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這個改革是正確的,朱由校想讓錢花在刀刃上,結果就是人心離異!
各地宗室親王覺得既然皇帝斷了財路,他們就自己搞錢。
他們就往死裡造孽。
於是,朱家子弟不但不努力的去維護皇帝,反而想方設法地唱反調。
“魏公公啊,餘令造反了,殺了好多官,那個什麼御史的皮都扒了,王家也沒放過,一排排的殺啊!”
說著,一群人哭了起來。
“魏公公你是沒見那慘狀啊,一堆堆的屍體,餘令就站在高處冷冷的看著,大雪都繞著他飛!”
“就是,就是......”
“他是一個讀書人,可哪個讀書人有他那麼狠啊,捅一刀往城下一推,砰的一聲,血濺數丈遠,骨頭都碎了!”
眾人七嘴八舌,一邊說身子一邊抖。
“繩子套在脖子上,人站在馬面牆的最上面。
後面的人照著你的屁股飛起一腳,繩子嘎嘣一下繃直,套在繩子上的人也直了!”
說著,眾人又哭了。
“他把人活埋了,一聲令下一群人一起刨土,刨完了後出來一半開始埋,魏公公啊,兒子埋父親啊!”
“就是,沒見過這麼狠的人!”
“還有,還有,他還殘忍的鞭屍,提著刀,拿著本本,滿城的找人,找到了就是一刀,拖著就走了!”
眾人突然齊呼:“魏公公,你是九千歲,你要做主啊!”
大殿裡看書的朱由檢猛的睜開眼。
他現在能理解先生和官員的陽奉陰違,可他理解不了九千歲魏忠賢!
權力本來就是霸道且貪婪的!
臥榻豈能容他人安睡,都九千歲了,下一步豈不是萬歲?
魏忠賢聽到這個九千歲,身子不由的一抖。
他知道,他完蛋了,日子到頭了。
其實餘令殺的這些人真的該死,其實朱家子孫被人罵也是活該。
沒腦子就不說了,動不動這天下是他祖宗打下來的。
這話對,也不全對!
怪不得百姓舉大旗要先殺姓朱的,他們在地方造的孽根本就講不完。
朱家“高、中層宗室”把孽造了。
鍋全讓姓朱的背了,苦讓“底層宗室”吃了。
朱家子嗣的日子兩極分化。
厲害的是騎在百姓頭上吸血的“寄生蟲”;那些可憐的就是普通的大明百姓。
祖宗之法,積重難返!
聽著這些人的七嘴八舌,魏忠賢也無奈,朱家子嗣太多了,根本管不過來。
安撫好這些七嘴八舌的人,魏忠賢搖頭苦笑。
殿門輕輕的開了,見出來的人看著自己,魏忠賢的腰又彎了。
“奴,拜見信王!”
朱由檢立刻錯開身子,朝著魏忠賢行了一禮:“不敢,我怎麼敢受九千歲的禮呢?”
魏忠賢心裡苦澀無比,直接跪倒在地,吶吶的不敢多說話。
說什麼呢,其實什麼都說不出。
朱由檢冷哼一聲離開,雖然皇兄不止一次的告訴自己“魏忠賢可任也”。
可朱由檢就是聽不進去,一個閹人都九千歲了,再給他一千豈不是萬歲。
“恪謹忠貞,可計大事”這是朱由校對魏忠賢的評價。
(非杜撰,出自《崇禎長編》,也是因為這些史料,才有了兩極分化的魏忠賢。)
其實朱由校是真的在為朱由檢好。
朱由校這做不是他昏聵被矇蔽,本質上是一脈相承的政治決策!
他比朱由檢更清楚。
如今大明的這個情況,需要一個像魏忠賢這樣敢於打破常規、又絕對忠於皇室的人來“幹髒活”。
把這樣的一個人殺了,朝中大臣是不會給你機會再培養一個。
他們不會吃第二次虧的。
朱由檢又哪裡知道,現在的大明忠臣良將已成稀缺品。
最為皇帝所不齒的太監,卻成了他當皇帝的時候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走下臺階,朱由檢突然回頭:
“西邊有個西北王,京城有個九千歲,有意思,真有意思......
哎呀呀,九千歲,快起來吧,地上涼!”
