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從打造神童人設開始 第124章

作者:蜜制紅燒肉

  言至於此,賈敬抬頭朝著北靜王府內,領著晚輩四處攀談的一應武勳方向瞥了一眼之後,重新瞧看向王正陽言道:

  “我帶玄哥兒前來,所為之事只有一樁,耗費我賈氏對你王正陽的恩情,為玄哥兒討要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不過,現在瞧來,敬之所為,卻是有些多此一舉了。”

  說到這裡,不等王正陽開口言說,賈敬這嘴角便微微抽搐的嘆息一聲,看向林玄言道:

  “畢竟,我賈氏對你王正陽的恩情,可是遠遠比不上玄哥兒這救命之恩啊!”

  “醫者當懸壺濟世,救死扶傷乃醫者之本職。”

  賈敬此言落地,林玄卻是輕輕搖頭的道:

  “我當時救下小石頭,並不是為了施恩圖報,而是不願瞧看一條鮮活,可以擁有無限可能的生命,就那麼悄然消逝。”

  “且,平抑天花惡疫之事,乃玄接了陛下之令,要說救命恩人,卻應當是陛下才對。”

  面上一臉自然的林忠,好似根本不在意王正陽的酬報一般,出言糾正了賈敬的言辭,而後瞧看向王正陽道:

  “因而,縣尊卻是萬莫因為此事,便對玄放鬆標準。”

  “就如敬公所言一般,玄來此地的目的只有一個,便是尋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言至於此,林玄這面上的神色,霎時便被無比濃烈的自信所替代:

  “畢竟,相較這醫道而言,玄更為自信的卻是這文武之道。”

  瞥了一眼腦海中諸般詞條,林玄表示,積攢了諸多詞條的自己,若在公平競爭之下,還無法摘取文武童生試之案首的話,自己便真是蠢笨如豬了啊!

  “賈侍郎同林神醫皆對正陽有恩,尤其是林神醫處,不僅僅救下了正陽獨子,更是給了小石頭科舉入仕的希望。”

  瞧看著林玄面上的自信之色,王正陽這面色一緩,而後滿面認真的同賈敬與林玄言道:

  “因而,正陽對林神醫無有惡感,甚至感激涕零。”

  “也因如此,若賈侍郎同林神醫所來之目的,僅有公平二字的話,還請二位聽正陽一勸。”

  言至於此,王正陽一臉認真的看向林玄與賈敬建議言道:

  “趁著這北靜郡王府文會尚未開始,就此離開北靜郡王府。”

  “王縣尊,你先前發問之時,我便有些好奇,明明這北靜郡王府舉辦文會所為何事,早已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為何你還要問我領著玄哥兒前來所為何事。”

  王正陽此言落地,賈敬便瞧看向王正陽問詢開口:

  “此刻又勸我賈氏耗費體面與人情,方才得以步入北靜郡王王府文會的我們,就此離開北靜王府;敬想要多嘴問上一句,為什麼?”

  賈敬此言出口,王正陽沉默片刻,壓低聲音,嘆息一聲道:

  “看來今日正陽若不說出個理由,卻是無法勸賈侍郎與林神醫離開了。”

  “林神醫,賈侍郎,此事出得我口,入得你們二人之耳。”

  左右瞧看一眼,確定無人注意此地,隔牆亦無耳之後,方才湊近二人身前。

  見王正陽如此小心謹慎,林玄與賈敬亦是小心翼翼的側耳傾聽,卻在此時那王正陽,刻意壓低聲音的言辭,傳入二人耳蝸:

  “去歲宛平、大興兩大京縣,文舉縣試一千三百人,縣試透過之兩百八十六人中,一百二十人為京師文官沾親帶故者;武舉一千一百人,縣試透過之三百三十人中,一百三十人為武勳親故。”

  “京縣都業已如此,那不屬於京縣的通縣、良鄉、固安等地,縣試透過之人,更是過半之數,皆是私相授受所成。”

  壓低聲音的王正陽,目光之中閃過了一抹精芒的眼道:

