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050章

作者:微微的薇

  餘令的公開,直接把祖吳兩家推到了風口浪尖!

  與此同時,兀良哈的人發現了山谷裡的層層屍體,然後這群屍體就被收斂了,開始緩緩地朝著山海關移動。

  奇怪,這些人是怎麼死的呢?

  可不敢說是被韃子殺的,被餘令部殺的,被建奴殺的。

  死於敵人之手和死於自己之手的傷口是兩碼事。

  偃说脜柡Τ墒颤N樣子,刀刀捅人腰子?

  如意悄聲走了過來,低聲道:

  “哥,找到了活口,是山海關內部官員決定,吳襄家出的人!”

  “哪個吳襄?”

  見餘令看著自己,郭御史笑道:

  “天啟二年的武進士吳襄,去年,他的兒子吳三桂回京,聽說給不少人都送了禮物。”

  餘令點了點頭,扭頭對著如意道:

  “給京城三味書屋去信,讓他們把吳襄給我送來!”

  郭鞏的手猛的一抖,錢謙益也抬起了頭!

  餘令的一句把吳襄送來讓二人覺得渾身發毛。

  餘令在京城的勢力大到什麼地步?

  竟然能把朝廷命官給送到這裡來?

  “京城最大的書鋪三味書屋是你的?”

  餘令不想瞞著兩人,有時候裝豬會被別人真的當成豬。

  “對,我是幕後掌櫃,除此之外,門頭溝煤廠最大的掌櫃也是我!”

  郭鞏哆嗦著嘴唇喃喃道:“那御馬監?”

  不是郭鞏害怕,而是他知道御馬監模仿的戚家軍的成軍方式。

  戚家軍從礦工群體挑人,組建成軍。

  御馬監也學,他們從煤廠的勞力挑人,他們底子好,還能吃苦,要求的也不多,家世可靠!

  剛餘令說門頭溝煤廠背後的掌櫃是他,那御馬監.......

  “御馬監裡的兵卒有一部分聽我的話!”

  郭鞏失了魂,不可置通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常年不在京,你怎麼能控制得了他們?”

  “趙士楨大學士臨死託孤,他的兒子在煤廠討生活!”

  聽著這輕飄飄話,郭鞏木偶般跌坐在椅子上。

  餘令已經具備了改朝換代的所有資格,可笑的是,那些人竟然以京城為牢黄髨D困住餘令!

  “這麼說,你很早之前就已經在佈局了是吧!”

  餘令很坦然:“是!”

  “為什麼,為什麼啊?”

  餘令抬起頭慢慢道:“不都是被你們逼的麼?!”

  (題外話,大淩河之戰中,吳襄與張春率四萬援軍赴援,吳襄不戰而潰,大淩河之戰大敗。

  這次失敗,導致再次出山的孫承宗再次承擔首要責任,再次被免職。

  問題是,吳襄和馬世龍一樣,都是孫承宗提拔起來的!

  這兩位在關鍵的時刻都掉了鏈子!

  最最有趣的是再次證明熊廷弼的話,遼人守遼是不可行的,問題是已經晚了。

  因為......

  19歲的吳三桂在這個間隙趁機崛起,為山海關總兵,成了大明遼東最後的屏障。)

第12 章 我教你啊

  二月下旬的京城終於有了暖意!

  一到晌午陽光正好時,屋簷下的水滴就會由慢到快然後連成線。

  當水滴由快到慢,滴答聲全無的時候.......

  一天也就過去了!

  京城北的吳家在天黑的時候就亮起了燈。

  門口燈桓吒邟欤撂锰玫臒艋鹪谝股e很顯眼,在這排巷子裡也顯得格外的不凡。

  這裡就是吳襄的家!

  自打吳家在這裡落戶後,平日裡吳家的大門就沒合上過,有時候甚至開到後半夜。

  百姓說,吳家有著好人緣,為人仗義,拜訪的客人太多了。

  百姓不知道,其實這裡是一個交易的秘密基地。

  遼東很大,物產還很豐富。

  不但有虎、豹、鹿、熊,人參等動物及鹿茸等藥材,還有儲量可觀的鐵與銀!

  因為人口和開發的緣故,從遼西走廊開始,遼東有著大片的原始森林。

  雖說現在遼東大部分被建奴佔去了!

