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從打造神童人設開始 第128章

作者:蜜制紅燒肉

  神京城內,寧榮街中,

  正在同賈敬分析,為何賈氏明明業已投效了宣靖帝,宣靖帝卻未曾將科舉改制之事,告知賈家的林玄,卻是猛地一愣。

  只因,就在此刻,

  林玄清晰地瞧見,自己腦海之中,那因數十日光陰,未曾收割賈寶玉之認知,從而直至如今,仍舊是深紫之色的延壽詞條,竟然綻放起了濃紫豪光。

  伴隨著濃紫豪光的迸發,短短几個呼吸的光陰,禍害詞條便光芒暴漲的蛻變至亮紫色澤。

  下一瞬間,濃紫色澤的禍害詞條便分離出了一團色澤乳白的詞條之光。

  僅僅只是瞬息而已,那光便勝過了林玄設計賈敬所衍生而出之幽綠,蛻變至了深藍,而後則是湛青。

  剎那之間,足以增壽半甲子光陰的青色詞條,天殺的禍害便再次凝聚。

  【天殺的禍害(青):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增壽半甲子。】

  ‘能在瞬息之間,便令紫色詞條自深紫蛻變至亮紫,且猶不止息的衍生出一條,足以令我延壽三十載壽元的青色詞條之認知的存在,除卻玉兒之外,便只有那賈寶玉了吧?’

  瞧看著那熟悉的青色詞條,頃刻之間,便多出三十載光陰的林玄狐疑心道:

  ‘玉兒不會認為我是禍害,也就是說這般認知,卻應當是賈寶玉提供的。不過,到底發生了什麼,竟令賈寶玉嫉恨至斯?’

  “籲~!!”

  恰在此時,車把式勒馬之音響起。

  原是業已至了寧榮街,勒停馬匹之後,那車把式便隔著車廂恭聲問道:

  “敬老爺,寧榮街到了,咱們是去校場,還是……”

  “回榮府吧。”

  聞聽此言,好奇榮府到底發生了什麼,竟然令賈寶玉爆出了,比之自己當面牛了晴雯、鴛鴦時,更為龐大之認知的林玄便道:

  “敬公,玄身上這衣衫卻是不便於活動,卻是須得回去梨香院,更換一身,便於活動的衣衫。”

  “既如此,便先去梨香院,令玄哥兒更換一身衣衫。”

  好奇方才因何面色微變,目露怪異之色的賈敬聞言,自是點頭應道:

  “整好,我也有些事情,需要同二嬸商議。”

  賈敬同林玄意見一致,車把式自然是尊令揚鞭,驅動車馬朝榮國公府方向平穩行駛。

  ……

  ……

  就在林玄同賈敬乘車,自西角門而入,踩踏儀道,過三重儀門的往梨香院行進之刻。

  見賈寶玉心疼暈厥,接過一沓身契,目的初步達成的賈敏,自是令林義放了賈寶玉。

  而後,賈敏便扭過頭,瞧看向鬢髮如銀,以賈氏子女有的待遇,林黛玉也應當有為筏,

  欲從自己手中,將寶貝女兒的教養權索取,並欲令自家寶貝女兒同那賈寶玉一併住在碧紗櫥的史老太君言道:

  “母親,女兒今日被那孽障氣得不輕,身子疲累,卻是須得好好靜養一番,卻是不便再留母親了。”

  被史老太君視作心肝肉,眼珠子的賈寶玉,被賈敏抓住言辭漏洞,生生打成了豬頭,史老太君自然心有怨懟,不願就此離開。

  因而,賈敏那送客之言出口,史老太君便好似突然之間聽不懂話了一般,目露關切之意的瞧看向賈敏言道:

  “敏兒身子不適,做母親的自是感懷身受。”

  “不過,敏兒這身子既然不舒服,想來也無甚精力,能夠兼顧玉兒吧?”