  “陛下得訊,勃然大怒,令我等記下參加這為了透過縣試,所開辦之文會的當期學子名姓,並下了口諭,記錄名姓之人,不準其透過縣試。”

  言至於此,王正陽扭頭,盯瞧著林玄言說道:

  “因此,若是林神醫留在此地,繼續參加此次文會的話,縱然林神醫腹有溝壑,妙筆生花,此次縣試,亦是無法透過。”

第一百三十章:狼舅作死中丹毒,賈敬參奏王家造反

  以農戶子之身,文舉闖關,殿試動筆,摘取一甲第三探花郎之位的王正陽,自然頗為聰慧,而越是聰慧之人,便越是會考量得失。

  王正陽表示,自己之所以同林玄與賈敬言說此事,

  一面自是因為林玄於自己有救子大恩,且,自家獨子面上疤印,尚未消弭。

  縱然林玄說得漂亮,王正陽仍憂心,若不言此事,令林玄縣試落榜,林玄會懷恨在心。

  另一面則是因為,王正陽知曉,賈家業已投效宣靖帝,並且走上了朝堂孤臣之路,縱然知曉此事,也絕不會同外人言說。

  並且,寧榮賈氏一族,業已因為歸還國庫欠銀之事,開罪了朝堂文武,縱然這賈敬同他人言說,他人也大機率不會相信,

  甚至於,就算他人相信了,自己只要不承認的依著宣靖帝之令,將一應名姓被記錄之人考卷打落,也能完成陛下的任務,

  若他人相信賈敬之言後,不令那名姓被記錄之人下場,參與此次縣試,自己更是樂得清閒的同時,亦能借機還了當年的人情。

  一面是自家寶貝獨子的科舉入仕之路,另一面則是成竹在胸的縣試之事。

  聰慧如王正陽這等存在,自然知曉當如何抉擇。

  “多謝王縣尊相告,從此以後,王縣尊同我賈氏兩不相欠。”

  以宣靖帝改革順天府附近州縣科舉之事為筏,力勸賈敬與林玄離開的王正陽言辭普一出口,

  本以為自己領林玄前來北靜郡王府,乃是為林玄科舉鋪路的賈敬這邊,面上卻是猛地一黑,

  業已意識到事態之嚴重的賈敬,當即便抬頭面向王正陽開口道謝,謝畢便扭過頭朝林玄道:

  “玄哥兒,這遭我等卻是不能再在這北靜郡王府久留了。”

  言落那尚未拜訪北靜郡王的賈敬,衝王正陽點了點頭,便扭過頭領著林玄朝王府門口行進。

  賈敬表示,幸有獨子性命為林玄所救,且其獨子面上天花斑印,需林玄助力的王正陽勸阻。

  若非如此,怕不是玄哥兒處,就要因為撞上宣靖帝這科舉改制,從而名落孫山了,使得玄哥兒同賈氏生隙了啊!

  ‘科舉私相授受之事,業已存續數十載光陰,誰都未曾想到,宣靖帝會在此時,突然朝科舉私相授受之事下手。’

  念至於此,賈敬心中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瞧看向林玄的視線,亦是禁不住浮現出了一抹感慨之色的心道:

  ‘而哪怕是如此突兀,甚至於我這個業已投效宣靖帝的三品侍郎,都未曾得知的突發之事。玄哥兒竟然還能在臨門一腳之時,因自身救助王正陽獨子之善舉,得王正陽之臂助。這便是《春秋·曾子》所隕之:人為善,福雖未至,禍已遠離嗎?’

