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四,五,六......”
盧象升笑了,身後的尚可喜滿臉的欽佩。
就在他以為盧象升要卡這個六息換箭的時間間隙時,後面來了一架投石車。
不用計算,看插在盾牌上的箭矢就能知道大概距離。
看著那大拇指粗細的箭矢,盧象升眼底升起一抹凝重。
這麼粗的箭桿,對面到底是一群什麼樣的人啊。
摘下銅壺,盧象升將裡面的甜水一飲而盡。
火油投出,火箭升起。
焦臭味被風帶了上來,盧象升動了。
剛翻上去,一建奴剛好也衝了上來,他想趁機幹掉受傷的耿仲明。
大刀揮舞,清脆骨節的碎裂聲。
一具軟綿綿的屍體順著坡往下滾,被卡住之後,瞪著大眼睛死不瞑目,對面的驚呼聲也傳了過來。
“呀,牛錄死了!”
盧象升一拉,身子就越了上去,大刀橫掃,兩個正在拍火的人像破布一樣就飛了出去。
他們也想殺耿仲明,和當初的鰲拜一樣。
孔有德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
看著地上生死不知的哥哥,孔有德紅著眼,嘶吼聲響起:
“衝進去,衝進去,不要讓他們有機會射箭。”
盧象升壯如猛虎,大刀虎虎生風。
大刀舉起落下,鎧甲崩開一條縫,衝上來的那個索倫兵不可置信的低頭看了看,身子斜下去,砸起一片塵土。
人又來了!
擰腰,刀從地面再次翻起,刀背磕斷長槍,刃口橫切過肋下,人沒了聲音,像吃飯睡覺一樣平淡。
“跪下!”
“漢狗找死。”
盧象升雙手握刀,提起刀,刀比人高,衝著眼前的眾人一笑:
“好吧,不聽話,那麼,換我了,死來......”
地上多了頂癟了的鐵盔!
盧象升提著大刀繼續往前,刀刃在石頭上劃出一道白印,火星四濺,好似在給大刀開刃。
盧象升豪氣沖天,大刀砸下,怒吼道:
“說了讓你跪,跪下,跪下,跪下!”
索倫三部迎來他們生平裡見過最勇猛的大明將軍。
粘著火油的大刀燃起大火,在揮舞下如滾滾的巨龍!
火星濺出。
那些沾油的衣襟本來沒燃,轟地一下被盧象升帶著大刀瞬間給點燃。
拍不滅,火往臉上躥,往褲襠裡跑。
“升哥,要不要給他一刀!”
“你腦子中箭了,這狗日的自己點的天燈,成全他!”
尚可喜的看著一夫當關的盧象升,扭頭看著自己的親衛道:
“他孃的,你狗日的把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
“進士,他是天啟二年的進士!”
“不是買的?”
“他是盧象升啊,盧啊,姓盧啊!”
尚可喜胡亂的抹著臉上的血水:
“他是怎麼練到這個地步的啊,這得吃多少苦,挨多少打才能文武雙全齊頭並進,他是怎麼學的啊!”
順著盧象升殺出來的缺口,後面的人衝了進來。
曹變蛟部的火器小隊來了,遵照全部打出去的軍令。
六門迅雷銃,開始冒煙,六個壯士開始往前。
“一千二百兩,這六個玩意一千二百兩!”
噠噠的響聲成了戰場最清脆的交響樂。
六門迅雷銃打出去的可不是什麼開花彈,而是實心彈,七十步的穩定射程。
一門迅雷銃裝彈三十二發。
六門迅雷銃加起來就是一百九十二發。
數字不大,迅雷銃也射的不夠準,可在當今的這個局面......
它的出現就是劃時代。
如果繼續改進,壓低價格,改變發射方式,今後的戰場,人多怕是會成為笑話。
噠噠噠的交匯在一起,像過年一樣。
索倫部的弓很厲害,很強,可是他們一次只能射一次箭。
他們的箭很準,迅雷銃又快又準。
用錢砸出來東西,就是要命的。
在迅雷銃織出來的火力網中,毛文龍部湧了進來。
索倫三部還沒散,他們從後背拿出長矛,選擇繼續鏖戰。
窮山惡水出刁民是貶義,也是生活。
索倫三部不是天生的就是戰士。
他們祖祖輩輩就生存在資源極度匱乏,且缺少外部救濟的的遼東林子裡。
他們的雄心壯志就是活下去。
當有限的生產難以維生時,冒險的“收益”就變得極高,暴力就成了一種“理性”選擇。
久而久之就成了“文化”!