  關切之言方才出口,史老太君便圖窮匕首見的舊話重提的言道:

  “既然如此,母親卻是得擔過敏兒這擔子,替敏兒教養玉兒一段時日了。”

  “母親好意,敏兒心領了。”

  史老太君之言出口,心有玲瓏的賈敏,卻是抬起那雙同史老太君別無二致的煙眉,笑意不及眼底的同史老太君言道:

  “不過,女兒這疲累,卻是被那孽障生生氣得,若是瞧不見那孽障,自然好轉。”

  “何況,女兒處還有得陛下恩賞,被欽封為妙手神醫的玄兒在,縱然身子不適,玄兒也能為女兒調養。”

  以宣靖帝欽封妙手神醫為筏,將史老太君索要教養權之理由悉數擋下的賈敏,很是直接地言道:

  “因而,玉兒還是留在女兒這個嫡親母親處更為妥帖。”

  史老太君與賈敏這對母女,你來我往之際。

  曾為史老太君的大丫頭,且被其倚之若左右手的鴛鴦,則是悄悄退卻,步入了林黛玉的房中。

  梨香院中如此熱鬧,自是無法瞞過林黛玉。

  好奇今日這梨香院中,怎滴如此嘈雜的林黛玉,便令鴛鴦前去打探訊息。

  得史老太君言傳身教,且自身極具靈性,為人處世面面俱到的鴛鴦,自寧榮二府丫鬟婆子面前,都是頗有體面。

  其一出馬,自是輕而易舉,便打探了個仔細。

  ‘同我講述都未,便央求外祖,來這梨香院,向母親索要教養之權不說,還罔顧禮法的為我取字。’

  聽完鴛鴦的轉述的林黛玉,卻是煙眉一蹙的心道:

  ‘如此瞧來,那賈寶玉卻是未曾將我視為表親,而是我視作一玩物罷了。’

  顯然,哪怕未知全貌,僅只是聽了個隻言片語,這心較比干多一竅的黛玉,便業已精準地知曉了那賈寶玉心中齷齪。

  ‘既他賈寶玉將我林黛玉視作,可隨其心意,任意擺弄的玩物,我林黛玉亦不會將其視為血脈族親。’

  心思電轉之際,便業已猜出賈寶玉心中齷齪的林黛玉,煙眉挑出一鋒銳的弧度心道:

  ‘既非血脈族親,自當依著玄哥哥之言,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於那頑劣蠹物設一狠計,一下子便將其打怕,令其徹底怯了同我接近才是……’

第一百三十四章:林黛玉:臺子業已搭好,就等你這蠢蠹上鉤了

  父在母未亡,靠山齊全。

  為書香之家,鐘鼎之族嫡獨女的黛玉,自是得了父母所有的偏愛,及最好的教育。

  自幼得父林如海,母賈敏耳提面命,又有西席先生賈雨村,正統儒家教育啟蒙的林黛玉,

  卻是比之自幼當做男兒教養的王熙鳳,及那以夫家之物貼補母族的王夫人,更具世家豪族嫡長女之氣象。

  知曉父母欲將自己嫁給林玄,且本就心悅林玄的黛玉,得聞那賈寶玉煽動外祖,將自己的教養權自母親手中剝奪,且欲孤男寡女的同自己一併居在碧紗櫥壞自己閨譽之刻,瞬間便確定了敵我。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下定決心,要將那視自己為玩物的賈寶玉一下打怕,令其徹底怯了同自己接近的黛玉,縱然因為月信初潮,血流頗巨之故,腹痛如絞,面色發白。

  然,心較比干多一竅的黛玉,仍是心思電轉的思索起了賈寶玉的軟肋。

  黛玉雖至榮府不過短短數月光景,卻也或是親眼目睹,或是得他人轉述的對賈寶玉之為人知之甚詳。

  結合前幾回,賈寶玉痴狂病發的前後因果。

  林黛玉霎時確定,這自小得外祖母,及二舅母王夫人無底線寵溺,要什麼便有什麼,在榮府養成了無法無天,混世魔王性子的賈寶玉,

  卻是將他的身邊女子,乃至與其接觸過的靈秀之女,皆視為了禁臠。

  而現如今,那跟隨其日久的丫鬟之身契,被母親藉故剝離,捏在手中。

  那麼,因此嚎咷痛哭,乃至心痛欲裂,哀嚎怪罪自家玄哥哥後,便暈厥過去的賈寶玉,卻是定然會為了那一十六個大小丫鬟的“自由”,從而不顧一切。

  ‘既如此,若是我自母親手中,將那蠢蠹的丫鬟身契要了,並將那一應身契放在閨閣之中的訊息,透露給那蠢蠹。’

