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你們逼宮,說我是逆伲俊�
皇城的大門開了,趙不器帶著宣府來的甲士開始進皇城。
金水橋的河水在變紅,一個宮殿挨著一個宮殿的清理。
“逼宮者,斬,夷三族!”
“圍攻太子者,斬,夷三族!”
“皇城作亂者,全斬!”
餘令坐在朱由校的棺槨前下了三道命令,命令下達,皇城的大門緊緊關閉。
“如當前所言,我來不是為了別的,而是為了殺人!”
“先帝屍骨未寒,群臣跪拜,一叩首!”
有的人脖子應該綁著鐵棍彎不下去,餘令笑著揮刀,棺槨前多個血淋淋的祭品。
“陛下在跟前,我問諸位,秘不發喪是誰的主意,為何遼東方向沒有人去報喪?”
餘令將牌位扔到一邊,扭頭看著孔貞叩溃�
“僖宗,你覺得好麼?”
看著到現在還在殺人的餘令,孔貞吣闷鸸P,在紙上寫道:
“毅,莊!”
“毅字,贊先帝面臨內憂外患時用閹黨制衡東林黨的有力手腕!”
餘令點了點頭:“莊呢?”
“制衡百官的手段,穩固遼東,臨之以莊則敬!”
“改成莊!”
孔貞唿c了點頭,看著餘令道:
“餘大人,你殺了這麼多官,之後的事誰來做?”
“你這話說的有意思,那我問你,停棺九日了,這些官員做了什麼?”
“你......”
餘令看著孔貞叩吐暤溃骸翱紫壬闶且矣懻摗墩撜Z》麼,正好,我也有問題問你!”
“信王來了!”
看著信王通紅的眼睛,餘令拄著刀道:“信王,這幾日你在做什麼?”
“他們,他們想讓我登基!”
餘令一愣,忍不住道:“你動心了沒?”
朱由檢沉默了好一會兒,點了點頭:
“動了,差點沒忍住!”
“為什麼忍住了!”
朱由檢猛的抬起頭,看著餘令道:
“我不如皇兄,我坐上了那個位置,我就是亡國之君!”
“我亡國?”
“對,你亡國,皇兄說,我若坐那個位置,大明一定亡國!”
說著,朱由檢從懷裡掏出了另一份秘旨,這份旨意看的餘令眼皮一跳。
“這些臣子裡,你覺得誰最清廉!”
“禮部右侍郎陳演!”
餘令微微頷首,真盏溃�
“明日,我來告訴你,他們是如何騙人的!”
禮部右侍郎陳演癱了,屎尿橫流,他不怕任何人,唯獨怕不講理的餘令。
“不要,不要,不要啊......”
第 66章 剝皮囊草
魏忠賢紅著眼上了三炷香。
“爺,餘大人回來了,太子騎著餘令大人的肩膀進的宮,你看的人沒錯,奴這次是真的沒拿錢替人說好話!”
燭火微微的搖曳,魏忠賢又忍不住的開始落淚。
“爺,今日餘令大人要給信王上課,給全城百姓上課,當初奴沒做完的事情,餘令大人在接著做!”
魏忠賢長嘆一口氣,他心裡還是擔心,陳演這個人很清廉。
“爺,餘令大人要抄吏部陳演大人的家,這個陳演是陛下欽點的進士,任翰林院編修,給信王講筵!”
“這是一個清廉的人!”
魏忠賢又嘆了一口氣:
“陛下,餘令大人萬一沒抄到很多浮財,這就等於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哎,現在就是想阻止也來不及!”
說著說著魏忠賢又哭了起來。
朱由校的死他最傷心。
權傾朝野的九千歲魏忠賢,哭的眼睛紅腫。
哭累了就開始痴痴傻傻地對著靈牌發愣。
有人說這是失去了靠山,兔死狐悲。
這麼說沒錯,可也是錯的。
除了權力的依附關係,魏忠賢和天啟之間的情分從朱由校臨死前的託孤就能看的出來。
都要死了,朱由校還在叮囑朱由檢。
“陛下,奴先去看看,看完奴想去看看孫子,待奴看完孫子,奴就來陪你。
下輩子啊,下輩子你還是奴的主子。”
魏忠賢揉了揉眼睛站起身。
魏忠賢已經做好了決定,待把皇帝送到皇陵裡,他就跟著一起去。
魏家人除了魏良卿活著之外,其餘人全死了!
