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安邦彥不攻城,只圍困,五月起出現搶米,八月米糧全部告罄。
十月易子而食,十一月人相食,四斤人肉值銀一兩!”(劉錫玄親歷,寫下了《圍城日錄》。)
眾人聞言頓時一哆嗦。
“戰後清點,四十多萬人一大半被餓死,小半被吃掉,到逆偻嗜ィ瑑H僅倖存千餘人,門板上都是牙印!”
保國仰著腦袋抹眼淚。
“人骨堆積如山,分不清,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易子而食就已經夠慘了。
四斤人肉值銀一兩’直接徹底的沒了底線,人成了牲口,擺在案板子上售賣。
可憐百姓真的成了肉,被切碎了賣。
“恨安邦彥麼,沒有人不恨,可百姓卻是無辜,播州楊應龍叛亂後,朝廷官員藉著改土歸流敲詐勒索!”
保國此刻像個智者。
“還記得那個太監邱乘雲麼,他就是來敲詐馬家的。
寧奢氏內亂,四川總兵郭成、參將馬呈文等人以調停為名,將“奢氏九世所積,搜掠一空”,這口氣換做誰誰都咽不下去。”
保國拍了拍腦袋,滿臉苦笑:
“遼東戰事不明,徵調土司兵馬援遼,說好的四十萬軍費,到手只有四萬,令哥,你說這個事.....”
餘令真的不想聽這些,不知道為什麼,餘令總覺得有些人在作死的邊緣來回試探。
“不說了,不說了!”
看著保國空蕩蕩的袖子被風吹的擺來擺去,餘令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一拍,直接讓這個鐵打的漢子泣不成聲。
“令哥,讓你見笑話了哦!”
餘令不知道如何安慰他,不久之前的西北差一點。
這種事情不能想,因為他們做的事情是腦子都想不出來的。
“知道麼,夫人生怕你變成了安邦彥!”
翹嘴聞言不樂意,大聲道:
“胡說什麼呢,令哥從遼東離開的時候,百姓跪了一路,我們大人不欺負老百姓!”
“所以,夫人說你做的很好。”
才翻過一座山,心裡的不愉快立馬被吹散。
夭夭來了,帶著人在遠處開心地揮著手,餘令扭頭得意道:
“當初我第一次學騎馬就是跟著她!”
夢十一不解道:“這麼窮啊?”
“窮,那時候真的窮呢!”
夭夭是真的開心,從當初的京城,到後來的長安,只要有餘令的地方,那就是夭夭最開心的地方。
因為,餘令會想方設法的讓夭夭開心。
肖五看了半天才發現是夭夭,甩開膀子就往前跑:
“馬家的小姑娘,五爺我一打眼沒看出來,你這變化也太快了!”
“肖五?”
“不錯,請叫我龍虎大將軍或是五爺!”
夭夭笑的直不起腰,清脆道:“民女參見龍虎大將軍!”
肖五開心了,開始噰喳喳,餘令從未覺得肖五的話會這麼多。
秦良玉得知訊息趕來,李定國看著翻身下馬的秦良玉,嘴巴張的大大。
“這,這太高了吧!”(主流說法是?約 1.86 米?,且女子比男子更顯高。)
餘令再次見到秦良玉,推開擋在面前肖五,單膝著地就要行晚輩禮。
秦良玉見狀秀眉一挑,今日不同往日,自己還是一個婦人,可不敢受餘令一禮,不然得遭多少人記恨!
“起來!”
“不,不行,你是長輩!”
見秦良玉不受禮,餘令扭身準備拜馬千乘。
馬千乘一愣,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委屈道:
“你小子想讓我折壽麼?”
餘令再度轉身,面朝秦良玉。
秦良玉深吸一口氣,怒道:“啥子意思麼,咋子事哦,勞資蜀道山!”
第 12章 新的朝會
餘令已經入川,京城裡卻是另一副光景。
鬥爺早早就爬了起來。
新買的宅院燈火通明,鬥爺的六房夫人,大兒媳,小兒媳,甚至包括出嫁的女兒都圍繞在他身邊。
“爺穿這身好看!”
“再看看有無不妥,馬上宮門就要開了,會議即將開始,我這第一次去宮裡議事,千萬不能出岔子,知道麼!”
“爺,令哥不在京城,不怕!”
鬥爺眉頭一挑,佯怒道:
“我告訴你們,令哥倒是不嚇人,只要不壞規矩,他這個人是真的很好說話,臣哥才是最嚇人的!”
