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從打造神童人設開始 第162章

作者:蜜制紅燒肉

  念及如此,徐道行眼眸下垂的心道:

  ‘陛下,老朽先前,卻是小覷了你啊!’

  紀嵐等人,並非神聖,自是無法得窺徐道行內心。

  因而,徐道行此言出口,紀嵐等人便以為徐道行,是在向自己暗示:

  只有承天順命,得天庇佑者,才能稱之為天子,若宣靖帝死於火龍燒宮,那便證明其天命已失。

  ‘放火燒宮,以驗陛下天命?’

  念及如此,以為此次皇城走水,火龍燒宮之事,乃徐道行父子所為的紀嵐等人,卻是禁不住心頭一跳的心道:

  ‘徐首輔,你這是將自己比作,那審判帝皇的蒼天了嗎?’

  見徐道行開口之後,便久久沉默不言,越發堅定,遠離徐道行之念的紀嵐等人,相互對視一眼之後,卻是開口言道:

  “首輔,皇城火起,陛下安危未定,下官以為,我等還是前去瞧看一番為妙。”

  “紀侍郎所言不差,卻是得瞧看瞧看我們的陛下。”

  認為皇城大火乃宣靖帝所為的徐道行聞言,收回視線,瞥了紀嵐等人一眼後,視線集中在了那自戕而亡的老御史身上道:

  “不過,在此之前,宋御史之屍身後事,也需妥善安置,有道你便留在此處,將宋御史之屍身,送還其家。”

  說著徐道行,自懷中掏出一個錢袋子,當著午門眾人的面兒,遞給徐有道言道:

  “宋御史針砭時弊,以死進諫,為我等之楷模,其之後事,卻是不能簡陋。”

  身為內閣首輔的徐道行都掏錢了,現場文武自是不敢吝嗇,紛紛掏出錢袋子交給徐有道,託付其將銀錢交於宋御史之家人。

  ……

  ……

  卻在徐道行彰顯自己關愛同僚,不忘功勳家眷的安置自戕而亡的宋御史後事之刻。

  篆刻有賈氏族徽的車廂中,同樣瞧見皇城火起的林玄三人,相互對視後,賈敬第一時間令車把式驅車折返皇城。

  “皇城乃大乾中樞,皇宮大內走水失火,濃煙滾滾,烈焰爆燃。”

  車把式應聲揚鞭,驅趕車馬折返時,同車把式下令的賈敬,扭過頭來看向賈赦與林玄言道:

  “若在常日,這皇城走水失火,自然是禍事一樁。然,在陛下被文武群臣,及大明宮太上,聯合壓逼的此刻。火龍燒宮之禍事,卻會化作陛下手中的籌碼。”

  “正所謂,功高莫過於救駕,罪大莫過於弒君。依著陛下的脾性,不論皇城這火是誰放的,其大機率都會下令逡滦l入場,搜尋證據,將這場大火定性為弒君大逆,以破朝堂文武與太上聯手之局。”

  言至於此,賈敬言辭一頓,看向皇城方向言道:

  “我等受陛下隆恩,值此皇城走水,宮宇焚燒,陛下安危未定之時,自當第一時間請求入宮,‘護持’陛下安危,方為正途。”

