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也沒如眾人猜測的那般餘令有改朝換代的野心,餘令竟然要打建奴?
這個訊息實在太匪夷所思了!
訊息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朝著京城衝去,沒有人清楚餘令是怎麼想的!
聽著訊息,朱由校長長的吐了一口濁氣!
“大伴,我今日想吃便宜坊的烤鴨!”
看著突然有胃口的陛下,魏忠賢聞言大喜,連忙道:
“爺,你先忍一會兒,奴現在就去,奴親自去!”
已經六十多的魏忠賢在皇城內跑了起來。
這一刻,他像是回到了二十年前,剛成為太孫大伴的那一刻。
渾身有著使不完的勁。
看著魏忠賢像個孩子一樣跑開,朱由校歪著腦袋看著地圖喃喃道:
“我漢家兒郎只要能收回半寸的遼東土地,我死也瞑目了!”
看著地圖,朱由校的面容突然又猙獰了起來。
“李成梁,你真是罪人,千古的罪人啊!”
朱由校心裡很清楚,在六堡沒丟失之前,李成梁是有能力將奴兒按死在遼東的!
可他沒動,甚至默許建奴壯大。
為什麼沒做,眾說紛紜。
有人說是因為他兒子李如松的死,也有人說是戚繼光的前車之鑑讓他害怕了。
說法猜測不斷,眾說紛紜。
就如大家在猜測餘令這次到底要做什麼一樣。
外人在不斷的猜測,草原的王不二把才收到的信又看了一遍,然後把信箋扔到火爐子裡。
“令哥要來,死去的先輩請再庇佑我們一次,最後一次!”
灰燼打著旋往上飄,一直飄到敞篷的頂端。
看著緩緩落下的灰燼,王不二才走出帳篷!
昨日的草原下了一場雪。
這邊開春了,地氣上湧,積雪已經在慢慢的融化了,只不過不明顯。
空氣中充滿了一股凜冽的冰涼。
營地外,一片忙碌,眾人的臉上也都帶著肅然。
馬上就要打仗了,必殺之局已經成型!
才走出帳篷,一個女人就跑了過來。
這個女人是王不二跟著春哥打掃草原後撿的。
肖五喜歡買,王不二喜歡撿。
因為他的媳婦肉肉就是他在歸化城撿的。
自那以後,他對撿就很著迷。
看到王不二,女孩子很開心,指著自己的肚子不停的比劃。
從她的表情中,王不二明白她在告訴自己肚子有孩子了!
因為,她先指的小馬駒,再指自己的肚子。
女人不會說話,舌頭很小的時候就被人割了。
已經和草原融合到一起的王不二明白,她先前應該是某個部族的貴族。
貴族被抓當成奴隸售賣需要割舌頭,奴隸不需要。
王不二看著她的肚子,咧著嘴開心的笑了起來。
他無比確定肚子裡的孩子就是自己的種。
因為總是騎馬,他都以為自己沒法有孩子,沒想到終於還是懷上了!
正笑著,旁邊來人了!
“還有多久?”
披著熊皮的陳默高想了想,低聲道:
“三日,最多三日,三日之後查干浩特就支撐不下去了,要麼跟我們決戰,要麼投降!”
“也就是三日之後,大元就徹底的沒了!”
陳默高沒說話,他都沒想到他能參加滅國之戰。
林丹汗建立的政治、軍事中心,也是蒙古帝國最後的都城要破了!
白城要易主了!
這是熊廷弼和春哥配合下的結果。
當初餘令沒直接打這裡一是太遠,二是兵力太少,三是怕建奴突然舉兵圍剿。
現在好了,建奴再打朝鮮,就不用擔心建奴的圍剿了!
既然建奴敢打朝鮮,熊廷弼這邊就敢拿下草原的最後一股勢力。
戰場如棋盤,你選擇了,也必然要捨棄。
這一戰也是統一草原的一戰,等建奴贏了朝鮮,他們一定會來的。
“這麼好的機會,寧宓墓俦诘仁颤N?”