  煙眉挑起一抹鋒銳弧度的林黛玉,抬眸瞧看向梨香院正廳心道:

  ‘依著那蠢蠹的性子,若那一應丫鬟的身契,還在母親手中,這方才被母親下令抽撻的蠢蠹或許會有所忌憚,可若是那身契放在我的閨閣之中。’

  ‘這被嬌慣成了混世魔王,猖狂至將我視作,可由著其心意,肆意擺弄之玩物的蠢蠹。”

  “卻是有大機率,會闖進我的閨閣,將那一應在其瞧來,本就是其所有物的身契悉數竊走,若真能如此,我便可藉此發難。’

  揚州之時,身畔只有林玄這麼一個身份對等,年歲長了其一歲,成熟穩重,多被父母、西席誇讚的榜樣存在,林黛玉自是對林玄頗為好奇。

  林玄為賈敏约册幔煊裥闹杏H近之意更濃,卻是多伴在林玄身側,因此連帶著瞧看了不少律法典籍,更因其天資聰穎之故,卻是將那律法典籍悉數銘記於心。

  此刻有心設計賈寶玉,卻是本能的自律法典籍之中尋摘可用之條。

  ‘玄哥哥所瞧看的各色律法典籍之中記載,《大乾律·戶律》偷竊身契,形同侵奪他人資產,以被盜之物價值量刑,值銀十兩之奴婢一人杖六十,每增銀五兩罪加一等,直至杖一百,流三千里。’

  ‘《大乾律·刑律·俦I》又曰:凡夜無故入人家內者,杖八十;主家登時殺死者勿論。《刑臺法律》卷四曰:侵入未婚女子閨閣加一等,杖七十……’

  精準地自腦海之中,索引出大乾朝當前施行,且可應用於賈寶玉之身的律法條例後,林黛玉默默計算的心道:

  ‘若那蠢蠹,真膽敢闖入我之閨閣,將一應身契竊走,這以律合計杖責三百,流三千里的刑罰,自能將那蠢蠹徹底打疼,令其念及我便膽寒心驚。’

  ‘哪怕外祖母折銀議罪,那蠢蠹也免不了落個牢獄之災,杖刑之苦,若其刑滿回府,二舅舅也定會將其吊起來抽撻……’

  念著如此,林黛玉抬眸,瞧看向自己的小丫頭雪雁與喜鵲,以及琉璃、鴛鴦、晴雯這三個林玄房中的丫鬟道:

  “外祖母、大舅母、二舅母及鳳姐姐她們前來,我這個做晚輩的若不前去拜見,倒顯得我林家沒有家教,且服侍我潔面更衣,收拾妥帖前去拜見。”

  服侍主子乃丫鬟本分,雖說鴛鴦等女很是好奇,方才聞聽梨香院中諸事時,煙眉挑起一抹鋒銳弧度,眼神也變得令人有些生畏的林黛玉作何想法,

  不過聞聽黛玉要梳妝潔面,更換衣衫地前去拜見長輩。

  鴛鴦等女自然不敢怠慢,忙將面色發白的黛玉攙扶至梳妝檯,為其梳頭的梳頭,上妝的上妝,雪雁與喜鵲,亦是覺察出黛玉狀態不對,半句都未曾多言的取出一套嶄新的衣衫。

  這黛玉梳妝打扮,更換衣衫完畢,便學著賈敏的模樣,款款起身,在貼身丫鬟雪雁與喜鵲的攙扶下,領著鴛鴦三女,推開閨閣門扉,

  步入穿山遊廊,過垂花門,掠過那大臉盤子高高腫起,被王夫人抱在懷中,仍淚流滿面的祈求王夫人,能夠將襲人等十六個丫鬟的身契,自賈敏手中要回來的蠢蠹。

  高昂著頭顱,看都未曾瞧看賈寶玉一眼的林黛玉,方才步入梨香院廳中。

  見黛玉前來,那在邢夫人、王熙鳳、寧府尤氏的幫腔之下,業已佔據上風,將史老太君諸般理由悉數駁斥的賈敏,頓時煙眉一皺,蹭的起身,舍下史老太君,步至林黛玉跟前,關切之中帶著一抹責備的言道:

  “玉兒,你這身子本就不適,不在房中將養,出來吹這涼風作甚?”

