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125章

作者:微微的薇

  他是神宗第一個看重的人,他才是布衣入仕,他臨終前還在唸神宗。”

  趙士楨沒有參加科舉,被神宗看中,以布衣入仕。

  “既然你說了,我也提一嘴,知道他為什麼最後走錯了路麼,為什麼妖書案,張公守孝之爭都有他麼?”

  “為什麼?”

  “因為他上呈了《用兵八害》的奏疏,直接指出兵部和邊軍的軍事弊病,他說“兵器不精、戰術落後、將帥無能”!”(非杜撰)

  餘令閉口不言,趙士楨就是這麼鬱鬱而終的。

  他得罪了人,他得罪的那些人就用這個法子來懲罰他。

  他是神宗提拔的人,那些人就偏不讓他靠近神宗。

  “掃地吧!”

  錢謙益跟著忙了起來。

  東廠一旦打掃完畢,餘令就要開始殺人,悄無聲息的殺,就像這群人沒來過一樣。

  餘令這麼做是以免造成恐慌。

  在逡滦l的朱由檢已經恐慌了。

  一個在內閣裡端茶倒水做雜事的“行走”小吏,竟然在他們那個破爛的家抄出數萬白銀。

  不是一個人,是人人如此。

  “瘋了,瘋了,他們這是瘋了,這就是他們嘴裡的沒錢,這就是他們嘴裡的沒錢,有意思,哈哈,太有意思了!”

  “殿下,錢從來就是小頭!”

  “那什麼是大頭?”

  “內閣諸大人商議的軍國大事,對京城外,對全天下的商人而言,第一時間知道國策的變動堪比黃金萬兩!”

  “比如?”

  “比如皇城的貢品,採辦,他們會提前得到訊息,會壓貨,壓價!”

  “然後高價賣給去採辦的人,完了後雙方坐在一起分錢是麼?”

  “這也是小頭!”

  朱由檢不想再聽下去了,知道越多他越覺得這個世道顛。

  先生教自己當君子,以聖人的目標要求自己。

  他們呢?

  嘴裡喊著君子,做的事情卻和君子背道而馳。

  “朱大人,我原本以為《金瓶梅》就是文人幻想的醉生夢死的,現在看來,寫的不夠好,不夠現實啊!”

  看著信王哭著離去,朱大典扭頭看著肖五怒道:

  “肖大人,書是你給的?”

  “啊,是我啊,你怎麼這麼聰明,你咋知道是我?”

  朱大人深吸一口氣,這個肖五人一本正經,卻說著讓人牙癢癢的話。

  “是餘令讓你帶來的麼?”

  肖五一愣,不解道:“他不讓看!”

  “混賬!”

  肖五撓著頭,著急道:

  “我不知道你在,我明日給你帶一本《痴婆子傳》如何,最近大家都在看,朱大人......”

  朱大典猛的一踉蹌。

  造孽啊,這個狗東西到底是赤者是在裝瘋賣傻啊!

  朱大典這次回京是來述職的,準備好升官的。

  他在天啟五年的時候指揮水師,親自上陣,多次擊退“紅毛番”的武裝偷襲。(荷蘭)

  他用少於紅毛番人數兩倍的水軍,把紅毛番按在大海里打。

  紅毛番賠了三千多兩白銀。(非杜撰,他們一直在賠錢,清朝卻說他們是“被迫納貢者”和“企圖行賄者”。)

  這一次回來險些走不了。

  朱大典發誓,只要此件事了,只要能回到南京,他一定會把自己貪的那些錢全都拿去修橋補路。

  朱大典在當官的這些年裡貪了不少錢。

  朱大典這個人很奇怪,可能和小時候的家境貧寒有關,他很愛錢。

  除了愛錢這一點被人詬病,他的才學和機變非常適合當官,能力極強,還能上陣殺敵。

  回京的阮大鋮應該知道這個人,舉薦並委以重任。

  看著肖五攆上來,朱大典覺得這個大個子真是煩。

  “別跟著我,我嗓子不舒服,我去找王大人!”

  王化貞大人已經閉關了,跟著他一起閉關的一共二十八人,全是他的杏林好友。

  “孫大人,你可是讓我想的好苦,好苦啊!”

  孫得功渾身發抖,可腦袋插滿大小銀針的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看著渾身發抖的,用眼神不斷求饒的孫得功,王化貞附耳笑道:

  “乖,不急!”

  耳邊低語,溫柔的得像在哄孩子睡覺。

  第一針,從後頸“天柱穴”刺入!

