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噗”的一聲悶響,槍尖已貫穿胸膛。
去勢不減,炸出一蓬血霧,在他背後開出一個碗口大的窟窿。
冷格里整個人像破布一樣被釘在地上,眼睛瞪著大大的,手裡的刀慢慢垂下,刀再也舉不起來!
長槍撐在那,他跪在那兒!
舒穆祿氏,自備禦累進為一等副將的冷格里,被三丈外襲來的一杆長槍捅死。
血順著槍桿不停的往下淌!
王輔臣笑著,帶著人撲了上去,旗倒了,一顆插在長槍上的醜陋頭顱被高高舉起。
“王輔臣斬偾跻幻 �
“我軍斬敵將一名,我軍斬敵將一名!”
這邊山呼海嘯,那頭的城牆上卻是死一般的沉寂。
黃臺吉用力嚥下喉嚨的血,餓狼一樣的目光看向了王鐸!
黃臺吉輕輕一笑:
“王公,想不想喝點酒?”
第50 章 又多了一個光頭
“陣斬三千一,我軍傷四百,戰死一百九十八!”
冰冷數字出現,餘令的心猛的揪了一下。
準備的如此充分,火器也利用到了極致,還有傷亡近六百人!
這個資料餘令不滿意,可眾人對接下來的大戰充滿信心。
因為“一漢抵五胡”眾人是真的做到了。
在節節敗退的遼東戰場,這戰績就值得驕傲。
“復盤了麼?”
“復盤了,建奴的弓手還是厲害,尤其是他們的重弓箭,近距離又快又準,哪怕做好了所有準備,可......”
餘令嘆了口氣!
“哥,咱們面對的是重甲,還是對砍,火器的威力只發揮出了一半!”
餘令看了眼小肥,面色恢復如初。
“傳我軍令,所有的活口和俘虜全斬,大軍前壓三里,把這些人和人頭朝著渾河的方向立一個京觀!”
“遵命!”
“春哥聽令,我命你帶隊清了方圓一六十里的所有村莊,按照這個圖來,雞犬不留,無論男女老幼!”
春哥接過地圖,輕聲道:“那些,那些漢人呢?”
餘令深吸一口氣,輕聲道:
“找出這些人裡的狗不難吧,然後這些人你來行刑,你隨意,我只要結果!”
“遵命!”
春哥喜歡做這個事情。
他喜歡看著那些“尊貴”的人跪在自己面前,哭訴自己也是女真人一份子求饒的樣子。
一看到他們跪在自己面前春哥就的興奮。
當初北關葉赫被滅族的時候,這些人可是親自參與圍剿了。
就算沒參與的也在背後偷偷的落井下石了!
那時候可沒有人說北關葉赫也是女真人。
現在自己回來了,手底下有數百族人了,實力比他們強了,他們忽然念起舊情了。
甚至都通情達理了。
他們逼死自己姐姐的時候可沒念舊情,都把自己的姐姐逼成老女人了。
那時候可沒人通情達理。
“阮大人跟著一起去,正好練練騎馬!”
阮大鋮心裡苦,餘令的話他不敢拒絕。
身在大軍只要是安排事情,那就是軍令,在軍令面前誰敢說不?
說一個“不”,就再也說不出話!
趙不器這狗日的把你殺了,他還能說是為你好。
“阮大人,任務很簡單,安撫百姓,組織人手,他們不能為我們所用無所謂,但不能變成我們的敵人!”
“遵命!”
“立刻出發!”
遼東的殺戮這才算是正式開始。
從他們跑馬圈地,建立莊園開始......
那一個個莊園就是一個個鮮明的座標。
按著座標清理就行!
蘇堤已經把座標都詳細的標註好了。
這個事不難,他只需要從佟家抄錄一份就可以了。
誰也猜不到.......
一個就知道玩女人的讀書人,一個連瀋陽城門都走不出去的讀書人......
竟然把方圓百里的農莊標註好了。
屬於哪家,有多少護衛,甚至連糧倉有多少糧食都標註的清清楚楚。
春哥只需要按照地圖去殺就可以!
