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這座山目前不大,在不久後將會成為一座大大的京觀。
王伯瑤沒有分到堆砌大山的活。
開始的時候他其實最想幹這個。
內城圍牆的拆卸也開始了,一起開始的就是分宅子。
內城今後就是城中百姓的宅子。
分到房子的人開始燒紙,開始陡妫酥袷谴暝璋慵毤毜夭潦弥孔拥拿恳惶帯�
如陡姘憬o虛無縹緲的祖宗訴說著這一切。
餘令這個名字被重複提起。
說的最多的就是求祖宗保佑自己的時候,也要保佑一下餘令大人要長命百歲。
趙不器帶著人忙來忙去。
在他的忙碌下,一群群的喇嘛面若死灰的跪坐在那裡做最後的陡妗�
念著念著突然就哭嚎起來。
“哭什麼哭,都要轉世重修了這是大喜啊,都他孃的給我笑!”
“聽到了沒,要笑,要大聲的笑!”
這群人洗不乾淨,手上的罪孽太多。
他們和建奴的關係親密到外人根本就猜測不出來的地步。
他們參與了奴兒和黃臺吉的所有大計劃。(非杜撰)
比如說黃臺吉帽子上的那個形似寶塔的“頂子”!
這東西它不僅僅是裝飾,更是藏著建奴取中國而代之的大計劃。
雖非建奴的獨創,元朝時期就有。
可建奴的這些卻是喇嘛在推行,再給建奴做背書,讓一切變得合理。
既然這群人在幫著建奴,讓建奴的屠殺變得合理化,餘令也打算讓這群人合理。
乾乾淨淨的來,乾乾淨淨的走。
“我真的很善良!”
學習了一夜的女真文的錢謙益眼睛通紅。
先前不懂餘令收集松毛做什麼,現在明白了,就是給這些喇嘛準備的。
“他們可以選擇合適的死法。”
這個死法錢謙益不想說,怕疼的可以找趙不器,不怕疼的就火化。
的確很人性,到死還給你選擇的權利誰知道不得誇一句良善?
“問題很大啊!”
“問題當然大,問題不大一個小小的村落竟然打下了整個遼東,還打著勤王清君側以大明的名義試圖進關?”
“我不該看的!”
餘令往嘴裡塞了把炒熟的馬鈴薯粉,趕緊灌了半壺茶,咕嚕咕嚕幾下在嘴裡混合均勻,然後梗著脖子嚥下去。
“趕緊看,看完直接燒,我說了,斷,就斷得徹底一樣些!”
“你要去哪裡?”
餘令被噎到了,朝著胸口錘了兩拳後回道:
“我準備去遼陽,瀋陽拿下,遼陽也該回來了。
我們才開始,開原,撫順,以及建州衛所那邊我們還沒去!”
看著騎馬離開的餘令,春哥無奈的跺了跺腳。
他想求餘令一件事,這件事是關於他族人的事。
說白了就是部分正藍旗的事。
好大一部分正藍旗在開了城門之後沒有回赫圖阿拉!
而是直接去了北關的葉赫部族地。
所以,開城門不是為了讓更多的人活命,而是他們不想跟著建奴死戰到底。
現在的他們已經成為了浮萍!
生死全在餘令一念之間。
“春哥,告訴他們別折騰,兩千是不少,你覺得他們能擋的住五百人的一輪衝鋒麼,可不敢瞎想啊!”
“郭大人,教教我!”
郭鞏拔腿就跑,這種問題根本就不是他現在能回答的。
只要說錯一個字,他郭鞏怕是會戰死在沙場!
六神無主的春哥又跑去找阮大鋮!
愛做官的阮大鋮現在又體會到了做官的樂趣。
不僅體會到了,他還給自己定了一個更高的目標。
一個比當大官還要大的目標。
他要達到真正的文武雙全。
上馬能征戰沙場,下馬能安撫百姓的文武雙全。
見寸頭春哥不停的哀求著自己,阮大鋮嘆了口氣:
“痴兒啊,做事不是這麼做的,就算餘大人願意開口,你覺得其他人會同意麼?”
“阮公,教我!”
“我教不了你,我只能告訴你,身在這個大局裡,你不是你,別人眼裡的你也不是你,你眼裡的別人才是你!”
“阮公,我聽不懂啊!”
