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從打造神童人設開始 第150章

作者:蜜制紅燒肉

  “待玄武舉結束,定親至榮禧堂,向敬公與夫人謝罪……”

  “甚滴謝罪?若說罪過,也理應是聽聞那孽障之表現,一時欣喜,竟忘卻了玄哥兒文武同考之事的我,向玄哥兒致歉才對。”

  林玄此言尚未及得道盡,那端方肅正,平生最喜讀書人的賈政,便截斷林玄之言,面露歉色的同林玄道:

  “今日卻是我之所言思慮不周,待玄哥兒武舉結束,我自在院內設宴,靜待玄哥兒抵臨。”

  因賈寶玉有所改觀之故,對林玄態度更改的王夫人,亦是附和賈政之言,連言待林玄武舉結束,定親自下廚,做上一桌佳餚,代賈寶玉酬謝師恩云云。

  話了一番,被賈政夫婦親至榮禧堂外的林玄,便登上車架,向校場的方向而去。

  “大兄與敬大兄言說,玄哥兒自文舉考棚之外,所言之文章,足以斬獲今歲宛平縣縣試案首之位。”

  聽著林玄那登上車架後,便令車把式驅車前往校場的聲音,

  瞧看著車架遠去之背影的賈政,卻是禁不住的感慨出聲道:

  “文舉案首業,已然成了囊中之物,玄哥兒仍舊未有一絲懈怠、偷懶,連夜前往校場磨礪自身。”

  “旁的不說,單以這份堅持瞧看,縱然玄哥兒天資平庸,也定能做出一番事業啊!”

  言至如此,賈政話音一頓的扭過頭來,瞧看著同自己一併,將林玄送出榮禧堂的王夫人問道:

  “夫人你說,在你心中,玄哥兒此刻,是否有資格做那孽障的師父?”

  賈政此言落地,原本反對賈寶玉拜師林玄,甚至在得賈寶玉傳訊,其在校場中備受折磨後,便對賈政大吹耳旁風,欲要煽動賈政的王夫人,神情一怔。

  “老爺,妾身至今仍舊心疼寶玉,我那命根自幼逡掠袷常癯瘏s在校場之內,每日操累四個時辰的熬煉身軀;我那心肝兒自小便言四書五經這等科舉之書,乃蠢蠹之讀物,如今卻需強制性的在校場之內,每日苦讀其最為厭惡的經卷四個時辰方休。”

  沉默半晌之後,王夫人方才言道:

  “妾身不是不期望寶玉成材,也不是不知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之理,乃至於抵達校場,偷偷瞧看寶玉將《大學》之文,通篇背誦;講師擇選其中段落,詢問其釋意,寶玉亦是應答如流時,妾身亦是欣喜若狂。”

  “然,若要妾身來選的話,瞧看著寶玉那被磋磨的雙眸呆滯的模樣,妾身卻寧願瞧看寶玉再無成材之日的做個紈絝。”

  言至於此,王夫人抬頭,眸含淚光的瞧看向賈政言道:

  “不過,妾身知曉,老爺決心已定,不論妾身如何言說,都無法更改老爺之決意。”

  “因而,老爺詢問妾身,‘玄哥兒是否有資格做寶玉的師父’,妾身的答案是有。但是,妾身寧願寶玉沒有這麼一個師父。”

  “哼,婦人之仁,那孽障之所以有今日之脾性,便是你與母親給他慣的!”

  見王夫人雙眸沁淚的言說此言,賈政沉默半晌,方才冷哼一聲的言道:

  “且不提此事,玄哥兒言說,今日乃那孽障的休沐之日。”

  “玄哥兒方才自那宛平縣考棚之中,苦熬兩日半的光陰,通過縣試文舉,且明日還要參加縣試武舉,都能抽出閒暇,前來同我言說那孽障在校場中的諸般表現。”

  言說至此,詞條效果業已被林玄徹底啟用,心中本能的欲以林玄為人處世,堅持自律等等優點,來約束賈寶玉的賈政,卻是禁不住以林玄為例,言說那賈寶玉的道:

  “而那孽障,都休沐了,為何不至榮禧堂拜見?”

  見賈政言及寶玉,王夫人這面色便是微微一變。

  身為賈寶玉生母的王夫人,乃是這榮國公府內,除史老太君外,最為溺愛賈寶玉之人。

  既溺愛,王夫人自是將賈寶玉視作眼珠子,

  因而,縱然賈寶玉未曾稟報行蹤,王夫人,亦是遣人瞧看賈寶玉歸府後之所為。

  自是清楚,自家那命根子,自求了祖母與自己無果之後,便興高采烈的前往三春居所,至今仍未回返其獨居小院。

  若在往日,自小便於內帷廝混的賈寶玉,久留三春居所,自不算甚滴過錯。

  畢竟那三春,不是無依無靠的庶出,便是娘死爹不親的貨色。

  但,今時不同往日,賈政三兄弟,業已商議定下,以迎春、探春為妾的繫結那林玄之決議,

  迎春、探春有了價值,地位自是節節攀升。

  加之此刻賈政情緒不對,若令其知曉,自家那命根歸家後不久,便前往三春處廝混,且至深夜,都久久逗留不肯離去的話。

  自家那心肝兒,怕不是要惹得賈政大怒,再次將其綁在樹上,狠狠得抽撻吧?!

