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蜜制紅燒肉
一應醫者各出所學,方才應下林玄這師禮。
事後眾人約定,互稱為師,方才止歇此事。
收下一應藥方、醫書,且同諸多名家大醫約定,醫學交流會後,親至其府,學習針灸、正骨、推拿、膏藥等秘法之後。
“諸位師長皆是自幼學醫,醫道藥性自是熟知於心,玄原本不應班門弄斧,然而,玄仍要言說的是,這同一種藥材,根據其生長環境,製藥手藝等等因素,所成之藥,皆有細微之不同。”
林玄便依著眾人所給之方,令一應醫者取來五倍藥方劑量的藥材,親手抓藥的言道:
“而玄天生便對這藥物藥性甚為敏感,能透過瞧看、接觸,覺察出這些微的不同,從而酌量增減,使得藥性得以最大化。”
言說之間,林玄便照方抓藥的選取了諸般藥材。交於眾人,令其燃火添水,熬煮成藥。
林玄那杏林妙手詞條之效,乃懷揣仁心熬煮,可令藥效提升。
今由眾人代煮,林玄只參與選藥,及巡視瞧看火候,增減薪柴。
雖說此舉將杏林妙手詞條之能最大化,卻也不像林玄親手熬煮一般,使得藥效倍增。
第一劑成藥熬煮完畢,那看顧熬煮的李百味,品藥辨析之後,卻是瞧向林玄道:
“林師,這副藥劑,君臣佐伍,同藥方一致,藥效卻增幅了一半!”
“我這裡藥效增幅過半。”
“我這裡只有不足一半……”
第一批六十副藥劑熬煮功成,總體藥性皆是提升四成有餘。
雖未至王濟世所言之藥效倍增,仍令眾人無比興奮皆言道:
“林師這秘法,真真是神了啊!”
“諸般藥方,不論熱症、溫症,藥材劑量相同,藥效卻提升近半,若能形成常制,真可謂是活人無數啊!”
“……”
一眾懸壺濟世,治病救人,得名家大醫之名望,不說開山立派,也是收下徒子徒孫的醫道拔尖之士真照F讚之下。
林玄那同醫道相關的兩條詞條,自是水漲船高。
縱然一眾名義大家的認知皆屬醫道,然醫毒不分家,因而那業已提升至紫色的百毒不侵詞條,也是水漲船高的飆升至亮紫層次,且分化出了一條嶄新的白色詞條。
【傳染抗性(白):免疫提升;傳染病抗性提升,體質微量提升。】
毒道詞條都業已如此,那醫道詞條杏林妙手更是節節攀升,不過瞬息,便衝破亮綠、亮藍,抵達天青之色。
【眾醫之師(青):仁心妙手,眾醫之師;懷揣仁心選藥熬煮,藥效大增。弟子製藥,藥效小幅度提升,徒孫製藥,藥效些微提升。】
瞧看著那晉升至天青色的眾醫之師詞條效果,林玄眸光大亮。
那一瞬間,林玄清晰地瞧見,現場一應喚自己為師的名醫大家身上,皆浮現出【弟子】之名。
且瞧看著那【弟子】二字,林玄心有所感,可任意剝離其【弟子】身份。
旁的不提,單就是這眾醫之師的詞條在手,林玄便可藉此,瞬間培養出一大批,熬煮藥物,便可令藥效激增的‘天才’來。
‘不僅僅如此,我還能隨意剝離他們的【弟子】身份。’
瞧看著青色詞條【眾醫之師】的效果,林玄眼眸大亮的心道:
‘而後宣講所謂的秘法,手把手的教授其挑選藥材,瞧看火候,接著授予其【徒孫】身份,令其熬煮之藥藥效小幅度提升,收割一波認知。’
‘接著,再次教導,授予其【弟子】身份,令其熬煮之藥藥效再增,再次收割一波羊毛。’
念著如此,林玄心頭大動的盤算道:
‘且讓我來瞧瞧,歷經兩次收割,能否令這青色詞條晉升為紫色,且令我這【醫家大醫】的司職,完成進階!’
“玄口笨舌拙,只知如何去做,才能令藥效提升。卻是不善教授之事,而諸位師長則教授過弟子,乃至徒孫,自是深諳授徒之道。”
一念至此,林玄心頭一動,便將一應醫者的【弟子】身份係數剝離。
接著,林玄瞧看著滿臉興奮的眾人言說開口:
“卻是不知諸位師長,可曾就此瞧看出甚滴門道?”