  賈敬心頭此念生出的同時,同王正陽點了點頭,低聲約定時間前去為其獨子王磊灾蚊嫔习哂♂幔汶S著賈敬離去的林玄,卻是清晰的瞧見。

  自己腦海之中,那方才晉升至亮綠層次的咄鷷r盛詞條,便光芒熾盛的破開亮綠枷鎖,抵達淡藍、深藍之色。

  雖說蛻變至藍色的咄鷷r盛詞條,並未曾更易字目,但其原本的叩佬》忍嵘枋觯瑒t更易為了叩捞嵘�

  依著林玄對詞條效果的探究,叩捞嵘男Ч闶切》忍嵘囊槐丁�

  望著深藍色咄鷷r盛詞條效果,林玄禁不住抬頭瞧看向賈敬的背影心道:

  ‘我尚未設計刺激賈敬,賈敬便自己爆出瞭如此量級的認知,難不成這叩乐嵘能促使他人自發產出認知……’

  “敬大兄怎滴方才入得郡王府,便要離去呢?”

  林玄心念尚未及得落地,便被一道突兀響起之音所截斷。

  卻是折返離開這路上,恰巧碰見了王子騰與他侄兒王仁。

  除那王子騰叔侄之外,其身側亦是聚攏著許多華冠麗服,神態倨傲之人。

  顯然,這王子騰之所以此刻方才步入北靜郡王府,卻是在郡王府門處,碰見了諸多勳貴老親,與其攀談同行之故。

  聞聽王子騰此言,賈敬腳步微微一頓,以眼角餘光瞥了其一眼之後,便如同在門口一般,視其為無物的邁步離開。

  人活一張臉,樹活一身皮。

  見賈敬當著一應老親故舊,仍舊不給自己體面。

  頓感面上一陣火辣辣的王子騰嘴角一抽,眸中亦是浮現出戾色的踏前一步,截斷賈敬之前路,壓低聲音言道:

  “賈王兩家,百年交好,連絡有親,俱有照應,今日敬大兄卻如此不給弟體面……”

  “你王子騰行了何事,你自己心知肚明,行了那般齷齪之事,還想要我給你體面?”

  前路被阻的賈敬頓住腳步,雙眸之中不含一絲感情的盯瞧著王子騰冷聲言道:

  “王子騰,你我相交數十載,今日我方才知曉,你是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被賈敬當著一應故舊老親的面兒,訓斥厚顏無恥的王子騰,面上頓時像開了染坊一般,一陣青一陣白。

  偏偏這一應故舊老親之中,還有王家花費人情、資源,同其達成協議,形成合力絞殺賈赦的知情之人。

  有此知情之人存在,王子騰卻是想要反駁,也無從駁起。

  見叔父王子騰被賈敬一眼激的面色大變,那紈絝程度不亞於賈珍的王仁卻是眼前一亮,以為自己討好叔父王子騰的機會來了。

  “敬伯父如此言說,侄兒這個晚輩,卻是要說句公道話了。”

  當即,這王仁便自王子騰身側踏步而出,雙手執禮的面向賈敬一禮拜下言道:

  “這些年來,包括我嫡妹王熙鳳在內的兩代嫡女,皆嫁於賈家為妻,榮府賈璉乃我妹丈,居住榮禧堂的政老爺更是我姑父,賈王兩家,如此姻親,你怎能如此指摘姻族……”

  不等那王仁言辭落地,本來不想同一個晚輩計較的賈敬,這眸中卻是冷光一放,嘴角扯起了一抹冷冽弧度的看向其言道:

  “你就是鳳丫頭那個遛鳥玩蟲,鬥雞賽犬,流連花叢的嫡兄王仁?”

  “敬伯父何處聽來的市井流言?”

  聽賈敬身為長輩,卻戳自己這個晚輩的脊樑骨,瞧看左右故舊親族看向自己那怪異的眼神,王仁忙矢口否認言道:

  “我是王仁,何時曾流連花叢……”

  “呵,市井流言?你王仁鬥雞賽犬是假,還是流連花叢之事不真……還是你欲休了髮妻,將一妓子娶回家中之事為虛?”

