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134章

作者:微微的薇

  信使不斷,餘令的行軍速度越來越快。

  “餘大人,工部陳大人扛不住,走了!!”

  餘令沒有絲毫人情味的冰冷道:“節哀,戰死疆場,為國捐軀,繼續前進,快,快!!”

  餘令在不斷的加快行軍速度。

  離山海關越近,匯聚而來的人就越多,關於山海關的情報也就越多。

  當知道謝大牙只帶了五千人就衝到了山海關之後,餘令不準備磨跡下去。

  “錢謙益!”

  錢謙益抬起頭,餘令繼續道:

  “記一下,我做如下部署......”

  “每日行軍速度由五十里改成七十里,唉聲怨氣者,殺!”

  “不遵調令者,殺!”

  “亂軍心者,殺!”

  “稱病離陣者,殺!”

  “.......殺殺殺殺.....”

第 79章 這是軍令

  “餘令這個畜生,說這麼多殺不就是為了殺了我們麼?”

  “我們是文官啊,文官啊......”

  餘令走後,罵聲更大了。

  按理來講,惡人走了底下的人應該可以鬆口氣,結果卻沒有一個人敢偷懶。

  他們變得比餘令在的時候更勤快。

  餘令在的時候還有點人情味,他一走,一點人情味都沒有了。

  餘令這狗日的會玩,讓魏良卿當軍紀的監軍官。

  這狗日魏良卿不睡覺,瞪著眼,拿著刀一趟接著一趟。

  “別罵了,快些走吧,不能掉隊啊!”

  數百里路的艱苦行軍開始了,在這個過程不斷地有人死去,不斷的有人倒地不起。

  可面對冰冷的軍令......

  “溌裨谶@裡吧,回來再收拾!”

  “餘令說了,要麼青山有幸埋忠骨,要麼把人頭掛在旗杆上!”

  在這一刻,平日裡恨不得挖對方祖宗的東林人和這閹黨竟然能好好地一起說話。

  甚至學會了互相鼓舞打氣。

  因為,他們發現他們之間的這點矛盾在生死麵前真的不算什麼。

  先活著再說,死了什麼都不用說。

  “溫大人堅持!”

  “朱大人也是啊!”

  在押糧草計程車卒眼裡,他們覺得這幫文官真是矯情。

  凍土沒化開,路還好走,若是碰到陰雨連綿的天氣......

  那才是最要命的時候。

  文老六是一個好人,他寸步不離的守護在王化貞身邊。

  偶爾還能讓王化貞坐糧車休息一下。

  因為他在學藝,有師徒之誼,所以算不得開小灶。

  “我啊,我祖上就是吃衙門這口飯的!”

  “哦,我說呢,怪不得你能知道這麼多。”

  王化貞很喜歡和文老六說話。

  因為文老六很善談,說的話雖沒有咬文嚼字,卻自有一番屬於他自己的道理。

  王化貞看的出來,這孩子在思考,有自己的想法。

  文老六邭夂茫敵夂蚓溲策壍臅r候竟然撿到了一隻死羊。

  王化貞靜靜的看著文老六在那裡熟練的剝開羊皮。

  “當過羊倌,會剝皮?”

  “都一樣!”

  一句“都一樣”讓王化貞愣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什麼,王化貞扭頭跑開,扶著鹿角障突然嘔吐起來。

  石廷柱就是死在文老六的手裡。(祖大壽就是他勸降的)

  聽人說死的很慘,都看不出來個人樣。

  怎麼死的不知道,王化貞只知道文老六最近打聽京城裡有沒有喇嘛。

  聽人說文老六有個物件想請人掌掌眼。

  王化貞猜想應該是人皮。

  老六不僅有著好手藝,他還是一個好大夫。

  得空就去醫館坐堂,看病抓藥不會,只會接骨和正骨。

  年紀不大,手段卻堪比那家傳的老大夫。

  只要骨頭有關的病症,他只聽病者描述就知道什麼狀況。

  這是優點,不過他也有缺點。

  王化貞最不能理解的就是自己的這個記名弟子特別愛看“閒書”!