歌頌那些敢於搏命的勇士,索倫三部就是如此。
黃臺吉就是看中了這點,就故意的讓他們繼續吃苦,讓他們變成自己女真的刀子。
這一交手,尚可喜蒙了。
他見盧象升輕鬆且愜意,他以為這幫人不過如此。
等到拼殺開始,他的部下直接被壓得往後退。
長矛不斷的收割部下的性命。
毛有功帶人也撲了進來。
一個索倫三部,二千五百人,把孔有德,耿仲明 ,尚可喜三人全都逼出來了!
足見這群人有多悍勇!
戰場的另一邊,順著炸開城門衝過去的曹變蛟已經再次斬將奪旗。
餘令培養了他的信念。
在曹變蛟的心裡,自己就該如此,他的部下也是如此。
人人以此為榮。
軍心一旦成了,榮譽感就會比命還重要。
親衛拖著英俄爾岱往後跑,英俄爾岱一邊打親衛一邊罵人。
他就是聰明人,一千多人的部族裡出來的聰明人。
他塔喇氏首領馬福塔率“?百餘戶?”歸努爾哈赤,那時候就是幾百人。
繁衍到現在,他塔喇氏也就是一千多人。
“龍骨大你先走,奴來斷後!”
這時候還走個屁,曹變蛟和部下已經衝上來,肆意砍殺反抗的建奴。
亂糟糟的廣寧衛,建奴群龍無首。
這邊熊廷弼,那邊毛文龍,城裡還有奴隸作亂,他們還得提防另一邊的餘令和吳三桂。
只要組織人手反抗。
藏著家眷的內城就會被衝擊,城裡的漢人和朝鮮人不要命的去干擾內城。
“大人,打出去!”
身後親兵點燃炸藥包,扔到空中,曹變蛟揮舞長矛狠狠的一抽!
冒煙的炸藥包越過眾人的頭頂.....
轟的一聲巨響,英俄爾岱覺得自己像是躺在了草垛上,曬著太陽,柔軟,舒服且愜意。
愜意一閃而逝,英俄爾岱重重的摔在地上,血不停的從嘴裡冒出來。
天地似乎安靜下來,戰爭似乎已經結束。
英俄爾岱抬起頭,他看見了大明人在說話,看見了一把刀。
大刀落下,英俄爾岱看見了自己的身子,這一幕徹底的定格。
腦袋被高高舉起,任憑鮮血淋頭。
此時熊廷弼拍著胸口暢懷大笑,像一個被冤枉卻又被證明是無辜的孩子般暢懷大笑。
“我他媽再說一遍,我沒錯,我真的沒錯!”
只是,只是這暢懷的大笑聲。
他等了一輩子,如今只剩一顆頭顱在聽
扭頭,舉刀,朝著內城一指,憤怒的咆哮伴隨春日的驚雷響徹遼東。
“屠城,屠城,我他媽要一個不留!”
第86 章 開春
廣寧衛再次飄揚起了大明日月旗。
滾滾驚雷聲中,遲來的春雷裡,春雨開始滴星,不是雪籽,是真正的雨水。
餘令抬起頭,長刀換矛。
“開春了,開春了,結束吧,要種地了!”
祖大成的嗓子已經說不出話。
在西北軍面前,他引以為傲的騎兵被壓的不斷後退,空間越來越小。
不是遼東鐵騎不厲害,而是餘令太賤。
“餘令,來跟我打,跟我打啊,用火器算個什麼英雄,哈哈,靠器物而勝的你算個什麼英雄,來啊,來......”
祖大成的腦子已經徹底亂掉!
身邊的人一個個的倒下,開始時候的還能偶爾換一個,砍倒一人。
他看的出來,餘令這邊的配合偶爾也會出問題。
現在,餘令這邊的大勢成了,十個人都換不了一個!
上一篇:大唐驸马之开局兕子来敲门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