  老話說得好,不打勤,不打懶,專打那個不長眼的。

  以送禮為例,誰送了主家可能不知曉,可是誰若未送,其卻是知曉的一清二楚。

  在這賈氏方才於朝堂之上,給宣靖帝留下好印象的時間節點,賈敬卻是不想因為自身態度問題,便令宣靖帝對賈氏的好印象蕩然無存。

  因而,哪怕清楚皇城火起之後,大內戒備之下,可能無法步入皇城大內,也要彰顯一番自己的忠君愛國之心。

  果不其然,大內走水,火龍燒宮之下,皇城戒備,不允步入。

  不過雖不允步入皇城,司禮監當值太監,卻將欲要步入皇城之人的名姓悉數記錄。

  林玄原以為,皇城走水之事既出,自己這麼一個得宣靖帝親封的妙手神醫,卻會得到允准,步入皇城,瞧看皇城傷患。

  自己也好藉此良機,找尋時機,將背疽惡疾,轉移至宣靖帝之身。

  可惜的是,司禮監當值太監,雖言辭客氣,卻仍是不允林玄入內。

  “火龍燒宮之事,不論是陛下自導自演,亦或他人為逼迫陛下為之,還是天災降罰,都是宮廷醜事。既是醜事,為避免內情洩露,在一切有所定論之前,陛下自不會便令外臣入宮。”

  回返車廂後,賈敬見林玄面上流露而出的遺憾之色,以為本性純善的林玄,昨日還同京師一應名醫大家開設義缘牧中窃跒椴荒苷渚葘m中傷患而難受的賈赦,抬手拍了拍林玄的肩膀道:

  “且,皇城之內,防火措施齊備,縱有傷患,也是肌體燒傷,宮內太醫足以應對。”

  賈赦此言一齣,林玄便知其是誤會了。

  不過瞧看著腦海之中,仁善類詞條之上所散發的輝光,林玄自是不會同那被自己薅了羊毛的賈赦解釋許多。

  默默點頭之後,便靠著車廂軟枕,同賈赦詢問起了,不日將至的京營混戰諸事。

  “決出京營節度使之混戰,雖名義之上為演習,參戰之兵卒將領,皆不允攜帶開刃之兵,火器火銃,乃至箭簇之箭頭,亦是削掉金屬箭頭,甚至每一支參與混戰的隊伍,都會有數十名司禮監太監相隨,監督、瞧看、評判交戰敵我之損傷。”

  言說至此,賈赦言道:“但,刀槍無眼,縱有規則限制,司禮監監督,也難免有所死傷。”

  “不過,玄哥兒放心。你隨我前去之任務,並非戰場拼殺,而是如同沙盤推演之刻一般,居中坐鎮,結合戰場諸般訊息,推演出剩餘九支隊伍的諸般動向,調兵遣將的贏下這次京營混戰。”

  說到這裡,賈赦扭頭,看向林玄言道:

  “因此,你便是這場京營混戰的我方主帥,我所訓練之一千精銳,以及我本身,都將以你為尊,聽你調遣,若實在事不可為,我自會第一時間通知隨軍司禮監太監,第一時間退出混戰!”

  “赦弟所言極是,沙盤推演自是無法同真實戰場相比,哪怕是演戲之戰,其廝殺烈度,也遠不是有著固定規則,看不見兵卒,不用勞累奔波的沙盤推演可比。”

  賈赦言辭方落,賈敬亦是微微點頭,看向林玄言道:

  “戰場之上瞬息萬變,京營節度使之位雖然重要,卻也無法同玄哥兒與赦弟之性命相比,因此若覺察王子騰有違規絞殺之心,抑或事不可為之刻,退出混戰,留待有用之身卻是最佳選項。”

  賈史王薛四大家族,相知相交百年。

  作為同代人的賈敬,自然深知王子騰之脾性。

  加之自己與赦弟自汙之後,賈史王薛四大家族之資源,業已匯聚王家,而自己與赦弟歸還國庫欠銀,並借賈珍之事,重新入仕後。

  原本匯聚王家的資源,卻是有大半歸流賈氏。

  也因如此,若榮府承爵人賈赦於演習中被‘誤殺’的話,嫡妹、嫡侄女,分別嫁於榮府二房嫡次子賈政,榮府大房嫡長孫賈璉的王家,自是有了理由與藉口,插手榮府之事。

  以此為基,待自己殘存無幾的壽元終了,寧榮賈氏之資源,怕不是大半都會被王家藉故汲取。

  因而,在賈敬瞧來,那王子騰若是有機會,‘合理’的演習混戰之中‘誤殺’賈赦的話,其是絕對不會留手的。

  同樣的,王子騰這個王家頂梁柱若身死,賈家也可藉著賈史王薛姻親百年之關係,也能將王家資源汲取大半。

  因而,若是有機會弄死王子騰的話,賈家也絲毫不會手軟。

  “籲~!”

