真的完蛋了。
“言哥,言哥.......”
熱鬧結束,書樓裡的人繼續看書,休沐的鹿大人來了。
樓上的學子們騷動起來,這位是大作家。
當年他的《郎の誘惑》現在還在刊印呢!
如果說貢院裡的?馮夢龍?先生是以小說入道,自成大家。
那鹿大人就是劍走偏鋒,獨闢蹊徑,獨創文體,被認為是邪書老祖。
“肖五又找我要錢了!”
“他要,你就給?”
鹿大人受不了餘令的態度,終於忍不住了,怒吼道:
“守心,你我可是同窗啊,你都搞不贏他,我不給,你覺得我還能做事?”
“那是盔甲的事!”
“說說情好吧,這錢花的不明不白,我回家沒法給我夫人解釋啊,她是一個善妒之人,性子多疑......”
“五爺問你要多少?”
“一個小銀元!”
“五分銀?”
“二分!”
“多少?”
鹿大少不好意思道:“二分的銀圓!”
“親,這邊我建議走法律程式,咱們的《大明律》第三版不是才實行麼,趕緊去京兆府,去找夢十一和魏良卿去!”
“哎呀,你咋這樣啊,肖五他這情況律法管不到啊!”
“你覺得律法都管不到的事情讓我去管?”
餘令覺得今日的太陽是曬不成了。
自己是想混吃等吃,不是想被這些雞毛煩死,二分的銀圓,也就先前一個銀疙瘩的事情.....
自己還要管這個屁事。
自己混到今日,還要管二分銀子?
餘令又帶著小老虎跑了,眾人不免有些許遺憾。
餘令和小老虎開始聊起了銀元,今年是第五年,有好有壞。
好處是,大明丟失多年的貨幣權拿回來了。
壞處是,銀元釋出,有人開始造假!
“造假多用翻砂法,表面粗糙有砂眼,所以要我們利用官方的水力螺旋壓力機,一次成型,讓人知道真假!”(宋朝出現水力螺旋壓力機的雛形)
“還是不夠!”
“是啊,真正的防盜可不是圖案多複雜,應該讓仿製的成本高到無利可圖,或技術門檻高到民間望塵莫及!”
小老虎聞言點著頭:
“再加一個,還要讓風險大到他們不敢去做。”
“其實,百姓都聰明著呢!”
小老虎拿出銀子咬了咬,兩人一起笑起來,民間習慣用剪子剪銀子和用牙齒來驗真假。
李定國來了,主動的站在兩人的身後。
“內閣的事情還算習慣!”
“不習慣,還是想去西域!”
餘令笑了笑沒說話,跟著小老虎朝著昏昏的宅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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