眾人明顯不信,他們最怕餘令,餘令差點幹掉自己的祖墳呢!
都冒煙了,把人嚇都嚇死了!
現在看來怕不是餘令,是祖墳冒青煙呢,現在這日子誰敢想。
自己老爺成了北方商人的代表,走入朝堂,制定國策。
年底的大朝會開始。
鬥爺作為商人的代表要進行發言和稅務的制定,這是一個燙手的活,也是一個得罪人的活。
因為,大明的商人都不想繳稅。
餘令給的底線是必須繳稅,誰不交,誰家破人亡。
鬥爺知道這個事要得罪很多人,可他不想失去這個機會。
自己若是拒絕,就會有一個新的鬥爺頂上,曹家,張家,王家,李家,哪個不想把自己拉下去?
風險和機遇是最好的屔值堋�
鬥爺決定賭一把,商人不該賤籍,商人不該子子孫孫都是賤籍。
“老爺,快把這肉粥喝了,這一次的會議長,聽說一直開到過年,足足五天呢,趕緊吃點,把今日對付過去!”
“裡面準備了吃的!”
“老爺,那是大鍋飯,聽說還比不上遼東的伙食呢!”
“瞎說,你吃過大鍋飯啊!”
“張嘴!”
鬥爺很聽勸,張開嘴,大夫人把肉粥往嘴裡喂。
鬥爺今日的胃口不佳,他總以為大事結束後餘令會清理他們這一批人,他也做好了被清理的準備。
擔憂到底是成了多餘,餘令在兌現當初的諾言。
鬥爺當然想做官,當然想當人上人。
所以,當機會擺在面前,鬥爺毫不猶豫的抓在手心,死死的不放。
“爺,這身衣衫真好看!”
“就是,就是,爺爺就適合穿這身衣裳,顯年輕呢!”
鬥爺的心情更好了,抱起小孫子狠狠的親了一口,然後開始默唸他今日的發言。
一遍遍的告誡自己不能錯。
“民以食為天......”
鬥爺這邊在忙碌,羅文生羅家更忙碌。
作為欽天監的後人,轉了一圈,他又回到了祖上做的事情上面。
“臣哥是不是搞錯了,我的位置怎麼能排最前呢?”
依舊服侍羅文生的啞女頭也不抬道:
“郎君怕是多想,在歸化城開會你們哪一次不是坐在第一排,這次倒是念叨了起來。”
“不一樣!”
“郎君,有什麼不一樣,京城就是一個大的歸化城,大家現在做的事情就是當初的事情,無非是人多點而已。”
羅文生笑了笑,還是有點緊張,第一排的人會表彰軍功。
這一次的會議太大。
歸化城幾百人就已經夠多了,這一次的會議數千人,光是學子團體就有二百多人。
也不知道王輔臣咋想的,老頭都找了三十多個。
“臣哥,真要死一個,我看你咋交代!”
羅文生這樣的是心裡緊張,怕出醜,小老虎他們這群人才是真的忙,要負責這數千人的吃喝拉撒。
會場的佈置,座次的安排等等。
“高起潛,雞湯你得多注意一下,會議開始後,一個時辰會有休息時間,那時候的雞湯要剛剛好!”
“明白!”
“方正化你這邊也得多注意,尤其是炭火,這個千萬得注意,這年底可不敢出意外,人命關天呢!”
“記住了!”
“你們給他們叮囑一聲,王輔臣不是我那不成器的弟弟,他殺性大!”
高起潛懶得說話。
整整一個城的建奴都烤熟了,現在林子裡的建奴還在被追殺,餘令殺心小?
長這麼大,高起潛都沒見過比餘令殺心更大的人。
搞的自己現在一見餘令渾身都哆嗦。
平日裡笑眯眯的人,還是一個狀元,他是怎麼做到殺了那多人好久,還能端著碗吃麵條的?
還一次吃了兩大碗!
王輔臣不緊張,他甚至有些許的期待。
軍權和政務是分開的,以前那一套的優點被繼承,不完美的點則完全拋棄。
今後,武將負責征服,文官負責安撫。
軍中的袍澤兄弟已經開始離開軍伍了,根據能力和軍功來安排。
山西,大同,宣府下的各縣已經去人了。
現在已經在往山東安排。
王輔臣不會當官,但他卻懂得一個道理。
目前這個狀況不挑聰明的,能力強的,要優先挑忠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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