“痴兒啊,痴兒,我只能說,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果且有彼是乎哉……是亦彼也,彼亦是也!”
春哥著急得直拍腦袋:
“臥槽,為什麼都不說人話啊!”
“不難!”
“屁話,對你來說不難,對我來說難,我連出自哪裡都不知道!”
“我......”
春哥跑了,阮大鋮搖搖頭喃喃道:
“痴兒啊,八旗殺了那麼多人,造了那麼多孽,這是原罪,答案不在餘令,在整個遼東的民心!”
春哥轉頭去找孫傳庭,因為他記得餘令說過,如果有變,孫傳庭來接管遼東這攤子。
“庭哥哥救命啊!”
孫傳庭笑了笑,淡淡道:“今後不會出現女真部!”
“那是?”
“如果他們能拿下開原,鐵嶺,把建奴鎖死在薩爾滸,可活!”
春哥懂了,這是要當炮灰,從死人堆搏一個生路。
“我知道了!”
遼東的天已經變了!
瀋陽的迴歸像滾滾的雷聲一樣朝著四面八方攤開。
故意露出長髮的騎兵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始有目的匯聚大明百姓。
因為戰事並未結束,餘令部需要死死的立在這裡不倒。
工作開展,出乎意料的順利。
大戶被建奴殺完了,財富全部堆積在內城,如今已經完全屬於餘令部。
這筆錢的數額無比巨大,近乎整個遼東的所有錢財。
有錢就很好辦事,再加上沒有大戶從中作梗和陽奉陰違。
僅用了一天,城內的工作就全部安排完畢。
動力齒輪開始慢慢的轉動起來。
賀喜的戰馬已經從法庫門衝到科爾沁草原。
第二波信使開始接力前往兀良哈,然後把捷報送到京城。
魏良卿坐著馬車偷偷的回到了京城。
雖然魏忠賢千叮嚀萬囑咐不讓他回,可魏良卿卻覺得自己必須回。
要讓孩子認祖歸宗,要讓安琪爾見見長輩。
一輛破舊的馬車悄無聲息的回到京城。
魏良卿以為自己計劃的很完美,也做的悄無聲息。
可他哪裡知道現在京城是個什麼樣,只要是大同和宣府方向來的。
進城的那一刻就會被盯上。
本以為自己的突然到來會讓大伯欣喜的手足無措,結果卻迎來了狠狠的一巴掌!
“蠢,蠢,蠢,我說的話你為何不聽啊!”
被打的鼻血橫流的魏良卿不說話,只是把兒子往前推了推:“小龜,叫爺爺,快!”
“爺,爺爺~~~”
“哎!”
看著小小的孫兒,魏忠賢才明白自己必須有所選擇,不選擇就完了!
本以為魏良卿在草原能為魏家留下一支血脈,現在好了,一家人徹徹底底的團聚了。
見大伯閉目不言,魏良卿知道自己錯了,趕緊道:
“爹,我走,我現在就回去!”
魏忠賢深深的吸了口氣,站起身將安琪爾扶起來,然後將孩子抱在懷裡親了又親。
安琪爾隨即鬆了口氣。
在剛才,她以為是魏家嫌棄自己的身份,現在好了,她知道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回來了就回來了,帶著禮物去見見駙馬爺,記著,去了就賴在那裡,就算有人說我死了,你也不準出來!”
“記著,記著,兒子記得了!”
魏良卿和安琪爾連飯都沒吃就走了,魏忠賢枯坐在那裡聞著帶著奶香味的手。
“有後了,我這個閹人有後了,嘿嘿,有後了!”
念著念著,九千歲突然嗚嗚的哭了起來。
“哪有新皇登基不流血的,哪有新皇登基不死人的啊!”
“我可以死,我可以死,但我的孫兒不能死,你們要殺我的孫兒是吧,那我就把老虎放進來,哈哈,來,來來.....”
把孫子的模樣刻在腦子裡,魏忠賢開始寫信。
“餘大人親啟......”
“誥命夫人餘茹氏親啟......”
砰砰的敲門聲響起,公主府的門開啟,待看到魏良卿笑眯眯朝著自己拱手時,來財挽起袖子。
魏良卿在公主府裡被來財暴揍。
“傻逼,你魏良卿就是個大傻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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