  不等那王仁言辭落地,調查賈珍之事,連帶著將王仁這個與賈珍同列的紈絝子調查清楚,

  甚至當時還要以這王仁為筏,攻訐王氏,向宣靖帝彰顯自己賈氏朝堂孤臣之心的賈敬,卻是如數家珍的言了王仁所做的齷齪之事。

  言道最後,賈敬更是火力全開的抬手,用那乾瘦的近乎皮包骨頭的手指,指著王仁,瞧看著王子騰冷笑譏諷道:

  “呵,一個商人玩剩下的藝伎,你王仁都當個寶貝似的,想要休了髮妻娶到家裡,你王家十八代祖宗的臉,都讓你丟給盡了……”

  賈敬言辭尚未及的落地,早知王仁紈絝齷齪,卻因競爭京營節度使之事,日日奔波勞碌,未曾徹底瞭解透徹的王子騰,眼瞳圓瞪,怒喝開口,截斷賈敬之言道:

  “賈敬,你怎敢辱我王氏!”

  話落,那身高臂長,單以體重計算,足是賈敬兩倍有餘,此刻怒髮衝冠,火冒三丈的王子騰,便要探手而出捂住賈敬那張滿嘴噴糞的臭嘴。

  “嘭!!”

  然而,王子騰那手尚未觸及賈敬,

  被賈敬領著出門的林玄,便五指併攏緊握成拳的揚臂砸肘,將王子騰抓向賈敬的手臂砸開的同時。

  王子騰也因粗心大意,未曾將林玄這小輩放在眼裡的情況之下,被林玄那比之幾百斤的牛犢子,更為猛烈的力道,直接砸的一個踉蹌。

  “敬公丹毒纏身,身子骨孱弱,可經不起王將軍這一巴掌。”

  還未等王子騰站穩,林玄那平淡的聲音,便自王子騰耳畔響徹:

  “不過,老話說得好,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敬公言辭未落,王將軍便激動出手,以此瞧看,敬公方才所言,卻應當不曾有虛……”

  “你個剋死父母,竊居賈氏的白丁,也敢打我叔父,造我王家的謠!”

  林玄這火上澆油的言辭出口,那方才穩住身形的王子騰尚未及得開口,被賈敬戳中痛處,卻因賈敬之身份,不敢同賈敬扎刺的王仁,頓時好似找到了情緒宣洩口一般,

  不等林玄言辭道盡,那王仁便瞠目欲裂,青筋暴起的指著林玄怒道:

  “你這是以下犯上,你這是僭越無禮,抓起來,快來人將這有爹生沒娘養的天煞孤星,給抓起來打入大牢……”

  剋死父母,天煞孤星,這八個字一出,林玄這面色瞬間一變,

  林玄表示,自己平生憾事,便是未曾將生身父母救下。

  此刻被王仁言及憾事,更被其冠以有爹生沒娘養之名的林玄,眸中殺意盈滿眼眶。

  “啪!!!”

  不過,那王仁言辭未曾道盡,方才王子騰出手被林玄護持的賈敬,便毫不猶豫的揚起巴掌,狠狠的抽在了王仁的臉上。

  丹毒剛除,身子骨甚是薄弱的賈敬,此刻一巴掌抽出,竟直接將王仁這臉頰抽腫不說,甚至其一顆牙齒都被賈敬生生抽飛。

  可想而知,此刻的賈敬有多麼的憤怒。

  “玄哥兒乃陛下欽賜之【妙手神醫】,肆虐神京的天花惡疫為玄哥兒所平,宮中皇嗣為玄哥兒所救,玄哥兒手中甚至握有陛下欽賜,可隨時入宮面聖之令牌。”

  手掌因為過度發力,從而麻木疼痛,甚至掌心之內,因王仁斷裂的牙齒,被剜出一道血口的賈敬,卻半點未曾瞧看自己的傷患,

  而是雙眸冰冷,滿臉戾氣的盯瞧著王仁叔侄,以及那一應武勳冷聲言道:

  “有如此功績在身的玄哥兒,不過說了句實話,就被你王仁冠以以下犯上,僭越無禮的惡名?”

  “我這個禮部右侍郎倒要問問了,你王仁身居何職,官居幾品,膽敢妄自稱上?”