陳默高忍不住的罵出了聲。
在他看來,山海關的那幫子人真是堅定的執行死守策略,等著建奴積攢好力量來打。
建奴的大汗親征朝鮮了,那幫人都雷打不動。
這麼好的機會,不說直接攻打瀋陽,就是兵臨廣寧衛所。
哪怕就去做做樣子,你問建奴他們怕不怕!
問題是,他們根本不懂啊!
就算不真打,去搞破壞也行啊。
建奴都會往井水裡投毒,往河水扔屍體,焚燒良田,照葫蘆畫瓢都不會麼?
疲敵之策都不會麼?
其實山海關的那幫子人也想到了這一點。
有人說打,有人說不打,吵了幾天之後就不了了之了!
堅持不打的人說,如果出兵可能重演土木堡之變的噩夢。
如果打,還打輸了,是不是會揹負“棄藩屬”的罵名。
可不打,就等於坐視建奴在積攢力量,在穩固後方。
在稟告了兵部,眾人商議之後.......
大家最終商議出了一種最穩妥的方案。
嚴令寧宕筌妶允夭怀觯^不能冒險出擊,要從長計議!
王不二笑了笑,低聲道:
“別做夢了,知道他們怎麼找理由麼?
他們的理由是,建奴在瀋陽等地留有精銳,沿線廣寧、義州等據點也均有少量駐軍。”
陳默高不說話了!
在前幾年,他一直堅信大明是可以打回遼東的。
現在他不信了,對那幫人的心也死了。
讓陳默高死心的原因出奇的簡單。
不是朝中人沒有進取的魄力,也不是防守政策。
根本原因就是馬!
餘令一直很支援人打建奴。
在打殘了科爾沁,拿下馬場之後餘令這邊允許戰馬交易,還都是好的那種戰馬。
戰馬的均價為七兩銀子。
這邊定價為七兩,買馬的官員回去上報說這邊一匹馬的價格十四兩。
一倒手,他們就回扣一半的錢。
當然,這不是最過分的。
因為這邊支援孫承宗,賣的戰馬絕不濫竽充數。
結果,這幫人把買來的好馬賣掉一半,用賣來的錢再買一批老馬!
這麼一搞,嘿,這錢,又少了一半!
那邊若是問為什麼有老馬參雜其中,他們就說買來的時候就是這樣的。
好嘛,錢他們賺了,好處他們貪了,餘令成了黑心商人!
朝廷的馬政就是這麼玩壞的。
其實這幫人還收斂了很多,原先的那幫人才狠了。
以駿馬的價格買老馬,買回之後立刻殺,以損耗藉口問上面要錢。
“吃飯,快,吃飯,他們要動了,快......”
巴林、札魯特、巴嶽特、烏齊葉特外加還有殘餘的察哈爾部動了。
再不動城裡就要上演人吃人了。
他們這幾年已經被春哥壓迫的沒有活動空間了!
不是他們不行了,而是他學會在草原建城了!
如果永樂爺再生,一定會開心的睡不著。
真好啊,他們建城了,不跑了!
眾人才吃完飯,草原各部的聯軍就衝了出來。
因為各部心思各異,他們依舊採取的是一窩蜂的衝擊法。
動靜很大,很嚇人,人心卻是不齊。
“來了,來了,圍三缺一打法,火炮動起來.......”
“快點快點,你他孃的太慢了!”
轟的一聲響,火炮發出了怒吼。
這一炮什麼沒打到,可它的響聲卻是把人嚇了一大跳.
尤其是戰馬,炮聲一響,硫磺的味道一散開......
它們就變得不安起來。
震天雷甩了出去,空中爆炸。
破碎的瓷器成了殺人利器,毫不留情的就刺穿了那簡陋的皮甲。
有的餘勢不減,蠻橫的從肉裡鑽了出來,再鑽進另一個人的身體裡。
“趴在馬背上,趴下啊!”
趴下的人是幸叩模彩遣恍疫的,春哥看著玩空中爆破的王不二,怒罵道:
“狗日的,說了不能這麼玩,你還不改,結束了你自己去領二十軍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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