皇帝駕崩的訊息剛傳開,魏家就燃起大火。
放火的人很多,都是閹黨。
最恨魏忠賢的就是閹黨,唯有魏忠賢死了,他們才能洗的清。
城外,破舊的陳家院宅被人群圍滿,這次來的人多。
孔貞哌@樣的清流,內閣大臣,士紳,城中老人,婦人,還有說書人。
可在這個破舊的宅子面前,餘令突然有點不自信!
這要真是一個清廉之人,餘令覺得自己這輩子算是完了。
自己用自己的一世英名來把陳演抬到一個不可思議的高度。
“大人,你這樣是不對的!”
餘令看著眼前人,格外的不解,說話這人繼續道:
“為與士大夫治天下,非與百姓治天下也,餘令大人,你自己在倒行逆施!”
餘令虛心道:“你的意思是?”
“大人,陳大人是兩榜的進士,是讀書人,是士大夫,他何罪之有,你要抄陳大人的家,餘令大人,你要當董卓麼?”
餘令笑了笑。
“更張法制,於士大夫斩嗖粣偅笕寺犖乙痪鋭瘢厝グ桑斀裰路蔷o要之事,大人,你這就是倒行逆施!”
“你是誰?”
“貢院裡,聖人的一學生罷了!”
“來人啊,給我打屁股!”
“大人,我是貢院的學子,是學生啊!”
餘令咧著嘴笑了,歪著頭道:
“學生?你是畜生都不行!”
抄家開始,小小的四合院落的明面上並未抄出很多錢。
隨行的逡滦l開始漫無目的的走來走去。
陳演也慢慢的抬起頭。
餘令扭頭,看著身邊從長安去宣府送信沒來得及回去的劉宗敏咧嘴笑了起來。
對哦,自己怎麼忘了這位。
“宗敏你去!”
劉宗敏也笑了,一直不喜歡大戶,立志要抄大戶的劉宗敏對大戶有著超越其他人的理解。
他時刻設身處地的想,自己要是大戶應該把錢藏在什麼地方。
為了讓自己更厲害,劉宗敏還專門研究墓葬。
一般來說,大戶藏錢有三個地方,房梁藏金銀,糞堆茅房銅錢。
可兩個地方知道的人太多,還不保險。
於是,大戶就有自己的地窖。
地窖深埋地下就成了第三個選擇,做的像大墓一樣,也稱之為錢窖。
有錢人的錢窖都是精心設計以防不測的。
反盜墓的怎麼做,他們就怎麼做,表面放不值錢的為障眼法,下層藏真財寶。(嚴世蕃的“江南園林”地窖)
眼下,這就遇到了,抄了半天,抄出一千多碎銀。
劉宗敏上了,爬上高牆之後掃視一圈直接朝後廚而去。
一炷香之後劉宗敏就出來了,逡滦l隨即跟了進去。
成箱子錢財被搬到院子裡,直接倒在地上,金燦燦,銀閃閃。
“多少?”
“最少二十萬!”
陳大人癱了,渾身發抖,牙齒在嘴巴里打架。
完了,全完了,以清廉標榜的自己成了京城鉅貪。
“厲害啊,天啟二年成為進士入翰林,短短的五年二十萬,一年平均四萬,一個月三千多,鹽商見了你都得豎起大拇指!”
餘令說罷,看著朱由檢道:“他給你上課的時候有沒有問你先帝的身體狀況!”
朱由檢如遭雷擊,哆嗦著嘴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疑心的人多敏感,餘令這麼一說,他就明白錢是怎麼來的。
餘令扭頭,看著人群裡的一人繼續道:
“信王,臣覺得南城兵馬司副指揮使應該也有錢,臣也想去看看,咱們要不要一起,或是你再說一個你認為清廉的人!”
被請來的南城兵馬司副指揮聞言只覺得胯下尿意洶湧。
眾人根本不敢直視餘令那雙笑眯眯的眼睛。
太狠了,太惡毒了,這根本就不是為官之道。
見眾人都不說話,餘令從一旁拿出一本書,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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