春哥知道,餘令這是在給接下來的大戰做準備。
最有趣的這些自大的建奴勳貴根本就沒想過大明會打到瀋陽城下。
在法庫門被攻下後他們都覺得這不算什麼。
跟奴兒打天下的那批人老了,他們想享受享受!
蘇堤在密信裡說。
不要被建奴說出來的所迷惑,建奴內部問題特別大。
先前靠勤儉崛起的建奴在打下遼東後迅速滑向奢侈腐敗。
腐敗夾雜著暴力掠奪。
蘇堤的“只要生火造飯,誰家鍋底都有灰”堪稱最直白的總結。
所有人都以為孫得功過的很好,其實過的狗都不如。
說好的打下永平給他兒子三十兩的賞銀,結果只給九兩!
(出自《題為梅勒章京孫得功為賞賚等第不一事》)
孫得功都被這樣對待,普通人就更不用說!
孫得功被欺負的在黃臺吉面前哭過好幾次。
他說他手下的漢旗營連基本的過冬衣服布料都得不到保障,糧餉都沒有!(《天聰朝臣工奏議》)
其實這才是投降包衣的真實生活。
蘇堤還說,投降給牛也是騙局。
廣寧之戰有一萬三千人投降,這一萬多人被分配到各個農莊。
兩年之後只剩下五千人!
什麼提供“一妻、八牛羊、一驢、住房”都是狗屁。
給奴隸制度的建奴幹活他會給你這些?
八牛羊,你去那裡之後你就是“八牛羊”!
如果沒有黃臺吉上位後努力的逆轉這個局面,拼命的集權,建奴內部就炸了。
所以,黃臺吉要打朝鮮。
需要用戰爭和掠奪來彌補內部這個巨大的惡性迴圈。
建奴的制度就是得不停的去搶。
因為他們的制度就建立在一種不事生產、僅靠對外擴張來維繫的暴力迴圈之上。
一旦擴張停止,整個系統就會從內部崩壞。
沒有固定軍餉,全靠燒殺搶掠和奴隸生產來維繫奴隸制度。(順治元年才推行鐵桿莊稼)
許大餅摸了摸自己的頭。
如今的他頭上有了毛,於是每日摸頭就成了他的習慣,他已經在幻想自己頭髮長長的模樣。
人本來就長的不好,沒有頭髮就顯得更醜。
他的腳趾頭非常地麻癢。
因為他穿上了屬於他的新鞋子,嶄新的皮靴子,雖然很醜,看著怪異,但是真的暖和。
他非常慶幸腳趾頭沒被剪掉,因為去年他的腳趾頭也是如此。
“張嘴,對,張嘴,對對,就是這樣......”
許大餅吞吐著白氣,頂在他胸口的尖銳木矛一點點的鑽進了面前漢子的胸口裡。
鮮血從身下漢子的嘴裡往外冒。
“對對,吐出來,吐出來,我叫許大餅,記住了,下地獄也不敢忘記啊!”
春哥看著許大餅打著寒顫。
第一個農莊被拿下,自己殺人殺的都累了,這個傢伙一點都不累。
變著花樣殺人,變著花樣折磨人。
“春哥,地窖,一群小野豬!”
許大餅聞言猛地抬起,大叫道:
“哥幾個去休息一下吃點東西,這個活讓我來好不好,我還不累,我來!”
春哥擺擺手,拿出一個震天雷:“給,點燃了扔進去!”
“這東西不便宜吧!”
“五分銀子做一個!”
許大餅眯著眼算了算,驚訝道:
“哎呀,那昨日令哥殺地豈不是花了好幾千,娘嘞,真燒錢,比我命都值錢!”
“拿著!”
許大餅搖搖頭,笑道:“畜生用不著,還是我來吧,我力氣大!”
“快點,我們還要去下一個!”
許大餅忙碌了起來,一個人絮絮叨叨的忙來忙去,搬草,往草上潑冷水。
瞅準風向,他將草垛子點燃。
頃刻間,黑煙滾滾,不停地往地窖裡灌!
“當初奴兒在遼東頒佈兩項法令,一個叫“殺窮鬼”,一個叫“殺富戶”,他們用這個殺人,殺了好多好多的人!”
“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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