  賈政與王夫人,夫妻至今,自是對彼此知之甚深。

  因而,瞧見王夫人面色生異的瞬間,賈政便知那賈寶玉又搞出了禍事,使得王氏欲行那包庇之事。

  意識到這點的瞬間,別人家的孩子詞條效果悉數激發的賈政,

  一雙眼眸,卻是瞬間紅紫一片,直勾勾的盯瞧著王夫人怒喝:

  “說,那孽障又惹了甚滴禍事?”

  見賈政雙眸紅紫喝問出口,身為賈政結髮妻子的王夫人,哪裡不知賈政業已到了怒不可遏的地步。

  但,賈政越怒,王夫人便越是不願意,令賈政瞧見賈寶玉廝混內帷之事,因而不論賈政如何喝問,王夫人都是低頭不語,不做應答。

  “好,好,好!”

  王夫人越是不做應答,賈政便越是認定賈寶玉又闖出了禍事,本就拿著賈寶玉同林玄比較的賈政,這心裡亦是越發的憤怒。

  因而,見連問三遍,王夫人仍是不做應答之後,賈政便伸出手,以顫抖的食指,怒極反笑的指著王夫人的面頰,怒喝言道:

  “不回答是吧?你王氏不回答,我就不信,闔府上下,沒有人知曉那孽障的行蹤!”

  “來人!”

  語落,賈政直接扭身,朝著自己的貼身小廝喝令開口:

  “帶人將那孽障的隨身僕廝,給我鎖來,若是問不出那孽障的下落,便將那孽障僕廝,給我生生打死!”

  賈政此言出口,王夫人面色猛地一變。

  貪生怕死,乃人之本能,

  若是自家命根兒犯下了殺身之禍,同其休慼相安的隨身僕廝,還有可能為其隱瞞。

  可這遭卻僅僅只是自家命根兒的親生父親,詢問嫡子的下落而已,如此父子家事,王夫人可不相信,自家心肝兒的隨身僕廝,會為了替其遮掩,便賠上性命。

  清楚賈政如此暴怒,自家命根訊息必然洩露的王夫人,見賈政離去之便立刻喚來自己的貼身丫鬟,

  令其以最快的速度,前去三春居所,勒令賈寶玉,務必第一時間,回返其獨居小院。

  王夫人所猜不錯,李貴等一應小廝,見賈政動了真火,卻是連刑罰都未上,便直接將賈寶玉之事悉數相告。

  “呵,校場歸來之後,這第一遭便是叫苦連天的去擾母親安寧。”

  自李貴等一應僕廝口中,得聞賈寶玉自校場歸來之後,一應所作所為的賈政,

  對比那林玄科考歸來之後,半點不曾懈怠的連夜前往校場,磨礪技藝的勤奮、刻苦,

  那雙本就紅紫的眼眸,此刻更是瞠目欲裂的怒道:

  “擾了母親的安寧後,半點未曾汲取上次被順天府丞拉走過堂的教訓,連闖他堂姐迎春丫頭,其庶妹探春丫頭,以及其表堂妹惜春丫頭的閨閣,直至暮夜降臨,仍不離去?!”

  “好,好,好,玄哥兒今日前來言說之後,我還以為這孽障的脾性業已被修正許多,還想著同玄哥兒言說一番,削減這孽障的課業,令其每隔三五日,便休歇一番,現在瞧看,這死性不改的孽障,卻是半點都不值得同情。”

  言至於此,左右瞧看,尋摸了一根兒臂粗細的木棒之後,那越對比越氣的賈政,便喝令開口:

  “走,隨我前去將那孽障拿了,我今日便要令那孽障知曉知曉,什麼叫做規矩,什麼叫做女子閨閣不可擅闖!”

  那雙眸紅紫的賈政,牙關咬死的緊握大棒,領著一應僕廝,怒氣騰騰的去尋賈寶玉的同時。

  王夫人的貼身丫鬟,業已依著王夫人之令,馬不停蹄的趕至了性子最軟的迎春居所。

  方才入內,便見那笑的雙眼都眯成一條線的賈寶玉,正在迎春、探春的丫鬟伺候下,

  一面吃著應季水果,一面興致勃勃的同那滿臉無奈的三春,頑起了行酒令。

  旁邊還散落著投壺用具、蛐蛐罐、雀鳥坏任铩�

  那賈寶玉見母親貼身丫鬟前來,當時便面露微笑的欲要同其打招呼。

  然而,賈寶玉尚未及得開口,那侍女便聲音急切的忙道:

  “寶二爺,速回居所,老爺發怒,來尋你了!”

