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從打造神童人設開始 第148章

作者:蜜制紅燒肉

  瞧看著試卷之上,鐵畫銀鉤,一筆一劃,皆力透紙背,神韻天成的館閣體楷書,林玄嘴角微微勾起的取來牛皮紙,將此策論封存其中。

  而後,取出那被胥吏切片的食物,及那被師母新增了蜂蜜的蜜水,細嚼慢嚥,填充早已飢餓的腹腔。

  “嘭嘭嘭。”

  餐食尚未用盡,明遠樓鼓聲再起。

  卻是到了,第三項考題即將被號軍舉來,供考生抄錄的時辰了。

  ……

  ……

  時光荏苒,悄然流逝。

  轉眼間,便至了宛平縣,為期兩日半的縣試,最後一日。

  這日清晨,宛平縣考棚外,便聚滿了等待考生出場的家眷。

  林玄的師母賈敏,自然也在,

  當然這年頭,女子縱然嫁人,也不宜拋頭露面。

  因而,除卻林玄的師母賈敏之外,榮府賈赦,寧府賈敬,亦是各自調整休沐之期的隨賈敏齊至。

  也因有賈赦、賈敬一併抵臨,賈敏亦是允了寶貝女兒林黛玉之請,將林黛玉也捎帶上,一併至了宛平縣考棚出口處,靜靜等候明遠樓收卷鼓響,考棚之內考生,依序散場。

  “母親,敬大伯言,那考棚號舍,無有門扉,這日子臨近夏日,白日熱如蒸唬雇砗疀龃坦牵砦孟墳榈湣�

  方至午間,清晨起時,披上披風,穿上長衣,仍顯寒涼的林黛玉,便覺酷暑燜熱,禁不住解開披風,輕搖團扇尋覓涼爽。

  見寶貝女兒汗液沁逸,身為母親的賈敏,自是於車架中,取出木盆,傾倒淨水,取來巾帕,自中浸泡擰乾的為女兒擦拭。

  面頰脖頸,被那潤溼的巾帕擦過之後,被燜熱擾的心中生燥的林黛玉,方覺燥火消弭。

  燥火方消,這心較比干多一竅的黛玉,便禁不住以己推人的眺望考棚方向同賈敏言道:

  “我在車廂之中,通風透氣,更添母親潤溼巾帕,擦拭面頰脖頸,仍覺難耐,想來玄哥哥處,應當更為難耐辛苦才是。”

  “若是不苦,那文人墨客,又怎會時時刻刻,將寒窗苦讀十載苦之言掛在口中?”

  見自家寶貝女兒如此言說之刻,面上本能流露而出的心疼之色,

  業已將林玄視為親子,同樣心疼林玄如此年幼,便要經受科舉之苦的賈敏,卻是抬起手,輕輕的揉了揉林黛玉細軟的髮絲,而後眺望考棚方向言道:

  “不過,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唯有經歷了這般苦難,玄兒方能成長為,足以為我家玉兒,乃至為母遮風避雨的參天大樹。”

  “嘭!嘭嘭!!”

  賈敏此言落地,那林黛玉尚未及得開口回話,

  賈敏的雙眸便猛地一縮,卻是因為,就在此刻,那考棚之中,明遠樓處,猛然響起了一短兩長的擊鼓之音。

  “明遠樓鼓聲,各有其意,兩短一長,為提醒考生,業已開考;急促三響,為提醒考生,注意瞧看號軍所舉之題牌。”

  聽著那一短兩長的鼓聲,為乙卯科進士,曾經也在這宛平縣考棚之中,參加過縣試的賈敬這面上,難得浮現出了一抹追憶之色的同身側的賈赦,及車廂中的賈敏母女言道:

  “二者一短兩長之鼓聲,則是代表,科考時辰已至,考生停筆,收卷出場啊!”

  “停筆收卷,考生出場。”

  賈敬這話出口,其身側的賈赦尚未及得回話,那林黛玉便禁不住眼前一亮的同賈敬問道:

  “敬大伯,也就是說,玄哥哥這科舉業已是考完了?!”

  “玉兒此言說的頗有些問題。”

  聽林黛玉如此關心林玄,賈敬處還未回話,車廂中的賈敏,業已是抬起手指,輕輕的點了點林黛玉的鼻尖言道:

  “倘若玄兒僅僅只是報考文舉的話,玄兒此次卻是業已考完。”

  “然而,玄兒此次卻是文武同舉。”

  言至於此,賈敏補充言道:

  “這文舉縣試考過了之後,還得前去考那縣試武舉……”

  言至於此,賈敏言辭卻是猛地一頓,卻是因為,賈敏瞧見,考棚出口處,已有揹著經篋,提著考籃的考生,步出了考棚。

  “散場了!”