未曾被剝離【弟子】身份之前,眾人還心有所感,覺著稍一動手便能復刻。
然,這【弟子】身份方被林玄剝離,眾人便感覺,那即將被自己抓住的靈感,卻猶若雪融成水,消逝無蹤。
“林師之法,卻有門道,老夫得瞧林師選藥,並在林師指揮下控制火候熬煮,待那方藥熬製功成,卻是若有若悟。”
林玄此言出口,清晰的感知到,自身領悟悄然流逝,點滴不存的眾人,卻是微微搖頭的言道:
“然,許是老夫愚魯,尚未及品得其中三味,那感悟便若掌中細沙隨風飄散。”
王君效此言落地,餘下眾人亦是連連點頭附和道:
“王太醫所言,卻如老夫一般無二。”
“是啊,方才大有領悟,只覺著能復刻林師之法,乃至將湯藥藥效推升之更為完善之境地,然而一眨眼的功夫,那感悟卻一無所蹤了。”
“……”
覺察百草園眾人,皆如自己一般,若有所悟,那頓悟之感,卻轉瞬流逝的剎那。
以太醫院正堂王君效為首的眾人,面面相覷,而後扭過頭來瞧向林玄執禮言道:
“此遭卻是得勞煩林師,再次演示一番了。”
如果說一開始的王君效眾人,執弟子禮的稱自身為林玄學徒,乃是因為一眾名醫大家,瞧看林玄極為順眼,嬉笑調侃。
那麼在真個瞧看到,於林玄指導之下,湯藥藥效激增,且自己真個若有所悟的現在,眾人這禮行的卻是多了一份真摯。
既真摯,其認知自是被林玄薅取。
林玄清晰的瞧見,在王君效等人,一禮拜下,論磻┱堉月涞亍�
自己腦海之中,同醫道有關的詞條光芒綻放。
不過片刻,那方才拔高至青色層次的【眾醫之師】詞條,便悄然演變至深青。
那傳染抗性詞條,更是瞬息突破至綠色層次,且增速不減的飆升至淡藍色澤。
【傳染免疫(藍):傳染免疫,髒病不染;免疫傳染性疾病,其他疾病得病機率大幅度下滑,體質提升。】
瞥了一眼腦海中業已完成蛻變的詞條,及那光芒大亮的自身司職,林玄忙上前言道:
“諸位師長速速請起,玄自應下了此事,自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此言未落,那百草園藥堂之外,卻是響起了一陣急促且嘈雜的腳步聲。
順那腳步聲瞧去,卻是一名名身著飛魚服,腰懸繡春刀的逡滦l,正面色急切的蜂擁而入。
而在那一應逡滦l的中央,則是一身著飛魚蟒衣,腰間繡春刀相較他人更為華麗,面色卻兇戾異常的中年男子。
“那是逡滦l指揮使路彪?”
瞧見那中年男子的瞬間,身為太醫院正堂的王君效,便眼瞳圓瞪的驚呼開口:
“他怎滴至了百草園?!”
承襲前明的逡滦l,本就惡名昭彰,可止小兒夜啼。
因而聞聽此次步入百草園的逡滦l,竟然是逡滦l指揮使路彪率領的瞬間。
對逡滦l惡名早有耳聞的眾人,頓時眼瞳收縮,面上亦是浮現出驚懼之色。
然而,那相貌兇戾的路彪,步入百草園之後,其面上的兇戾之色,卻是猛地一斂,化作了憨厚之相的面向眾人拱手行禮言道:
“諸位大醫國手,宮中貴人有疾,太醫院人手短缺,路某聞聽諸位大醫國手,自百草園舉辦醫學交流之會,特來拜請諸位,隨路某入宮,為貴人约病!�
得聞逡滦l指揮使路彪來意乃是問醫求裕嫔细‖F驚懼之色的眾人,卻是將那顆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些許。
不過,那本身便為太醫,且為太醫院正院的王君效聞聽路彪此言,卻是面頰一抽。
身為太醫院正院,王君效自知宮中規矩,若非是碰上天大的難題,宮中貴人怎會至民間訪醫問藥?
王君效此念尚未及地落地,那李百味便瞧向那路彪問詢開口:
“敢問指揮使大人,宮中貴人所患何疾?”
李百味此言出口,王君效便心道不好,宮中貴人之疾,怎可隨意問詢?!
