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025章

作者:微微的薇

  都幻想著自己“完美文官”的終極模板。

  不是這些人看不清現實,自古以來就是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我讀的也是聖賢書,我哪裡不如你?

  張居正就很喜歡諸葛亮。

  諸葛亮寫了《出師表》,張居正寫了《請清汰近習疏》。

  諸葛亮輔佐劉禪,張居正也如此,編了《帝鑑圖說》教育萬曆皇帝。

  錢謙益在很早之前就已經給出了答案。

  大明的文官們推崇諸葛亮不是喜歡他的魅力,而是喜歡他的“權臣而不篡”。

  既能為自己約束皇權提供理論依據,也為自己參與中樞決策。

  甚至為自己權傾朝野的行為進行合法性辯護。

  張居正做的很好,雖然私德有些虧欠,讓神宗覺得表裡不一。

  但對於大明,因為有他的改革,才有了萬曆三大徵的大勝。

  可其他人........

  學諸葛亮學不好,紙上談兵學的比誰都好。

  八字沒一撇,沙盤先擺好,敵人還沒來,對著沙盤開始吵。

  洪承疇真想告訴這個大傻子,敵人不是木偶......

  餘令是當前整個大明最能打的那幾個人之一。

  真要打上來了,人家可不會按照你沙盤的佈置跟你打。

  看著拂袖而去的洪承疇,孫之獬皺著眉頭道:

  “洪大人似乎對我的安排不是很滿意,郭大人你覺得呢?”

  郭鞏也拂袖而去。

  郭鞏也走了,眼見郭鞏也如此無禮,可孫之獬卻不敢對郭鞏怎麼樣。

  因為,不算錢謙益和熊廷弼,當前的朝臣之中沒有人的戰功比的過他。

  手持利刃,陣斬十五人的戰功無人能敵。

  郭鞏心裡苦,洪承疇對餘令手底下的兵馬沒有一個清晰輪廓。

  可郭鞏知道,不但知道,他還參與治理了呢。

  城門樓子裡刮人油,城外踩踏場裡撿起戰貨.......

  護城河裡撈屍體!

  那一段日子,那一段經歷,郭大人在寺廟裡住了一年才總算不做噩夢。

  那人油,踩踏後像是被壓癟了的毛毛蟲般的屍體。

  何止是噩夢,那是夢魘。

  現在,自己要成為餘令的對手!

  自從來到這宣府,郭鞏又開始做噩夢。

  他現在根本就不敢往歸化城方向看,一看就渾身冒冷汗。

  戰功榮耀,水分多大隻有他自己心裡清楚。

  “孫之獬這狗日的還擺沙盤,還覺得這一戰能打,能打個狗屁,山君啊,對手是山君啊,是神宗選的人!”

  郭鞏一邊走一邊罵:

  “孫之獬你個大傻子,神宗在世也就選了三個人。

  一個麻貴,一個熊廷弼,一個餘令,神宗為什麼不選你?”

  郭鞏覺得自己應該生病,最好要病死的那種。

  出了牙堂,郭大人直接去了青樓。

  他要先發洩,發洩完了之後人就會沒精神,那時候只要再來一盆涼水......

  最少病一個月!

  青樓進了,姑娘找了,褲子才脫,郭鞏猛的站直了身子。

  臉上露出和善又夾著點點討好的笑,不諂媚,又顯得很尊敬。

  “景哥,恪哥還好麼?”

  郭鞏沒認錯人,不但沒認錯,還記得很清楚。

  當初祝蘊景是范家死士,歸化城一戰後他就跟著修允恪混了。

  擺弄著短劍的祝蘊景笑了笑。

  “郭大人好記性,沒想到這些年大人還記得我,剛才我都險些沒認出來,大人這次也是來殺我們的吧!”

  “不不,我準備生病了,真的大病!”

  見郭大人沒大聲的叫喊,祝蘊景笑了,從柱子後面露出身子,手裡的火油葫蘆順勢塞進了懷裡。

  郭鞏嚥了咽口水,好險,這狗日的想用火油燒死自己。

  “大人抓緊,明日不病,我來幫大人!”

  郭鞏真的想罵娘,這還打,打個屁啊。

  餘令的人都摸到了城裡,都要弄自己了,孫之獬還想著去搞突襲。

  “告訴餘大人,都是自己人,我不想打!”