  本就因為賈政是其親老子之故,對賈政頗為畏懼的賈寶玉,

  自捱了賈政那恨不得生生將其打死的暴揍之後,這份畏懼,更是直接昇華為恐懼。

  因而,得聞母親的侍女言,親老子賈政發怒,來尋自己的剎那,

  原還滿臉喜色的賈寶玉,卻是如遭雷擊,瞬間彈起:

  “老爺發怒,來尋我了,速走,速走!”

  語落,對賈政畏之如虎的賈寶玉,便如同受了驚的幼獸一般,連同三春道別的心思都無了,狼狽而逃。

  “老爺為何著惱,又為何要尋我?”

  一面逃,那賈寶玉一面同那丫鬟問道:

  “明明我這些時日,都在校場,半點都未曾犯錯啊?”

  “卻是因為寶二爺的師父林玄,今日前來拜訪老爺夫人,言說二爺在校場表現不錯。”

  那丫鬟聞言,亦是氣喘吁吁的忙回道:

  “老爺送二爺師父離去之時,還滿臉喜色,可二爺這師父方才離開不久,夫人便令我前來,勒令二爺務必第一時間,回返居所……”

  “又是林玄那天殺的禍害!”

  那丫鬟的聲音尚未道盡,聽丫鬟提及林玄前去拜訪自家父母的瞬間。

  便業已認定,自家親老子之所以暴怒,全是那林玄從中作梗的賈寶玉,

  念著自己這旬日間,在校場所遭受的磋磨,卻是禁不住怒火中燒的緊握雙拳,悲憤交加的怒罵開口:

  “天啊,我賈寶玉,都被林玄那禍害,磋磨的不成人形了,那天殺的禍害,為何還不放過我……”

  賈寶玉這話尚未道盡,便斷崖一般戛然而止。

  只因,就在此時,賈寶玉突然瞧見,手持大棒,雙眸青紫的在一應僕廝的拱衛之下,疾步而來的賈政等人。

  “孽障,你師對你盛讚誇耀,言辭之間百般愛護,你這孽障,非但不感念師恩,反而直呼你師名諱,對你師父百般辱罵!”

  賈寶玉瞧見了賈政,賈政亦是瞧見了狼狽奔逃的賈寶玉。

  見賈寶玉滿臉怒火的直喚林玄之名的同時,還張口辱罵其恩師,本就在詞條能為之下,將賈寶玉同林玄對比的賈政,

  原本因為一路奔波,從而稍稍削減的怒火,卻是瞬間騰昇,眸中紅紫之色愈發濃重的抬手,指向那賈寶玉,怒喝下令言道:

  “我賈政一生清名,享譽士林,怎滴就生了你這麼一個不識恩惠,狼心狗肺的蛆心孽障?!”

  “綁了,綁了!”

  越說越氣,越說越怒的賈政,大口喘息的喝令左右道:

  “速速將這孽障,給我拿了,綁在樹上,今日我賈政,若不將這蛆心孽障,打至改悔,怎對得起,玄哥兒的一番苦心!”

? 第一百五十七章:我如今,什麼都不缺了!

  賈政暴怒,底下人哪敢懈怠,

  忙上前去,不顧賈寶玉的求饒、反抗,將其架至樹幹,熟稔的以粗糲麻繩將其捆綁結實。

  “去喚祖母,去喚母親!”

  再次被捆綁在樹幹之上的賈寶玉,見求饒無用。

  腦海之中,霎時浮現,前幾番自己被困在樹上,被賈敬、賈政爆抽的經歷來,

  那丹毒雖清,身子卻未曾恢復的賈敬,氣力不足,尚且不算什麼。

  然而,自家那自幼逡掠袷常苍娋品耪Q,紈絝度日的親老子,

  卻是養尊處優的養出了一身的氣力,尤其是上次那頓爆抽,若非母親祖母相勸,自己怕不是真個要被其生生打死了。

  念著於此,心頭大慌的賈寶玉,也不再求饒,扯著嗓子的朝著周邊下人呼喊言道:

  “父親要打死我,他真個要打死我……”

  “啪!”

  賈寶玉這呼喝求救之音,尚未及得道盡,

  那本就怎怎瞧看賈寶玉不悅,此刻更是因聽聞賈寶玉辱罵其師林玄之言,被氣的三尸神暴跳的賈政,

  甚至不待賈寶玉被捆綁結實,便牙關咬死,使滿氣力的甩動掌中兒臂粗細的木棒,狠狠的抽打下去。

  “啊~!”

  那一剎,賈寶玉只覺脊背處,一股鑽心的疼痛轟然爆發,口中未竟之言,瞬間便被痛苦的慘叫聲所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