果不其然,李百味此言出口,那收斂兇戾,面上盡顯憨厚的路彪眉頭一緊,那兇戾表情便再次流露。
“指揮使大人,委實是救人如救火,李大醫所念,乃是若提前得知貴人疾症,卻是省了諸多寶貴的跃裙怅帯!�
瞧看那重新浮現路彪面龐的兇戾之色,那王君效忙為李百味找補言道:
“且提前得知病症,我等還能夠提前琢磨,該以何方,以何劑量,灾纹浼病!�
“原是如此,既然對约灿幸妫抑T位大醫國手,早晚要知貴人之疾,某便告知諸位。”
聞聽王君效此言,那路彪面上兇戾消散,憨厚重新浮現地瞧看向林玄等人言道:
“貴人所患之疾,名喚天花……”
第八十九章:防疫條例,皇子垂危(第二章,補昨天)
天花之疾,自華夏大地肆虐了近兩千載光陰。
史書有載,此疾乃東漢年間大漢同交趾交戰,經交趾俘虜傳入華夏。
晉時《肘後備急方》稱其為虜瘡;宋元以後統稱為痘瘡亦或痘疹;又因那痘瘡齊出,皰漿灌滿之後,形若天星滿布,故稱之為其天花。
雖說在後世,這天花病毒,乃是唯一被人類徹底根除的傳染病病毒。
然而,在這醫療條件不發達到,最為尋常的傷風感冒,都能令人丟掉性命的封建王朝年間,這被稱之為天行疫癘的天花,對於常人來說卻是堪稱不治之症。
且因這天花具有恐怖的傳染性、致死率;因而天花的出現,幾乎同成片成片的死人等同;也因如此,不說常人,哪怕是醫者,都對這天花畏之如虎。
那言出天花二字的路彪瞧看的清楚,天花二字言說剎那,百草園內這所謂名滿天下的大醫國手,有一個算一個,皆是面色劇變,如遭雷擊。
瞧看著一眾醫者的表情,這路彪的眉頭卻是微微一皺。
宮中患疾的貴人乃是宣靖帝嫡長子,若無意外其便是大乾太子。
皇帝嫡長子患疾,而太醫院眾醫,詳噙^後,皆言:自身醫道不精,且天下名醫雲集百草園參加醫學交流會,何不請天下名醫,一同入宮代為灾危�
得聞此訊,宣靖帝立刻令奶兄弟路彪來請,路彪原以為百草園眾醫能有如此名頭,自是盛名之下無虛士。
誰曾想,問詢症狀的醫者,聞聽天花二字之後,竟呆立無言?
“痘瘡一物,乃內外合邪所致,內邪為先天遺毒,藏於臟腑;外邪則為感受時行疫癘之氣。疫癘之氣,引動伏毒,遂由內達外而發。”
且在那路彪面色自憨厚轉為兇戾,欲要下令,將一應醫者,盡數帶往宮中,為皇長子约仓蹋�
瞧見那路彪面色生變,業已對一眾醫者之默然心有不滿之際,自身司職光芒綻放,只差臨門一腳便可蛻變進階的林玄排眾而出看向路彪道:
“因而痘瘡之疾,初起發熱,後毒邪外透為痘疹……”
闡述天花發病機制的林玄,言辭尚未及得落地,那業已呈現出兇戾面向的路彪,便皺眉開口,截斷林玄之言道:
“且慢,某言貴人之疾乃天花,汝扯這痘瘡、痘疹作甚?!”
封建王朝,資訊不暢,何況這路彪,本就不是醫道中人,自是不知天花本就為痘瘡、痘疹之疾。
他只以為,看模樣不過十來歲孩提的林玄此言,乃是胡扯。
路彪不懂,王君效等一應懸壺濟世,醉心醫道之人,又怎不懂此事?
因而,這路彪言辭方才出口,那太醫院正院王君效,便瞧向路彪道:
“天花之疾,在晉名為虜瘡;宋元則為痘瘡、痘疹;異名而同物。”
言落,王君效不去瞧看那路彪,而是瞧向林玄言道:
“林師言及這天花之疾,面無懼色,反而侃侃而談,難不成,林師對這天花惡疾,也有所見解不成?”
不止那王君效,李百味等一應名醫大家,亦是紛紛開口問詢。
聞聽那宮中太醫王君效、百草園主事李百味等一眾名醫,皆稱這面上仍掛有嬰兒肥,看模樣不過十來歲的孩提為林師。
‘怎滴這群鬚髮皆白,看模樣早已年過六旬的醫者,卻稱這孩提為師?’
方才因瞧林玄相貌稚幼,從而下意識懷疑林玄在胡扯的路彪,這心中卻是疑竇頓生的心道:
‘難道,這孩提並非醫者學徒,而是參加這醫學交流會的名家大醫?’
且在那路彪內心滋生出,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之念時。
“諸位師長應知,玄有過目不忘之能,且在揚州之時,得王濟世大醫饋贈醫典,我師父見我翻閱醫書,遂靡費銀錢購置典籍,供玄翻閱。”
得眾醫問詢的林玄亦是微微點頭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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