  見此情景,賈敏顧不上瞧看女兒的態勢,忙扭頭瞧看向賈敬與賈赦道:

  “大兄,敬大兄,快去瞧看我家玄兒出來了未曾。”

  女子不宜拋頭露面,這前迎林玄之事,自當由賈敬與賈赦為之。

  “敏兒勿要憂心,為兄這邊前去瞧看。”

  賈敏言辭落地,賈赦便點頭應下,而後扭頭瞧看向,那丹毒雖解,缺失之營養,卻無法在短短光陰之內補足的賈敬言道:

  “敬大兄你身子不適,且在此背陰處等候,弟領人前往便是。”

  言落,那賈赦便領著小廝、僕從,朝著考棚出口處行進。

  且不提眺望考棚出口的賈敏與林黛玉,及那令人步向出口的賈赦。

  單說林玄處,兩日半的光陰內,林玄卻是盡到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將這數算、策論、八股、經文默寫及釋意之科舉四項,悉數答完。

  甚至為了盡善盡美,科舉四項悉數答完之後,林玄還開啟超凡悟性,反覆閱覽自己所書之答卷,以求查漏補缺,盡善盡美。

  乃至到了最後,林玄還將八股、策論之文,再次修繕、調整,並重新謄抄。

  至此,林玄表示,縱然有人拿著放大鏡去瞧看自己的試卷,也無法挑出甚滴刺兒來。

  也因開啟了超凡悟性,查漏補缺之故,當收卷鼓聲響起。

  林玄便滿臉坦然,一臉自信的將四份考卷,排列整齊的放置案上,靜靜的瞧看號軍,依例封存收取。

  待號軍收卷完畢,確認可以離開考棚之後。

  林玄便熟稔的將鋪蓋被褥,疊放整齊,背上經篋,提上師母賈敏所準備的幾個大食盒,步履堅定地朝著考棚出口方向行進。

  “玄哥兒!”

  方才步出考棚,林玄耳畔便聽到有人在喚自己的姓名。

  順聲瞧看,便見賈赦同幾名僕廝,擠在人群之中,同自己呼喚。

  見賈赦來迎自己,面上滿是自信笑容的林玄,自是扭轉腳步,向賈赦方向逼近。

  方才湊至賈赦近前,尚未及得喚一聲赦公。

  那賈氏僕廝便一擁而上,將林玄背上的經篋,手上的食盒悉數搶過去提著。

  “好,精神頭不錯,看來此次玄哥兒考的不差啊!”

  看著林玄眸中那不加掩飾的自信之色,擠出人群的賈赦,禁不住抬手拍了拍林玄的肩膀道:

  “走,隨我來,敏兒與敬大兄在背陰處等著呢。”

  “師母也來了?”

  “玄哥兒第一次科舉,敏兒這個做師母的,自然要前來了。”

  聽林玄詢問賈敏,賈赦一臉自然的言道:

  “不過,敏兒畢竟是女眷,不宜拋頭露面,我便同敬大兄一併隨行,前來迎你。”

  說話間,林玄業已跟隨賈赦的腳步,步至了背陰處。

  方才靠近,林玄便見,車廂內,師母賈敏,及林黛玉,目光溫柔的湊至視窗,瞧看著自己。

  瞧見林玄的瞬間,賈敏與林黛玉便眼前一亮的齊聲言道:

  “玄哥哥!”

  “玄兒!”

  聽見師母賈敏與林黛玉的呼喚,林玄眼前一亮,禁不住加快腳步,步至車架近前,笑著回道:

  “師母,玉兒。”

  林玄方才回話,師母賈敏尚未及得回話,林黛玉便禁不住朝著林玄問道:

  “玄哥哥,考棚之內熱不熱,夜晚是否寒涼,蚊蠅是否頗巨……”

  “我這身子骨強健,不懼寒暑,倒是不甚覺得熱、冷,倒是這臨近夏日,蚊蟲卻是多的不勝煩擾。”

  見滿臉關切的林黛玉如此詢問,心中倍感溫暖的林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而後,自腰間將林黛玉親手繡制的香囊解開,朝著林黛玉晃了晃,滿臉認真的言道:

  “不過,有這香囊在,那蚊蠅之擾,卻是消弭了大半。”

  見林玄當著母親及伯父的面兒,高舉自己親手繡的香囊,並連言香囊有功,那黛玉卻是面頰微微一紅,略有些羞赧的壓低聲音頷首言道:

  “能夠幫到玄哥哥便好……”

  “你這額頭都沁汗了,還說甚滴不懼寒暑?”