  祝蘊景笑了笑,看看郭大人的下半身,喃喃道:

  “兩頭大,兩頭難!”

  郭大人低頭看了看,他覺得頭大,不是兩頭大。

  這的確是餘令的人,說陰陽話都一個模樣。

  “是是,我們自己人!”

  祝蘊景笑著離開,臨走時還溫柔的掩蓋了房門。

  在屋門即將合攏的最後一刻,祝蘊景的話突然傳來。

  “大人擦一下,流鼻涕真噁心!!”

  “滾,滾,滾啊.......”

第92 章 助國討逆

  郭鞏大人病了!

  他沒洗涼水澡就病了。

  祝蘊景那一下真的把他嚇到了,褲子都脫了,都準備幹那啥了,柱子後面探出來半個人......

  這人手裡還拿著短劍。

  當時沒尿出來就已經很厲害了。

  一般人碰到這局面,怕是早都癱軟在地了,多虧了自己郭鞏上過戰場。

  郭鞏病了,孫之獬開心了,因為他的權力更大了。

  其實到目前為止朝廷兵部的那些人還是沒長記性。

  巡撫和總兵之間還是在爭權,就像當初的王化貞和熊廷弼一樣。

  不該具備指揮權的巡撫卻想指揮。

  而具備作戰能力,和指揮能力的總兵卻指揮不了軍隊。

  他們要做一件事,必須稟告巡撫,巡撫覺得可以才可以進行下一步。

  兩人脾氣稍有不和,其中一個人就會用手中的權力來折騰你。

  哪怕大敵當前,也沒有“內鬥”這個事重要。

  皇帝其實發現了這個問題,所以才有了尚方寶劍。

  尚方寶劍其實不管用,真要拿尚方寶劍殺了人才是大事。

  除非一劍能徹底的斬掉被殺官員後面所有的連帶者。

  皇帝都沒權力了,尚方寶劍就是一個擺設。

  孫之獬開心郭鞏病了。

  他孫之獬是巡撫,郭鞏是監督巡撫的巡按御史,巡撫能壓住總兵,御史又能壓得住巡撫。

  郭鞏病了,孫之獬就大權在握了。

  都這個時候,這群人還是忘不了爭權奪利。

  不是看不起孫之獬,讓他指揮大軍作戰,真的不如讓郭鞏去指揮。

  郭鞏好歹上過戰場,孫之獬只看過兵書。

  左良玉不這麼看,他滿腦子的只想贏。

  為了贏他是唯一付出行動的人,他一來就開始練兵,從軍戶裡掐苗子。

  他一來就得罪了一大批人。

  因為,他強勢的將宣府七路參將的家丁全都徵用了。

  把參將手底下的家丁編到了軍中,然後把這些人往死裡訓。

  “他孃的,老子遲早弄死這個姓左的!”

  “喊上我!”

  兩人光著後背趴在板凳上,後背血淋淋的,像是被猛獸抓撓過一樣,看著悽慘無比。

  比兩人更慘的是旗杆上的兄弟。

  已經凍硬了。

  “左良玉是合格的,作為將領他這麼做沒有任何問題,要恨你們就恨餘令吧,如果他不進關,我們今年會過個好年!”

  “大人,那是我的人,我的人!”

  祖大壽麵帶嗤笑,反問道:

  “你的人?你一個參將今後少說這樣的話,既然是你的人,就該由你來養活,而不是拿朝廷的糧餉!”

  “大人,我.......”

  “收回焦躁的心,好好配合左將軍,這一戰一定要贏,如果輸了,你覺得餘令會讓你們養家丁麼?”

  祖大壽嘆了口氣:

  “李參將,你要有家國大義,做人要大度一些,他這麼做不也是為了大家好麼,你若這樣,讓大家怎麼看?”

  上西路參將躬身退下。

  表面上他服氣了,心裡卻是一點都不服。

  怎麼能服氣呢,用自己的人,訓自己的人,還要殺自己的人!

  都說餘令霸道,餘令也沒這個霸道法。

  餘令種馬鈴薯的時候還會聽肖五這個大傻子的意見。

  自己這邊的大人狗屁不聽,還喜歡拿大義來壓人!

  “去你八輩祖宗,你一個逃將給我講家國?”

  宣府的諸多參將已經不滿了,餘令這邊的人準備在這個不滿上面再加一把火。

  餘令準備將宣大總督張樸給放回去。

  再怎麼樣,人家也是總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