走遠了,朱由檢突然憤道:
“皇兄,你信任的餘令也是一個虛假的小人,國伲 �
第4 章 海商的希望
信王不是一個不知分寸的人。
相反,他一直在努力的學習,努力的去思考一件事的脈絡。
可他是真的不喜歡餘令,也是真的發自骨子裡厭惡魏忠賢。
餘令是讀書人,卻無一點的君子氣度。
誰招惹了他,誰第二日必定要請假。
魏忠賢就不多說了,這是家奴,外人卻說家奴想當主子。
說什麼要不了多久,大明就會出現一個太監皇帝的先例。
一個在西北舉兵入關,一個在京城獵殺文武百官。
不說他,隨便挑出一百個人,把餘令做的事講一遍。
這一百人絕對都會說餘令不是一個好人,更不是一個好官!
至於魏忠賢那就算了吧!
只要說他是個太監,後面什麼都不用說,絕對不是好人。
這一百人裡絕對沒有一個人說他是好人。
因為,社會的風氣就是這樣。
你不聽他們的,他們就往死裡糟踐你。
那什麼蘇懷瑾,一個大明世襲千戶,還去搶別人的小妾呢,還是帶崽的!
這口味得多重?
可事實又哪裡是傳言的那樣,妾真的不需要搶。
都可以像貨物一樣交換,根本就沒有搶的必要。
朱由檢又是一個敏感的人。
因為母親的死讓他性子變得多疑、自卑且極易情緒化。
在不知不覺間他總是喜歡揣測別人的忠铡�
因此,他對人的態度充滿了攻擊性。
說白了就是說話難聽,像是在故意找茬。
讓你感覺他隨時想跟你吵一架,像刺一樣讓人覺得不舒服、有敵意。
其實,刺是假盔甲,保護著一個缺乏安全的孩子。
身後的腳步聲傳來,朱由檢挺直了腰桿,先生來上課了。
聽著那熟悉的腳步,他知道,今日來講課的應該是溫體仁!
朱由檢很敏感,像小貓一樣能敏感的能通過腳步知道來人是誰。
朱由校很信任溫體仁。
溫體仁以“孤忠”“廉謹”,不拉幫結派形象取得了好多人的賞識與信任。
溫體仁除了和錢謙益有矛盾外,從未被人彈劾過,也沒有結黨的跡象。
他不是風頭最盛的閹黨,也不是落幕的東林黨。
因為“孤忠”“廉謹”,他得到皇帝的允許,才能給信王講課!
朱由檢也不傻,餘令說孔先生的話他那一日聽到了。
自那以後他心裡埋下了一顆種子,敏感的他怕別人騙自己。
自從被餘令罵了後,孔先生已經很久沒講課了!
他知道他被人以關心皇帝身子的好話給騙了。
真如餘令說的那樣,他成了一個幫兇,自那以後他就沒講課了。
他都不“仁”了,“四勿”都做不好,有什麼資格講課!
這才有了禮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讀的溫體仁。
朱由檢哪裡知道,這個溫體仁還不如孔貞吣亍�
溫體仁不但城府深,而且他還是海商推出來的人。
他的好名聲都是有人在背後郀I的,目的就是把他往內閣首輔上推。
溫體仁有個小妾叫倪瑞,是一個娼妓。
倪瑞的父親倪四就是海商,乾的海上走私、勾結倭寇的海上貿易。
這傢伙立人設,海商給他揚名。
“先生,今日我不想聽《尚書》了,我想聽聽先生對當前遼東戰局的看法,我們現在最大的難題是什麼?”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是啊,我也是這麼想的,皇兄說從登萊海叩侥锬飳m登陸,然後陸叩綇V寧、遼陽,每一石軍糧費一金!”
“就沒有其他法?”
溫體仁笑了笑,輕聲道:
“信王,吆愉钸太慢,很多地方水湸睿枰r夫勞逸,費時又費力!”
“海上漕撸俊�
溫體仁一愣,站起身朝著朱由檢深深一禮:
“我王聰慧,其實這個問題我一直在想,只不過不得其法,信王一語言中,大明之福!”
被先生這麼誇讚,朱由檢開心了,忍不住的搓了搓手。
可他哪裡知道,他的那顆懵懂的心在被人種種子。
餘令都不敢和溫體仁玩,錢謙益都玩不過......
朱由檢這種連京城都沒出過的人又如何是他的對手。
“很好麼?”
“很好,利用風向,揚帆遠航,既不需要農夫勞逸,又方便快捷,只要安排得當,實乃大明百姓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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