  看病賺的錢全花在了這上面。

  不買便宜的,全都買那種帶著精美圖案的。

  “為什麼要買那些書?”

  “呋亻L安賣啊!”

  “那你為什麼買那麼貴的?”

  “逼真!”

  “哦,當個樂趣也行,不可著迷!”

  “令哥說開卷有益!”

  王化貞哽了一下,一口氣險些沒喘上來!

  羊肉噴香,在罐子裡泛著油光,吃了好幾日糊糊的眾官員聞著香味不停地咽口水。

  山珍海味吃膩的他們......

  此時此刻好想喝一口熱乎乎的羊湯。

  可對文老六而言,我沒收到過你們的好,我也不會對你好。

  文老六才不會因為他們是官員就給他們一碗羊肉湯。

  “餘令這個狗東西!”

  認為餘令開小灶的眾人又罵了起來,一邊罵,一邊快速的吃著開水衝出來的糊糊。

  軍中可沒有給他們餵飯的人,不吃就餓著。

  “餘令應該是到了山海關!”

  吳三桂看著鮑承先,鮑承先不敢直視吳三桂的眼睛。

  不是他怕吳三桂,而是自打投降之後,他總是在擔驚受怕。

  鮑承先出身將門,世襲武職,世受國恩!

  這樣的一個人卻叛了國,剃了發,跟了蠻夷。

  鮑承先又哪裡不知道“豬尾巴”很醜,尤其是在看到吳三桂的長髮後......

  對比之下的這種自卑感讓他越發的難受。

  唯有失去了才知道擁有的可貴,他現在特別羨慕那些滿頭長髮的人!

  以前洗頭要用好多皂莢。

  現在不用洗頭了,塗點口水就能把腦袋抹的發亮。

  至於那一撮小辮子.......

  鮑承先已經好些年沒換梳子,簪子上都落了厚厚的一層灰。

  餘令打下了被建奴立為國都的瀋陽。

  毛文龍的水陸大軍已經壓過來。

  活下來的遼東百姓沒日沒夜的在廣寧衛外挖陷馬坑不讓自己等人逃跑。

  這群自發組織起來的人天天在外面咒罵,言語之兇狠,詛咒之詛咒前所未聞。

  如今局勢越明朗,鮑承先壓力越大,也就越是害怕。

  他的妻兒老小都在這裡。

  鮑承先後悔了,他覺得自己做錯了,就算當逃兵回去也好過當叛徒。

  自己在朝中還有人,貶為庶民也好過現在。

  鮑承先在朝中真的有人。

  瀋陽丟失,遼陽不戰而潰,鮑承先退守廣寧。

  因為朝堂有人,他被當時的薊遼總督文球定為“無功而微有罪”!(非杜撰)

  無功而微有罪也就是有點點罪。

  戰場的規矩是無功即是過,因為做的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這是一個新詞,堪比把戰敗說成“以圖後勢”!

  鮑承先其實是一個有本事的。

  遼東經略熊廷弼在離任前上書褒獎諸將,他鮑承先獲加都督僉事銜。

  他,祖大壽,毛文龍都受了熊廷弼的提拔之恩。

  在投降之後,鮑承先仍在廣寧擔任副將,隸漢軍正紅旗。

  黃臺吉上位,他就進了文官,參與建奴的軍政大事。

  說白了就是在補全建奴的軍功制度。

  “我聽說昨日你收到了熊廷弼的信,鮑大人,餘令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他是反伲瑳]有人性的弒殺之人!”

  鮑承先看著吳三桂。

  “我心裡比你清楚,如今的局面已經不是誰來勸我就可以結束的局面,我投降過一次,就不會有第二次!”

  “那明日必須開戰!”

  吳三桂緩緩地抬起頭:

  “我知道你心裡難受,等打敗餘令,去了朝鮮,事情也不是沒有轉機,明白麼?”

  “那就應該先打毛文龍!”

  “不,先打餘令,餘令部擅長火器,火器部隊都在瀋陽,打敗餘令,京城就是空的,我們可以一路南下。”

  “如果打不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