  可在那莽莽群山裡,在那不知名的羊腸小道上,在那監視不到的海岸邊時刻都會交易發生。

  高頻率,高密集,數量大的嚇人。

  淘金客,挖參客,採藥客多的嚇人。

  從科爾沁部的記錄中餘令發現,從元朝開始這群人世代都在幹這種事。

  “成化犁廷”打的就是建州女真首領李滿住、董山。

  明憲宗下達的“搗其巢穴,絕其種類”的死命令,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這裡不安穩。

  因為,不安穩的根源就是不滿足的人心。

  所以.......

  為了讓自己更顯得有大義,奴兒在七大恨裡說那是他的五世祖。

  瞎他孃的認祖宗!

  不要覺得大明和建奴現在處於對抗階段商業就徹底的停擺,商業會有影響,不像以往那樣光明正大!

  可說到底,有錢不賺是王八蛋。

  有人曾聽酒後的鹿善繼含糊不清的說過一些。

  他說孫承宗之所以同意馬世龍提議攻打柳河的原因很簡單。

  因為有傳言說柳河這邊有商船建奴做生意。

  有人在聽到這個傳言之後特意去查證了。

  這一查,還真的就發現了很多不對勁的地方,鹿大人說的可能是真的。

  三岔河水源充沛,且靠海。(今營口市大遼河。)

  三岔河附近不但支流密佈,還擁有獨立的渡口。

  這個渡口就是大明修建的,廣寧衛的部分糧草就是從這裡下船。

  當然,光憑這些不能斷定這件事裡有貓膩!

  當有的人開始質問為什麼柳河之役當日水軍沒有按照軍令集合時。

  原本的傳言傳著傳著就成了鐵一般的事實!

  有人還列舉了證據.....

  “商旅輻輳,流移駢集,遠近望為樂士”。

  “輻輳”的意思是形容商人從四面八方匯聚,修建一年時間不到的寧宸谰裡面商人堆積。(非杜撰)

  如果是真,那鹿善繼說的就可能是真的。

  戰場的最前端,商人集結,對於趨利避害的商人來說,他們不會鋌而走險。

  除非有巨大的利潤讓他們不怕死。

  不說所有商人都是唯利是圖的。

  可若是不賺錢,誰也不會跑到那裡去做生意,真要不圖利,這麼愛國,遼東早就平定了!

  雖說這些都是眾人的猜測,但交易確實是有的。

  現在“以遼人守遼土,以遼土養遼兵” 的制度就是天然的擋箭牌。

  都“遼土養遼兵”了,也就是說可以用以前的制度來。

  以前的制度就是搞錢,養家丁!

  所以,餘令伸手在地圖上劃的那個圈就是最大的反擊。

  你動我的人,讓我難受,我就斷你的財路。

  讓你也不好受。

  馬販子吳襄考進士憑的不是本事和家世,他是以“寧遠衛”的軍籍身份參加的。

  說白了就是吃制度的紅利。

  固定名額,給個豬,豬都能考上。(明朝遼東進士一共七十二人,全都是軍籍。)

  吳襄的名聲雖不顯,卻是鮮有的以武進士身份留在京城的武人。

  因為他是遼人,是本地人,是地頭蛇。

  通過遼東的人脈網路,吳襄成了那隻織網的大蜘蛛。

  客人還沒走,吳家的大門還開著,門房的哈欠一個接著一個。

  天一黑他就犯困,就想上床休息。

  可客人卻不知道什麼時候走。

  “吳大人,人參我要這個數,鹽場的鹽我要這個數,當然,箭矢的乾枝我也要三萬支,茯苓、細辛、白附子等藥材我也要!”

  面對豪客,吳襄小心的陪著。

  今日的這位客人了不得,拿的竟然是錢家的帖子。

  大明姓錢的不少,可以錢家家主手書作為定金的怕是隻有那位了!

  詩書簪纓之家,海虞錢氏!

  吳襄有點興奮,果然是詩書簪纓之家,一下子訂了這麼多貨,砍價都不帶砍價了,果然是有錢人!

  “那就這麼定了?”

  “就這麼定了,對了,近幾日南方鹽商送來了一批瘦馬,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今日深夜會有一個出閣儀式.......”

  “天色不早了!”

  “吳大人,你看我像是沒眼色的人麼,咱們這個地步還會在乎美色麼,不怕告訴你,今晚去的都是高官顯貴!”

  吳襄想了想,笑了輕聲道:

  “去見見世面也是好的!”

  京城多瘦馬的原因不是京城突然流行這個,哪怕達官顯貴很喜歡,因為這是京城,他們也要裝一下!

  正人君子麼,清流麼,不會喜歡這麼粗俗的東西。

  這也是瘦馬在京城不流行的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