  那賈敬言辭方才落地,門簾外便響起車把式勒馬之音。

  原是寧榮街已至,那車把式方將車馬停穩,便詢問道:

  “老爺,寧榮街已至,是先將敬老爺送至寧府,還是……”

  那為賈赦駕車的車把式,言辭尚未及得道盡,賈敬便開口截斷其聲道:

  “不去寧府,直接回榮府。”

  “皇城走水,火龍燒宮之事一齣,陛下大機率會反守為攻的藉此事向百官發難。”

  車把式方才揚鞭驅馬前行,賈敬便看向林玄與賈赦言道:

  “陛下若發難,文武一方定然不甘心就此退讓,雖說朝堂之亂局,應當以圍繞科舉公平四字展開。”

  “然,我賈氏在做下歸還國庫欠銀,及今日為陛下分辨之事後,在文武群臣眼中,業已成了陛下座下,最為忠盏闹胰!�

  “雖說據為兄分析,他們大機率不會以我賈氏為筏。”

  言至於此,賈敬視線聚焦,盯瞧著賈赦的雙眸,認真的言道: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為了不令其找到攻訐之處。”

  “此行前往榮府,卻是需要尋至政弟,敏妹子,一併前去找尋二嬸,言說其中厲害後。”

  “以寧榮二府之名,共同下令,嚴苛約束賈氏子弟言行,莫要因為他們的一時胡鬧,致使我賈氏被他人尋著機會,大肆攻訐。”

  “敬大兄所言極是。”

  賈敬言辭落地,最為看重的便是賈氏族群的賈赦,便滿臉認同的點頭言道:

  “敬大兄放心,為了我賈氏之安穩,這次我定然說服母親……”

  “沒有你的事兒,你同玄哥兒此刻最為重要的任務便是,休養生息,養精蓄銳,以為不日將臨之混戰演習做準備。”

  那賈赦言辭尚未及的道盡,賈敬便抬手截斷賈赦之言的道:

  “宗族之事,有我、敏兒妹子與政弟即可。放心,說服二嬸之前,為兄會將澤叔祖,及濤叔祖喚來壓陣的。”

? 第一百六十九章:逼宮事畢,君臣妥協,文武齊動!

  說話間,車架業已停靠梨香院。

  步入梨香院中,賈敬同賈敏言說箇中緣由。

  便同賈敏,及得訊趕來的賈政、賈澤、賈濤等人,聯袂前往賈母別院。

  賈赦處,亦是同林玄詳細言說混戰演習規則後,回返別院,養精蓄銳。

  “夏暑將至,天干氣躁,我見玄哥哥端坐正堂,蹙眉沉思至今,口唇已幹,業已染了暑氣。”

  卻在林玄回憶賈赦所言諸語,一面瞧看著腦海中諸般詞條,一面思索當以何詞條配合,方能在符合演習規則的前提之下,擴大己方戰場優勢之刻。

  見賈敬等人悉數離去,梨香院正堂之內,僅剩林玄一人蹙眉沉思的林黛玉,卻是令林氏下人,前去廚房要了一份木樨清露冰飲,親端至正堂言道:

  “便令人取了份兒木樨清露,又令人至冰窖,取了冬日冰儲,磨為冰沙,置於其上,為玄哥哥送來。快來用上一盅,解解暑氣。”

  順聲瞧看,林玄卻見,弱柳扶風的林黛玉,端著一白玉打造,上有螺絲銀蓋,盅身之上,業已凝出點點晶瑩的茶盅,步趨而至。

  方才湊近,那林黛玉便將檀木托盤,放置林玄左手邊的桌案之上,一手挽袖,另一條白嫩細膩的手臂,取下白玉盅上螺絲銀蓋。

  木樨清露做底,增添細碎冰沙的茶盅方才掀開。

  便有一股森冷白氣瀰漫升騰,白霧之中,細碎冰沙之上,點點鵝黃花瓣,點綴其中,接過湊近,便有一股摻雜著涼氣的桂花芬芳撲面而來。

  張口一飲,木樨清露那桂花芬芳,同窖儲冰沙齊齊入喉之清涼感,順著咽喉,沁入肺腑,悶熱暑氣,卻是一掃而空,只餘經久不散之奇香。

  “玉兒此番,可是救了我的性命啊!”

