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駙馬之開局兕子來敲門 第27章

作者:七小葫蘆娃

  果然,院門還沒開,程處亮洪亮的嗓門已經先傳來,滿是急切:“王兄!我們來了!今天酒坊落成,總該能釀新酒了吧!”

  話音剛落,院門就被一把推開了。

第47章 一箭雙鵰

  程處亮風風火火闖了進來,滿頭是汗,手裡提著醬肉、糖糕,性子急躁,一眼就往後院望去。

  程處默跟在後面,性子沉穩些,眼裡卻也藏不住的急切。

  手裡拎著個空酒囊,還特意帶了糯米、小米,翻身下馬,朝王知還拱手一禮:“王兄。”

  “哥你就別端著了,一路唸叨個不停,到這兒又裝什麼斯文!”程處亮毫不客氣地拆臺,左右張望,“酒坊在哪兒?快帶我去看!”

  不等王知還答話,他自己已經一溜煙跑向後院。

  剛進酒坊,程處亮的驚歎聲就傳了出來:“哥,你快來看。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這酒坊竟然這麼齊整,比長安城裡所有官宦人家的酒坊,強過百倍!”

  程處默聽到兄弟的話也不急著上前,他把帶來的糧食、酒囊放下,又把一捆精緻的宮絹放在石桌上,含笑說明了緣由。

  原來是之前那烈酒,被程咬金拿去招待客人,酒香驚動了宮裡,內廷嘗過之後讚歎不已,竟然把酒罈直接帶走了,特地賞了盧國公府不少宮絹。

  程咬金分文沒留,讓兄弟二人把其中的四匹,原封不動送給王知還,權當酒錢。

  程處亮也連忙跟著說,一定要王知還收下。

  王知還指尖拂過那細膩光潔的宮絹,心裡明白了。

  這烈酒,果然正如王知還所想,已經驚動了長安權貴、甚至宮廷,有程家這層關係護著,他的處境,比預想的更加安穩。

  就算是太原王氏的眼線知道他在鄉間釀酒,也只會覺得他胸無大志、荒廢光陰,徹底放下戒備。

  一箭雙鵰,盡在掌握。

  “既然如此,恭敬不如從命。我就不推辭了,也請代我謝過程公。”王知還神色平靜,從容收下。

  程處默又取出一袋鮮姜,說是家母特意囑咐,帶給王知還的,心意很铡�

  王知還笑著道謝,隨口邀請他們日後一起來燉肉吃,兄弟二人更是歡喜。

  “王兄,別耽擱了,新酒坊已經成了,快開釀吧,討個開門紅!”程處亮一心都在烈酒上,迫不及待。

  “好,今天就開蒸,釀這頭一道原漿。”

  王知也不再耽擱,引著二人走進酒坊。

  程處默細看酒坊佈置,從灶臺到地窖,看得仔細,不由真心讚道:“王兄,你這酒坊,處處都能看到匠心,遠比世上尋常酒坊精妙,光是這存酒、釀酒的訣竅,就從來沒聽說過。”

  “佳釀三分在釀,七分在養,環境火候差上一分,酒味就差上十分。”王知還淡然道。

  這話一齣,程處默更是欽佩,越發覺得眼前之人深藏不露,絕不是尋常的鄉莊主人。

  程處亮沒心思聽這些道理,隻眼巴巴等著釀酒,王知還見狀,也不再多說,抱出發酵妥當的酒醅。

  泥封一開,醇厚的酒香混著糧食的香氣撲鼻而來,清冽誘人,讓程家兄弟當場嚥了咽口水,滿眼期待。

  程處亮主動去抱來乾柴,程處默蹲在灶前生火,二人搭手幫忙,手腳麻利。

  王知還把酒醅倒進銅甑,封嚴甑蓋,接好冷凝竹管,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灶火熊熊,松柴噼啪作響,不過片刻,一縷清冽酒香嫋嫋飄出。

  緊接著,晶瑩的酒液順著竹管慢慢滴落,叮咚作響。

  酒香越來越濃,清冽醇厚,不嗆不辣,充滿整座酒坊,瀰漫整個莊子,和市面上的濁酒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第一碗原漿已經成了,酒體清澈透亮,沒有半點雜質,品相極好。

  王知還先把酒碗遞給程處默,請他先嚐。

  遞過去的時候,他好像不經意地補了一句:“這酒性子烈,除了喝之外,要是遇到外傷,用來清洗傷口也可以防止潰爛,比尋常的濁酒管用。”

  程處默雙手接過,溍蛞豢冢]眼回味,很久才睜眼,滿眼震撼:“比上一回的酒,更醇厚凜冽,入口綿柔,後勁綿長,這樣的佳釀,整個大唐,找不出第二壇!”

  程處亮立刻接過碗,小小啜了一口,當即眼睛一亮,連聲說:“值了!奔波這麼多回,太值了!這酒,當真舉世無雙!”