  那林黛玉羞赧,那將林玄視為親子的賈敏,卻是業已將車廂內那木盆取出,傾倒上淨水,喚林玄上車的言道:

  “快過來洗把臉,擦擦脖子,解解這暑熱之氣。”

  待林玄聽令靠近,潔面擦拭,稍稍緩解了暑熱之氣後,那賈敏方才如同尋常家長一般,詢問起了林玄這次考的怎麼樣。

  聽賈敏如此詢問,那賈赦與賈敬,也是禁不住湊前聽聲。

  “師母,敬公,赦公,玉兒,還請放心,此次宛平縣縣試,四項考題,皆不甚困難。”

  見此情景,林玄嘴角一勾,輕笑言道:

  “數算之題,玄有信心全數正確;經文默寫玄自不會錯;策論之題更是為:何策可令大疫不興,民心穩固。”

  “玄哥兒雖年幼,卻於數算知道,浸淫頗深,猶勝於我;至於經文默寫,玄哥兒有過目不忘之能,自然不會出錯。”

  聽聞此言,作為全場唯一一個進士的賈敬,便點頭言道:

  “且玄哥兒方才主導並平抑了肆虐京師的天花大疫,這大疫之策論,卻是撞在了玄哥兒的槍口之上。”

  “依此瞧看。”

  言至於此,賈敬抬眸,瞧看向林玄言道:

  “只要八股文,不出錯漏,玄哥兒此次案首之名,卻是穩妥了啊!”

? 第一百五十五章:別人家的孩子進階,賈寶玉這座寶礦又能挖了啊!

  “當然,那嚴苛規定全文幾段,每段應當書寫何文的八股之文,不通變化,考校的乃是螺絲裡面做道場的本事,依著玄哥兒的能為,想寫的精彩,卻是不甚困難。”

  提及八股,身形消瘦的賈敬言辭一頓,一雙沉寂的眼眸之中,浮現出些許微光的瞧看向林玄言道:

  “對了,玄哥兒擁有過目不忘之能,可否將言說考棚所寫之文……”

  過目不忘之能,哪怕是史冊典籍留名之人,都罕見有之。

  加之賈敬等人,僕廝跟隨,衣著華貴,排場頗大,本就引得考棚外聚集的學子家眷側目。

  因而,賈敬欲令,擁有過目不忘之能的林玄,言說自己考卷諸文之語出口,那業已步出考棚的學子及其家眷,便本能的湊前,欲要聽個分明。

  “敬大兄,玄兒可是剛剛歷經兩日半的縣試科考,腦力本就消耗頗巨。”

  見賈敬此言道出之後,考棚周邊諸多考生,及考生家眷下意識側目而視,欲要藉此良機,稍稍收割些許認知的林玄,剛想言說自己所寫諸文,

  心疼林玄身子的賈敏,便毫不猶豫的截斷賈敬之語道:

  “且,明日便是玄兒武舉之期,敬大兄怎能令玄兒在此時徒耗腦力啊?”

  賈敏此言出口,卻是正好被那群好事者聽了個正著。

  霎時間,賈敏所選這處背陰之地的周邊,便響起了嘈雜的議論之音。

  “文武同考,我未曾聽錯吧?”

  “雖說太祖允准,乃至提倡學習文武同考,但,且不說人這精力屬實有限,文武同考分散精力了,單單就是這文舉縣試兩日半的光景,便業已將學子一身的精氣神,消耗大半,如此情景,文舉學子,如何能扛得住武舉磋磨。”

  “是啊,我大乾自太祖以來,凡是文武同考者,無一例外,皆無甚成就。”

  “此子身量不高,面容稚嫩,想來年歲頗幼,卻是不知其為何人教出的學子,竟膽敢以如此幼齡,行那文武同考之事?”

  “……”

  一應學子,及其家眷,聲音不小,五感敏銳的林玄,自是將周邊不看好自己的言辭聽了個仔細,

  不過聞聽此言的林玄,卻並未著惱,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