  深深吐出一口濁氣的林玄,將手中白玉盅放回托盤,瞧看向業已更換了一身,便於活動的衣衫,腰間繫著一條鵝黃絲巾,一雙含露目內,更是期待之色盈滿的林黛玉調侃開口:

  “不過啊,這老話說得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玉兒這盅冰飲如此味美,想來玉兒此番必定有要事罷?!”

  林玄瞧見林黛玉的瞬間,便業已知曉,林黛玉此行前來之目的,必是自己昨日答應同其外出,瞧看風景,磨礪書法之事。

  不過,瞧見林黛玉之後,林玄卻是禁不住想要撩撥其一番。

  果不其然,林玄此言出口,那林黛玉含露目中的期待之色,便因林玄忘卻昨日應答自己諸事之故,蕩然無存的被小意所替代。

  既小意,林黛玉心中自是不悅,

  既不悅,林黛玉卻是禁不住陰陽怪氣的道:

  “瞧瞧,這才一日光景不到,玄哥哥便將應承之事忘得一乾二淨,算了算了,卻是玉兒多事……”

  瞧看著林黛玉一面委屈巴巴的以蔥白細指,使勁兒的揉捏著手中巾帕;一雙含露目,亦是數次抬起瞧看自己雙眸,明明關心的緊,卻故意陰陽怪氣的模樣。

  “玉兒怎滴這般不經逗,我才言說一句,這嘴唇撅的都能掛個醬油葫蘆了。”

  林玄厄爾一笑,起身上前,抬手揉了揉林黛玉柔軟的髮絲之後,輕笑言道:

  “好了好了,不同你玩笑了,我這邊早已準備齊全,只不過今日天氣暑熱,卻是準備待時辰再晚一些,暑氣稍稍的散去一些,再令鴛鴦去喚玉兒出門。”

  因林玄忘卻了昨日同自己言說之語,從而心生小意的林黛玉,聽林玄並未曾忘卻昨日之約定,乃至早已準備了外出之用具。

  黛玉心中之難受,卻是隨風而去的重新雀躍了起來。

  “玄哥哥放心,玉兒這些日子,身子骨康健了許多,卻是不怕暑氣。”

  也因如此,聽林玄要等暑氣稍稍散去一些,再行外出之後,卻是提出不同意見的言道:

  “更何況,玉兒早已預料到今日可能暑熱,便令人提前通知了負責冰窖的錢管家,一旦我們開始外出,錢管家便會將冰塊,送上車架……”

  言至於此,自昨日林玄言說今日外出瞧看風景,磨礪書法之刻,便開始期待的林黛玉,一雙含露目滿是期待的拉著林玄的衣袖言道:

  “所以,若是玄哥哥僅是憂心暑氣一事,我等卻是此刻便能出發。”

  “玉兒籌備的如此齊全,我怎忍心大煞風景?”

  瞧看著林黛玉眸中之期待,被林黛玉拉著衣袖,輕輕搖晃的林玄,輕笑一聲,揉了揉林黛玉柔軟的髮絲後言道:

  “既如此,便不用再等了,我等現在便收拾出發吧!”

  林玄這話出口,林黛玉尚未及得回話,那至今仍是一團孩氣的雪雁與喜鵲,卻是先林黛玉一步,喜不自勝,滿臉笑靨的蹦跳笑道:

  “嘻嘻,又可以出去玩兒了!”

  “快快快,咱們快去幫小姐收拾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