  兄弟二人坐在酒坊門檻上,小口抿著酒,捨不得大口喝,滿臉珍惜。

  夕陽西下,晚風吹過稻田,蛙聲陣陣,酒香繚繞,安穩愜意。

  程處默望著碗中清冽的酒液,想起父親的囑咐,又回味王知還剛才的話,心裡越發有底。

  這酒能消毒療傷,對常年征戰、容易受傷的軍中來說,實在是救命的寶物,稀世難得。

  他放下碗說:“王兄,這酒很神奇,家父琢磨,如果軍中能備上一些,緊要關頭或許能救將士性命。不知……能不能再讓我帶一小壇回府?一定不讓兄長吃虧。”

  王知還早就料到他會有此一問,爽快地應下:“程公心繫將士,我欽佩。這酒如果能對國家邊防略有裨益,也是它的造化。”

  說完,親手取來一隻三斤的小壇,用最好的原漿灌滿,再用黃泥油紙密封嚴實,才遞過去。

  不張揚,不多給,分寸拿捏得正好。細水長流,人情和利益才能長久。

  就在酒罈封口完成的那一剎那,王知還腦海中,那許久未響的冰冷系統提示音,忽然響起:

  【叮!宿主成功釀造高度蒸餾烈酒!】

  【高度烈酒可用於外傷清洗、消毒抑菌,彌補當世醫療缺憾,利國利民!】

  【判定成就:便民濟世發明!】

  【獎勵:功德值+800】

  王知還心念微微一頓,臉上卻波瀾不興,彷彿只是封好一罈尋常的酒。

  功德、倚仗、民心、基業,如今都在手中。穿越以來的種種佈置,終於收到了第一份像樣的回報。

  往後,他再也不是那個任人拿捏、生死由天的孤弱旁支了。

  前路雖然仍然兇險,但至少已經有了勉強自保、在夾縫中周旋的資格和本錢。

  至於追查父母慘死的線索,向那龐大的家族陰影討還公道,還有很長、很險的路要走。

  程家兄弟捧著那密封妥當的酒罈,如獲至寶,滿心感激,再三告別,才踏著最後一線餘暉,策馬回長安去了。

  王知還獨自站在漸漸昏暗的院中,望著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路盡頭,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又緩緩鬆開,終於歸於一片靜默。

第48章 王知還之情動

  貞觀九年,五月十二。

  天還沒亮透,王知還已經蹲在酒坊裡生火了。

  新砌的青磚灶膛蓄熱很好,松木柴塞進去,火苗一下子竄起來,沒過多久,厚重的銅鍋就被烘得微微作響。

  今天要蒸的,是前些日子已經發酵好的兩缸酒醅。一缸是頭道,一缸是二道。

  頭道原漿酒勁很大,入口凜冽衝喉,既是他自己喜歡喝的,也是待客的上品;

  二道酒口感綿柔,米香醇厚悠長,最適合不怎麼喝酒的人小酌。

  兩種風味,各有各的妙處,各有各的用處。

  把發酵熟透的酒醅全都舀進銅鍋,蓋緊鍋蓋,介面處用溼布條嚴嚴實實地封死。

  竹管穿過冷凝木桶,末端穩穩搭在陶壇口沿,整套蒸餾器具佈置得整整齊齊、利利索索。

  一切準備妥當,灶膛裡松木柴燒得正旺,噼啪的柴響混著酒醅緩緩翻滾的悶聲,一縷清甜的酒香悄悄瀰漫了整個酒坊。

  這香氣和後來正式出酒時完全不同。

  等到正式蒸酒,酒氣凜冽霸道,每次都把窗臺上趴著的花花嗆得慌忙逃竄;

  而此刻酒醅剛受熱散發出的氣息,溫醇柔和,裹著糯米的清甜和酒麴的醇厚,沁人心脾。

  阿黃原本趴在門檻上酣睡,被這縷酒香勾得心神不寧,鼻尖不停地抽動,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咕嚕聲。

  它試探著往前探腦袋,剛要邁過門檻,王知還頭也不回,淡淡吐出兩個字:“出去。”

  阿黃委屈地嗚咽一聲,悻悻地縮回門外,依舊趴在原地,眼巴巴地望著酒坊,不停地嗅著空氣中的香氣。

  院裡大棗樹上,花花和灰灰也被酒香擾醒了。

  花花蹲在樹枝上,鼻尖朝著酒坊方向不停地聳動;