  輕輕捻動的那一瞬間,孫得功的身體猛地繃緊,燉刀子割肉的從骨頭深處往四肢百骸蔓延!

  第二針,肩井穴!

  這一針按下,像烙鐵瞬間燙穿肩胛,鐵鏈嘩嘩響,嗓子眼裡的嗚咽,像野獸的哀鳴!

  “孫大人啊,這才是第二針。

  小老兒的這套針法,一共六十八,可以扎三天三夜,嘿嘿,我保證不傷你一根骨頭,完事兒了身上連個針眼都找不著。”

  嘆息聲裡,王化貞按下第三根針,這根更細,更柔韌,這一針按下,孫得功突然就能說話了!

  “大人,我錯了,我錯了,給我一個痛快吧,啊啊啊~~~”

  “痛快,憑什麼,你知道我這幾年是怎麼過來的嗎,我成了奸人,惡人,爛人,全都拜你所賜!”

  “這一根它叫‘遊絲針’。”

  王化貞嘿嘿一笑:“從指甲縫進去,沿著指骨往上走,孫大人,你猜最後會從哪兒出來?”

  在王化貞身後,一群人正在奮筆疾書,他們要記錄。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這種觀念深入人心。

  醫者仁心是杏林的價值觀。

  法典也明確規定殘害屍體要處以嚴厲刑罰。

  出於道德,職業操守和律法很少有人會通過“人”來專研醫術。

  如今,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屋子裡不用管這些了!

  他們雖然是大夫,也有一顆青史留名的心,他們要補足《洗冤集錄》沒寫完的那部分。

  今日,就是機會!

  文老六興奮的瞪大眼睛,像好學的學子一樣目不轉睛!

  高人啊,這他孃的才是高人!

  疼痛不可怕,那種被完全掌控、無處可逃的恐懼比疼痛更可怕。

  純折磨,不殺人。

  孫得功這樣的是要千刀萬剮的,劊子手已經在吃齋了,七日一過就開始。

  “啊,啊,我錯了,我錯了!”

  燭火忽然跳了一下,地上的那灘黑影在慢慢變大,像活過來一樣,文老六被嚇了一大跳。

  “讓你偷我的馬,讓你偷我的馬......”

  文老六又被嚇了一大跳,縮了縮脖子喃喃道:

  “一匹馬至於麼,多訛點錢就是了!”

  “至於,非常的至於!”

  文老六沒想到這老頭的聽力這麼好,看著那雙溫暖卻沒感情的眼睛,嚥了咽口水。

  “大人說的對!”

  “讓你偷我的馬,讓你偷我的馬......”

第 72章 你才是反王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孫得功不會死,他也死不了,那麼多專家大夫會裕退愕搅碎愅鯛斈茄e,他們也能把人給搶回!”

  魏忠賢聞言鬆了口氣!

  雖然他覺得餘令的話說的怪怪的,可只要孫得功不死就行。

  這是先帝臨走時要求的,孫得功這樣的人一定要正法典。

  就得走菜市口剮一下。

  孫得功的叛變讓京城多了好多孤兒寡母。

  這群人已經通過關係找到了老手藝人,也花了錢準備買一塊肉去告慰因他而死的家人。

  羅一貫,劉渠,祁秉忠,黑雲鶴,劉徵,陳尚仁等.....

  這些為國而死的家眷已經在菜市口找好了位置。

  魏忠賢走了,文老六的精神有點不對勁。

  以前能吃五個糜子饃的他今日只吃了一個。

  “嚇到了?”

  “我看是!”

  “要不找道士來給他招魂?”

  來財似似笑非笑,低聲道:“五爺會念經!”

  餘令趕緊道:“我不去!”

  “哥,嫂子說兩個侄兒大了,讓你抽空給孩子起名字!”

  餘令思索片刻,認真道:

  “文宗已經想好了,名字和字都在裡面,大知閒閒,小知間間,大言炎炎,小言詹詹,從這裡挑吧!”

  既然是文宗說的,還出自《齊物論》那就沒什麼好挑的了。

  昏昏叫王閒,字大知,那仲奴就是餘間,字小知。

  “嗯,我去說!”

  來財跑說完便離開,嫂子就要回大同,開春後那邊找不到一個主事的人。

  吃完饃之後文老六就走了,餘令不敢問,大家也都不敢問。

  “想好了沒,接我的衣缽!”

  “是接生吧!”

  “迂腐,當我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的禮教大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