  林黛玉月信初潮,血量頗巨,本就需要靜養,加之黛玉年幼,更應注意才是。

  “母親,女兒無礙的。”

  被母親攙扶住胳膊的黛玉,親暱的抱住賈敏的胳膊,而後言道:

  “外祖母、大舅母、二舅母、鳳嫂嫂及尤嫂嫂聯袂而來,女兒若是不來見過,豈不是會被人言說我林家不知禮節?”

  語落,被賈敏攜入正廳的林黛玉,便以最為標準的禮節,面向史老太君等人盈盈下拜言道:

  “玉兒見過外祖母,大舅母,二舅母,鳳嫂嫂,尤嫂嫂。”

  依理來說,史老太君業已在同賈敏的交鋒中落敗,此時孫輩兒顯現,卻是不應舊事重提。

  然而,目光越過林黛玉,瞧見那大臉盤子被林義抽得高高腫起的賈寶玉,史老太君卻是在黛玉見禮結束,便做出一副慈祥的模樣,瞧看向林黛玉言道:

  “既然玉兒身子不適,便莫要多禮了,快來祖母身邊,令祖母好好瞧看瞧看我家寶貝玉兒。”

  待林黛玉依言前行,至了史老太君身側,那史老太君瞧看了一番,便滿臉感慨的言道:

  “我這些兒女,所疼者獨有你母親,見著玉兒你,便好似瞧見了你母親幼時,這一晃幾十載光陰過去,我的敏兒都成家生子了。”

  林黛玉自然知曉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的道理,

  何況,黛玉業已自鴛鴦的轉述中,得知自家這外祖母,此行前來的目的,便是同母親索要自己的教養權。

  因而聽著史老太君的感慨,黛玉面上雖露感同身受之色,口中卻是不做一言,靜靜瞧的著史老太君表演。

  “如今你母親大了,祖母卻是越發想念你母親幼時承歡膝下那會兒了。”

  果不其然,見林黛玉微笑不言,那史老太君便圖窮匕首見的以此為筏,瞧看向林黛玉道:

  “整好,你迎春姐姐,探春妹妹,乃至寧府的惜春,都在祖母處教養,若不玉兒也至祖母處,一解祖母膝下荒涼,二也同兩府的同齡之人做個伴兒?”

  “外祖母,玉兒雖想想常伴外祖母左右,然,禮法有言,母在堂,子不離母,若在平日,玉兒伴在外祖母左右,雖違禮法,然而若無人言說,卻是無甚大礙。”

  聽史老太君舊事重提,當時賈敏這煙眉便猛地一蹙,當時便向同史老太君分說。

  然而,賈敏言辭尚未及得開口,林黛玉便微笑上前,止住母親之言,滿臉憂心忡忡的同史老太君言道:

  “然而,前些時日,大舅舅及寧府的敬舅舅同母親言說之時,玉兒曾聽了那麼一兩句,知曉府中此刻,正因歸還國庫欠銀之事,為朝堂文武所不容,且同王家有所齷齪。”

  “而二舅母處,亦是行差踏錯,偏私母族,玉兒若在此刻違背禮法,常伴外祖母左右,卻是憂心訊息洩露,被他人循著由頭,大肆攻訐。”

  張口第一句,便糾正了史老太君的言辭,點出其為自己外祖母,而非嫡親祖母,並道出母在,子不離母之禮法的林黛玉,

  說到這裡,卻是猛地一頓,朝著那院中,懷抱賈寶玉,一口一個心肝肉的王夫人方向瞥了一眼,點出其偏私王家,而後面向史老太君行禮言道:

  “因而,還請外祖母寬饒玉兒不能入外祖母院中,常伴外祖母左右。”

  有些話,身為女兒的賈敏,因顧及史老太君,及榮府體面之故,不便當著眾人的面兒公開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