  灰灰縱身跳下樹梢,溜到酒坊門口探頭張望,卻被守在門檻的阿黃攔住了去路。

  兩隻在門口僵持了一會兒,終於被王知還一句“都出去”,一起攆回院裡,安分待著。

  到了巳時三刻左右,頭道原漿終於開始出酒了。

  竹管口緩緩淌出一道清亮的酒流,墜落在壇底發出叮咚的輕響,酒花細密綿柔,凝而不散,久久不散。

  這時候酒香徹底舒展開來,辛冽之中裹挾著米脂的溫潤圓潤,穿過門窗,隨風飄向遠方,十里外都能聞到。

  與此同時,城外官道上,一輛驢車正不緊不慢地緩緩前行。

  趕車的陳老三歪靠在車轅上,嘴裡叼著草莖,砝K隨意搭在膝蓋上,慵懶自在。

  車廂裡,兕子扒著車窗,小腦袋探出窗外,好奇地打量著沿途的景色。

  長樂靜靜地坐在一旁,穿著藕荷色的軟羅長裙,頭髮上只簪了一支素銀步搖,清雅溫婉,沒有多餘的裝飾。

  “大姐大姐!你說漂亮哥哥家的花花,還認得兕子嗎?兕子都許久沒來了。”兕子縮回腦袋,一雙杏眼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自然是認得的,我家兕子這麼聰明可愛。”長樂取出絹帕,輕輕擦去她鼻尖的薄汗,“你看,上回你還特意餵它蜜餞,你沒見它歡喜得很嗎?怎麼會忘記小兕子呢!”

  “那阿黃呢?阿黃見到兕子,還會不會汪汪叫?陪兕子玩呀!”

  “阿黃向來溫順,見了你只會搖尾巴,從不會亂叫。”

  “還有小黑!它總愛躲在石凳底下!上次兕子特意給它留了蜜餞,它都不敢出來吃,膽子也太小啦。”

  “兕子你要知道,世上的生靈是各有各的性情。

  依我看,小黑雖然說性子安靜靦腆,心裡卻很是喜歡你的。”長樂溫柔地撫了撫妹妹的髮頂,柔聲寬慰。

  兕子歪著小腦袋琢磨了一會兒,認真地總結:“反正兕子喜歡它們,它們一定也最喜歡兕子!”

  驢車緩緩拐過桑樹林,離農莊只剩小半里路了,一縷醇厚的酒香便隨風撲面而來。

  長樂原本閉目小憩,聞到這獨特的香氣,纖長的睫毛微微輕顫。

  她久居深宮,嘗過無數皇家貢酒,卻從未聞過這般清冽純粹的酒香。

  既沒有尋常米酒的酸澀濁氣,也沒有西域胡酒的剛烈辛辣,只有一縷渾然天成的醇香,穩穩地縈繞在清風之中,溫潤又清透。

  兕子也瞬間被香氣吸引,小巧的鼻翼不停地翕動,深深吸了一大口,轉過頭瞪圓了雙眼,滿臉驚奇:“大姐,這是什麼味道好香!像糯米飯,卻比糯米飯還要好聞一百倍!”

  “是酒香。”長樂輕聲回答,心底卻悄然泛起一絲訝異。

  驢車穩穩地停在農莊門口。

  兕子不等下人放下踏凳,手腳麻利地從車轅溜下去,撒腿就往院裡衝,清脆的嗓音響徹院落:“漂亮哥哥!兕子來啦!”

  院門本來就虛掩著,被她一把推開。

  院裡的景緻和往日差不多,唯獨酒香濃郁了數倍,像一張暖融融的薄網,將整座農莊溫柔地徽种�

  兕子站在院中,閉眼深吸一口氣,隨即捂著小鼻子咯咯直笑:“好香好香!香得兕子鼻子都要醉啦!”

  長樂緩步踏入院門,目光環視一週,沒見到王知還的身影,便循著濃郁的酒香,徑直往後院走去。

  自從第一次見到這姐妹二人,王知還心裡就已經有了幾分思量。

  那時初見,女子身姿儀態端莊雅緻,衣著用料都是尋常鄉野百姓絕不可能碰到的上等料子,一言一行自帶大家閨秀的沉穩氣度。

  這般氣度打扮,絕不是尋常寒門小戶能教養出來的,定然出身高門望族,地位不凡。

  穿越到這地方許久,他孤身一人無依無靠,先前身世埋下的隱患依舊潛藏在暗處,周圍處處都是無形的危機。

  對於身在亂世初平的大唐,無權無勢就像浮萍漂泊,稍有不慎就會深陷泥沼。

  活過一世的他早已看透世事,情愛從來不是人生的全部,安穩立身、找到一份可靠的依仗,才能在這個時代穩穩立足。

  眼前女子家世顯赫,如果能交好親近,往後就是無形的庇護,足以化解不少潛藏的禍事。

  可相處時間長了,他心中的算計之外,又早已生出幾分真切的情愫。

第49章 兕子流口水了

  李質性情溫婉通透,心性澄澈從容,一言一行都惹人傾心,這般溫婉佳人,早已悄悄住進他心底,生出愛慕之意。

  功利之心是為了自保立足,滿心傾慕是真心所向,二者交織融合,讓他對待這位貴女的心思愈發深沉細膩。

  所以平日裡言談舉止之間,他總會下意識地收斂周身的粗疏煙火氣,刻意展露胸中所學,流露出獨到的見識。

  談到世事民生的時候,也會悄然帶出幾分體恤蒼生、悲憫世人的心懷,不求刻意攀附,只願悄然展露自身的胸襟才情,留給對方絕佳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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